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落。
在程星桃毫无意识的情况下,头上突然簌簌落下无数的雪花,直坠向她的头发,衣领,大朵大朵朵雪花打在身上,程星桃打了个寒颤,忍不住尖叫了一声:“丁青,你干什么?”
丁青双手插在裤兜里,他的右脚还是在用力一脚一脚踩在古树那苍老而粗糙的树干上。他的头上同样有着大片大片的雪砸下,落在了他黑色的头发,黑色的风衣上。
程星桃本来用手遮住头,可是看到丁青的背影,而夜色下那个倔强的身影,她忽然就觉得很伤感。她放下手,望着丁青的背影,也同样笔直的站在古树之下,任凭头上的积雪一点一点砸下。
待到古树上的雪已经微乎其微,丁青才停下脚,他的右脚依旧踏在树干上,最后有些无奈的软弱,道:“程星桃,你赢了。”
丁青转过身,还是那意气风发的模样,两个头顶和肩膀都被积雪覆盖的人,在夜色之中,古树之下,遥遥对望。
良久,丁青才轻轻道:“你去吧,去午千尘那里。”
程星桃不敢置信反问:“你说什么?”
丁青没有回答程星桃的话,而是转身往回走。
“丁青,你知道那代表什么吗?”程星桃追过去,问。
“我知道。”丁青淡淡回答。
程星桃停住脚步,望着丁青迈着步子,一步不停朝着前方走去,她冲着丁青的背影大喊:“他们会利用我来对付你!”
丁青回过头,两人隔着十米左右的距离,呼啸的寒风吹动丁青黑色的风衣,他整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被风吹乱。
“无所谓。”丁青淡然甚至与漠然地回答。
程星桃沉默地看着毅然却又寂寥的丁青,良久,才缓缓问:“你相信我吗?”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丁青端详了程星桃的容颜,鹅蛋脸庞,眼睛大而清澈,眼神之中,时常透着与她外表不符的坚定目光,她的鼻子精细而纤巧,嘴唇轻薄适中,唇形的弧度很迷人。
程星桃是她见过的少数看上去柔弱,实则坚强无比的女人。他见过的大多是表面坚强,实则柔弱的女人。
丁青一直不喜欢坚强的女人,无论是外表坚强还是内心坚强,他都不喜欢。对于女人,他觉得只要好看,听话,乖巧,身材有料就行。
他自认为他的品味从来没变过。
“乔小跃一直是我想成为,却始终成为不了的那种人。我从不怀疑他,所以,我也不会怀疑你,因为你们太像了。”
丁青说完,毅然转身,只留下一个背影。
程星桃深吸了一口气,缓步跟了过去。
在路过那行字的雪地时,丁青不动声色瞟了一眼,发现那些字早已被风刮动的雪掩盖了痕迹,雪面有些凹凸不平,却已然看不到先前字迹的痕迹。
世间有很多事,就像那一行字,它存在过,但是,它又在没见光之前就悄无声息的消失。
程星桃跟在丁青身后走过,一阵冷风从身后吹来,程星桃抖了抖身上的雪,顺便将羽绒服的帽子拿起,准备戴上。
而就在她转头的一瞬间,她看到了淡淡月色下,被来来回回吹动的雪花,再一次扬起,那被掩盖的痕迹虽然很微弱,但还是能分辨出痕迹。
“喜欢程星桃。”
前面没有主语,只有这五个字。
程星桃顿住了脚步,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