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车上,云涯睡着了。
她忽然惊醒,吓了晏颂一跳:“怎么了?”
“还没给庄姨说一声,她肯定很担心。”云涯的手机没电了,她从外套口袋里摸出晏颂的手机,在晏颂含笑的目光中,给庄曦月打了过去。
报了平安,庄曦月担心的都哭了。
具体细节在电话里也说不清,云涯没有说太多,便挂了电话。
“你不跟我解释解释吗?”晏颂危险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云涯小心肝颤了颤,“你不都知道了嘛,还问我干什么?”
“以身涉险,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晏颂语气还有些后怕,他真不敢想象,如果云涯没有事先准备,到时候会面临怎样的处境,只要一想到,他就有种把叶潇潇给活撕了的冲动。
“嘻嘻,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这个世上我最相信的人就是你啊。”云涯乖巧的说道,成功把晏颂的怒气给压了下去。
晏颂喟叹一声,把她紧紧抱到怀里:“让我说你什么好,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说来,也是他没有保护好她,不知道竟然有一条毒蛇在背后盯着她,随时随地咬上一口。
“是我的错,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晏颂眼底划过一抹幽冷,薄唇紧抿。
云涯拽着他胸前的衣服,小声说道:“晏哥哥,你不用担心我,我身边有明月,一个她抵得上许多人,比如这次的事情,我得到消息叶潇潇会在这次宴会上动手,但是她有多少人我却不知道,所以我就计划以自己当诱饵,到时候明月带人顺藤摸瓜把她的人一打尽,所以,我怎么会有事呢?”
明月有多厉害,他当然知道,但是一个来历不明又神秘莫测的人,他实在不放心让她待在云涯身边。
“那个明月,你知道她的来历吗?”晏颂动用自己的手段调查过,可惜,这个人就如从天而降般,根本没有任何消息,太过神秘。
云涯愣了愣,抬眸看着晏颂:“晏哥哥,你在怀疑明月吗?”
“我只是担心你。”晏颂手指摩挲着她的肌肤,目光看着她的眼睛。
云涯笑了笑:“虽然我不知道她的来历,但我知道,她不会伤害我的,我相信我的直觉。”
更重要的一点她没说,明月很可能和渺渺的失踪有关。
晏颂没再说什么,将她摁在怀里,目光望向车窗外。
云涯想到什么,忽然说道:“糟糕。”
晏颂皱了皱眉,“怎么了?”
云涯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麦铮那里
她是知道麦铮的性子的,疯起来没完没了,如果麦铮真的头痛的揉了揉眉心:“还不能回去,我们去工人体育馆吧。”
“嗯?”晏颂尾音微挑,特别具有蛊惑性。
“麦铮今晚开演唱会,我答应过他,一定要去的。”
晏颂眸光微沉,扣在云涯腰间的手紧了紧,吩咐司机:“去工人体育馆。”
足以容纳五万人的露天体育馆,灯光闪耀,直冲天际,人声沸腾,乐声震天。
观众席上乌压压一片,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荧光棒如同黑暗中的燎原星火,尖叫声山呼海啸,疯狂昭示着自己的热情。
虽是寒冬时节,却是满场火热。
而在那宽广的舞台之上,少年劲歌热舞,热情洋溢又酷帅十足,每一个简单的舞步都带动下边一大片海啸。
一首歌唱完,伴舞退去,少年微微喘息着,目光望向台下乌压压一片的观众,眼睛勾勒了眼线,涂了金色的眼影,显得有几分邪魅冷艳,恰如那妖精般,勾魂摄魄。
“感谢你们来看我的演唱会。”低沉而微带沙哑的嗓音透过话筒远远飘荡在体育馆的每个角落,随着尾音落地,又是一阵疯狂的尖叫,伴随着麦铮的名字飘荡在星空下。
“嘘”少年食指竖起落在唇上,眸色犹如落满了一池星光,温柔而璀璨翼翼。
奇迹般的,一丝声音也无。
所有人睁大眼睛看着舞台上那光芒万丈的少年,那是她们的偶像,她们的信仰,承载了她们所有青春和悸动的神啊
晏星坐在第一排,她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到偶像,看到他跳舞,看到他唱歌,或投入或深情,不同于海报电视里的形象,他是有血有肉的,如此鲜活的出现在她面前,看着他的脸,她目光中满是痴迷。
有一种人,就是有这样一种魅力,他仿佛天生就是该站在舞台之上,闪耀光芒。
“啊啊啊啊太帅了麦铮我爱你。”晏星大声喊道,喊得嗓子都哑了,虽然那叫声出口的瞬间就淹没在喧嚣中,她却依旧不知疲倦的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年轻的面容上满是,在她看来实在是太傻了。
不过不得不说,麦铮真的是个很有魅力的巨星,孟君辞本来对他不感冒的,现在看了他的演唱会,心底也有些小歌,白衬衣的少年坐在吧凳上,拨弄着吉他,伴随着婉转缠绵的乐声,是少年的浅吟低唱,那低沉清亮的嗓音仿若一束阳光照在心间,令人的心底浮起一丝温暖的悸动。
没有人说话,静静的聆听着。
不知何时,天空飘落了雪花,纷纷扬扬的洒落在会场四周,落满了肩头,没有人离去,在万千绚烂的光线中,那漂扬的雪花被映照的晶莹剔透。
最后一个音弦落下,演唱会落下帷幕。
伴随着麦铮的退场,粉丝也依依不舍的离去。
晏星叹了口气,有些失落,“走吧。”
孟君辞看了她一眼:“你不去找麦铮了?”
