榻上,手中握着书卷,头却是看向窗外景观。
定国公这一去,追随定国公的门徒总有些会散去,况且定国公的儿子辈中并无那般风流人物,能够将定国公府撑起来,如今虽在朝中任职,但号召力和影响力都是因着定国公的关系,只怕今后便要慢慢显现弱势。
定国公府不可能长盛不衰,只要他们翻不起风浪来,就由着他们又何妨,到底这样传下去也只剩个空壳。□□去后,先皇尚且有几分人情和敬重,到了皇三代,谁还会惦记着开国的功劳,须知养虎为患,许以世代为贵已是厚待。
如今他对定国公府倒没什么心思,心中担忧的反而是晋王,这个异母兄长,似乎以戏弄自己为乐,真真假假,是忠臣还是佞臣,叫人看不清。只是如今晋王开口又亲自出面主张与西凉议和,这倒也没什么,徒劳无功的战争只是损耗国库,并无所得,若能停战倒是好事,可云傲月心思太重,竟想攻占北境,若是北境也叫西凉拿回,等于大兴国土的整个西面都在西凉国的包围之下,任谁都知道如此甚为不妙,他日云傲月若要攻打大兴,要防备起来更加艰难。
只是,朝臣以晋王马首是瞻,如今他要推翻晋王论调只怕不易。
“臣参见皇上。”
凌云天懒懒的抬眸一瞥,“韩重,陪朕下这一盘棋吧。”
“臣自然莫敢不从。”
“今日定国公府景况如何?”
凌云天执起黑色棋子,悠悠落下。
“晋王去了。”
皇上想知道的无非是此事。
“晋王倒是比朕有心。”
“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白棋落下。
“哦,怎么说?”
“宋家二少夫人。”
对于柳青,凌云天也不算陌生,当年宋承烨带着柳青入京,此后柳青在晋王麾下,替他管理银子,他已见过几次。说来这婚事还是他亲赐的,翌日一对新人进宫谢恩,那便是最后一次见着了。比起后宫那些争妍斗艳的女子,柳青确实有趣一些,却不足以令人刮目相看,因此他虽记着那女子模样,却并不怎么上心。
“宋家如今是二少夫人在管理旗下商铺。”
韩重直接点明要点。
设立皇商就是忌惮商人势力过大,会影响朝政,只是这几十年来慢慢的皇商便不再是官职,只是对商户的恩赐,不再为朝廷所用。如今宋家这般,如何不引人觊觎?宋承烨在西凉下落不明,只怕是晋王的手笔,如今晋王再三向柳青示好,又怎让人不侧目?
“你是说晋王想要宋家的家财?晋王已经足够尊荣显赫了,若不是他不要这皇位,又岂会轮到朕来坐?既然如此,晋王又岂会稀罕宋家的家财?而若非是为了家财,朕便更加不解了,宋家有什么值得他这样图谋,莫不是你认为晋王喜爱柳青,想要夺人之妻。昔日柳青未嫁时,晋王已是那般显赫,他若要柳青,必然有百种方法将人迎入府中,又怎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嫁入宋府?”
“这其中,只怕只有晋王才能解答,臣不过是说出几句实情罢了,并未加以揣测,皇上莫要欺我。”
“呵。”凌云天轻笑着落下一子。
“如今北境势力早已不如从前,大兴要抢占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一直留着也是为着制衡西凉。可晋王与西凉王和议时却允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