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正是孩子的父亲。
他身上穿着一件素青色的长衫,看上去十分整洁,修长高挑的身形一眼望去,就吸引住人的视线。
他的五官一直是迷糊的,却又隐隐有些轮廓,看上去有几分同长大后的谢江楼相似,但却又不似——他的周身,始终萦绕着芝兰玉树的清雅之气,温和如玉,却也冷然如玉。
孩子的父亲穿过长廊,步履稳健的走到了正中间的屋舍前,他停顿了一秒,然后推开了门。
不染纤尘的靴子跨过了门槛,然后缓缓落地,步入了屋内。
“夏莘。”
男子的声音低沉悦耳,仿佛玉石敲的泠泠声响,叫人忍不住沉沦下去。
女子从屋内走了出来,她撩开帘幕,手里还拿着未放下的针线。
“你回来了。”
女子轻轻笑着,眉眼微弯,似乎对于早回府的丈夫而感到喜悦。
“嗯。”男子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女子还拿在手里的针线道:“又在同江儿缝制衣裳了?”
女子摇了摇头,她寻了个地方坐下来,目光温柔的望着手里的布料,巧笑言兮:“这可不是为他做的。”
这是为你做的。
在一边默默观看的乐琪毫不费力的脑补出下面这句话,她油腻的缩缩肩膀,拍了拍小孩的肩膀:“你爹既然来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我们到其他地方看看吧!”
第二百零九妙哉
就在乐琪转身就要带着小孩走的时候,他却忽然拉住了乐琪的胳膊,紧紧拽在手里。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交汇,小孩不避不让,就这样直直看着面前的人。乐琪的眼神渐渐变得深沉起来。
虽然小孩什么也没有说,但那双黑曜石般眼里却溢满不安的神情。
——那种不安,就像是在无尽的黑暗里几尽困难的捕捉到了一丝亮光,微弱中,带着恳求的意味。
乐琪停下了动作,不动声色的继续带着小孩隐藏在原地,一边的孩子这才松了口气,他紧紧拽着乐琪的衣料,小脸上黑曜石般的眸子深深浅浅,他一眨不眨的盯着院落,嘴角紧抿。
不远处的院落,女子正安静的坐在窗边缝补衣裳,男子则坐在了一旁的桌边凝望女子柔和的侧脸,他修长的手指来回轻扣桌面,似乎在想些什么。
“夏莘,你我夫妻已经有几年了?”男子开口问道。
闻言,女子手里的动作微微一顿,她脸色微微一红道:“有七年了。”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正好是七年之痒。
男子陷入了沉默,他的目光似乎在看女子,又似乎在透过女子看其它的什么,久久没有言语。
屋外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地面湿的很慢,牛毛似的细雨落在人身上,瞬间就蒸发了。
雨虽然不大,却也不可在外面淋的太久,况且小孩子的身体比较脆弱,若是淋雨生病了,这就不好了。
乐琪正想着要把小孩带下屋顶,前面那间主屋里又有了动静。
男子慢慢起身,踱着优雅的步伐停在了门槛里,他半仰头似感而慨道:“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