“我已经见过他了啊。”
孟君辞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丫头还真是傻。
麦铮回到后台,换下衣服,洗了把脸,慢悠悠走出来,经纪人看他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忍不住说道:“这次演唱会圆满成功,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对了,我还没说你,你刚才说那话什么意思?你要跟谁表白?还有啊,你后台弄那么多玫瑰花是干什么?你现在翅膀硬了啊,背着我偷偷做这么多。”
听着耳边喋喋不休的声音,麦铮有些烦躁:“别说了行不行。”
看麦铮脸色不好,经纪人撇了撇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但这个时候正是事业的黄金上升期,传出恋情你知道会有多大影响吗?小祖宗,你可真是一刻也不得闲。”
助理敲了敲门露出一颗脑袋,“外边那些玫瑰花怎么办?”
用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摆成的玫瑰心,看着就足以让任何女人心动。
经纪人狠狠瞪了他一眼:“跟麦铮串通一气瞒着我,都长本事了。”
助理缩了缩脑袋。
“扔了。”麦铮语气有些赌气。
那么多啊,扔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好吧。”助理转身要离开。
“慢着。”麦铮忽然开口。
看了眼时间,十点半了,她肯定是有事耽搁了,她一定会来的
“先搁着吧。”
经纪人眸光闪了闪,“累了一天了,回酒店休息去吧,接下来给你放一星期假,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行不行?”
麦铮抿了抿唇,捞起外套就走了出去,懒得听他再唠叨。
缓缓走在体育场的草坪上,人已经走完了,此刻体育馆里除了在拆卸舞台的工作人员外没有其他闲人,也没有人会想到麦铮会在这里转悠。
大雪纷纷扬扬的洒落,麦铮抬头看了眼天空,叹了口气。
你为什么没有来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道倩影,便悄然住进了他的心房。
每个睡不着的夜晚,总是会想起那张脸,想她的唇、想她的
闭了闭眼,自嘲的笑了笑。
她已经有了未婚夫,他还在痴心妄想什么?
走了两步,他忽然愣住了。
不远处的场馆边,站着两道身影,一高一矮,一男一女,那男人挺拔修长,英武不凡,那少女清丽婉约,灵秀逼人。
那男人他不认识,但那个少女,他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他目光落在两人十指紧扣的手上,霎时间脸色唰白,忽然转身就走,走的又急又快。
“麦铮。”他听到她开口喊他,声音一如既往的清脆好听,此刻夹杂着一抹急切。
他脚步顿了顿,下一刻,两人就追了过来。
“麦铮,你看见我跑什么?”
麦铮很想装的大方点,可他做不到,握了握拳头,他豁然转身,抿了抿唇,不敢抬眼看她,目光落在她脖子里的项链上:“你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我的演唱会早就结束了。”
云涯笑道:“不好意思,我参加一个宴会耽误了时间,宴会刚结束我就马不停蹄赶来了,这诚意够足了吧。”
晏颂冷眸微眯,嘴角勾着一抹嘲讽的笑,这男人什么心思,昭然若揭。
一手勾住云涯的腰,将她带到怀里,声音低沉而磁性,“云涯参加完宴会很累了,我劝她回去休息,她却非要赶来。”
麦铮这才认真打量这个男人,他个子在男性中已经很高了,没想到这个男人比他竟然还要高出半头,身高上的优势带来强烈的压迫感,男人拥有一张十分俊美的面容,尤其是那双眼睛,漆黑幽邃,神秘莫测,看人的时候,折射出冰冷的幽光,令人忍不住心脏一紧仿佛一瞬间掉入了冰潭里,手脚一片冰凉。
他看起来很年轻,顶多二十出头,但身上却有一种沉稳的男子气概,令人心安。
他看着男人的手搂住云涯的腰,将她带到怀里,霸道的宣誓着所有权,他在那双眼睛里读到了一个信号。
这个女人属于他,任何人休想染指。
如果之前还抱有幻想,这一刻,他的心彻底凉了。
和这个男人比,他显得那么幼稚单薄,他有什么资格去争去抢呢?
云涯挽着男人的手臂,他见过的云涯总是温婉的笑着,虽然看起来平易近人,但却如同戴着面具,任何人都看不透那笑容背后的漠然,这个时候,她却是笑的那么灿烂,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晏颂,我的未婚夫。”她的眉眼洋溢着欢快而幸福的笑意。
麦铮迅速收敛了心思,笑道:“原来这位就是你的未婚夫?长的还不赖。”
话落朝男人伸出手:“你好啊,我是云涯的朋友,麦铮。”
男人伸出手和他轻轻握了握,他眉目有一瞬间的狰狞,男人很快收回了手,麦铮缩回僵硬的手,背在身后,感觉整只手都麻了。
这个男人是故意的。
“晏先生还真是一表人才呢。”虚伪的男人,麦铮语气嘲讽。
“麦先生也不错。”晏颂挑了挑眉。
云涯仔细打量了一眼麦铮,想到他之前威胁的话,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