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的事儿,想要封杀谁,更是不费吹灰之力。
江明离开后,叶文星又一个人坐了一会儿,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拿起手机一看,是堂哥叶文雍的电话。
眯了眯眼,摁下接听键。
大嫂病了。
作为妹妹,她理应回去看望。
“叶枫找到了吗?”她低声问道。
手机对面的老人叹息了一声:“他的秘书已经联系到他了,现在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我现在就动身回去。”
挂了电话,叶文星勾了勾唇,这是大嫂惯用的伎俩,针对的是谁不言而喻。
她现在要把水搅浑,毕竟浑水,才能摸鱼。
赵总不接电话,玲姐跑到公司找他,却被人给轰了出来。
最后赵总的秘书告诉她,这个项目高层普遍不看好,所以赵总才决定撤资。
玲姐不可置信,赵总这是什么意思?
当初为了以示诚意,她们公司可是投入了先期资金,现在赵总说撤资就撤资,项目搁浅,钱收不回来,明摆着破产的节奏。
玲姐不死心,闹着要见赵总,赵总的秘书冷笑道:“好好想想,究竟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找我们赵总也没用。”暗暗指了指天,意思不言而喻。
她一贯与人交好,怎么会得罪人,难道是祝泱泱……
她回去去找祝泱泱,劈头问她究竟得罪了什么人,祝泱泱一脸懵,“玲姐,你开什么玩笑,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人了?”
“这是赵总的秘书亲口告诉我的,赵总也没有理由撤资,除非他背后有人……。”玲姐想到什么,双眼忽然大睁:“难道是明涵?”是了,肯定是明涵,祝泱泱现在拿他炒作,势有多严峻,她和玲姐兵分两路,根据自己的人脉开始拉投资,可惜这个项目投资巨大,除非找大公司,可是这些大公司要不是不搭理要不就是直接拒绝。
正在祝泱泱一筹莫展的时候,又传来了坏消息,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她的黑料,这是有规模有系统的组织在黑她,甚至连她多年前的黑料都被挖了出来,潜规则、耍大牌、当小三儿……堕胎……真里掺着假,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最起码有理有据,让大众信服。
“究竟是怎么回事?”祝泱泱气的一巴掌把茶几上的花瓶挥落到地上,脸色狰狞。
玲姐沉默了半晌,忽然道:“你得罪人了,人家这就是故意在黑你。”
“我得罪什么人了,啊?为什么我不知道?”看着网上都是骂她的,尤其是明涵的粉丝,见缝插针,有多难听骂的就多难听。
“你最近先别露面,我让公关部的人先公关,估计不好解决,要是能找到是谁在背后搞鬼,就好办多了。”
祸不单行,祝泱泱的助理拿着手机冲进来,“泱泱姐不好了,你快看新闻。”
经历过被黑风波,现在不管什么样的事情都吓不住祝泱泱了。
“怎么了?”
“明涵更新微博了,说你借他名声造谣生事,已经向法院提气诉讼要告你了。”助理着急的说道。
“什么?”祝泱泱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捞过助理的手机就看。
明涵五分钟前在个人微博上更新了一张文字图片,里边详细记载了昨晚上的一切,他只是顺路送祝泱泱回家,当时车里还有阮茗和纪云涯,两人都可以作证,至于被有心人借此造谣生事,他将会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文章最后附赠一句话:可一可二不可再三,这一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暗喻十分明显。
明涵的形象一向很正,更何况这次事情明眼人一眼就看的出来,是祝泱泱死不要脸倒贴明涵,现在被打脸了吧,最兴奋的莫过于明涵的粉丝,聚集在祝泱泱微博下将她骂的体无完肤。
这一次,祝泱泱彻底是阴沟里翻了船。
乐隅和汤伯庸随后在微博上支持明涵,乐隅还发了一条嘲讽意味十足的微博:晚上定好了包厢,给云涯小公主庆祝,刚刚好的位置,偏偏加进来一个人,没脸没皮到这个境地也是没谁了,呵呵……
有记者拨打阮茗经纪人的电话,她是昨晚的见证人,而且她又是祝泱泱的闺蜜,看她怎么回答,可惜阮茗的经纪人拒绝接受访问,阮茗也一直保持沉默。
云涯将纪蝶接到了庄园,美其名曰让她安心养胎,实则是监视,还派了一个小保姆贴身照顾她,做了一辈子伺候人活儿的纪蝶也享受了一把被人伺候的滋味儿,只是她不太习惯这样的生活。
家里的仆人大部分都换过,很多都不认识纪蝶,云涯只说是自己一个长辈,也是这个家的主人,要好好伺候着,谁敢怠慢决不轻饶,有云涯发话,没人敢看轻纪蝶,虽然背地里暗自猜测她的来路。
也姓纪,是不是小姐的远方亲戚?
“夫人,这是小姐吩咐给您做的鸡汤,趁热喝了吧。”李婶端着鸡汤走过来。
纪蝶脸色有些羞红:“别叫我夫人,真是羞煞我了,实话跟你说吧,我以前也是纪家的仆人,小小姐和小少爷就是我看着长大的,小小姐心善,这么多年一直照顾我,其实我本质跟你们一样,不分什么贵贱的。”
李婶压下眼底的惊讶,她来纪家的时候,纪蝶已经被赶出去了,所以她并不知道纪蝶的存在,没想到她竟然是纪家之前的仆人。
“小姐是个善良的人,懂得感恩,你真有福气,遇上小姐这么好的人。”
纪蝶笑了笑:“是啊,我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进了纪家,遇上小姐还有小小姐。”
楼上,云涯哄着云渺睡着后,回了自己房间,看着网上铺天盖地有关祝泱泱的丑闻,勾唇笑了笑。
背后黑手是谁,不言而喻。
祝泱泱这次倒贴明涵,明显,还挺抓人的,不过别看他长的娘,动起手来可绝不含糊,意志力比一般男孩子都要顽强,要不然即使有两人罩着,他也绝走不到最后。
黄毛揽着小河肩膀,小河看着落在自己肩上那只粗糙的手,眸光闪了闪。
“好歹也同生共死了,这么简单的要求都不答应我们,你这是要我们死不瞑目吗?”黄毛哭丧着脸。
小河点头如捣蒜,目光期待。
少年举起手枪,瞄准黄毛的脑袋,下巴微抬,眼神冷傲,如王者般睥睨张狂。
“我没那么多耐心陪你们玩儿,下辈子投个好胎。”
“砰”连续两声枪响,两人身上中彩,冒出一阵彩烟,面面相觑,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绝望。
忽然,天边轰鸣声阵阵传来,并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朝这边传来,三人同时抬头,只见天边一架直升机朝这个方向飞来。
直升机停在三人头顶,舱门大开,一架软梯掉了下来,舱门口露出一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朝三人打了个手势。
晏颂瞥了两人一眼。
“你们先上。”
黄毛哼了一声,一骨碌爬起来,三下五除二爬了上去。
小河看了少年一眼,抿了抿唇,手脚并用的从软梯上往上爬,直升机降在离地几米的低空中,机身晃荡,连带着软梯也四处摇摆,小河一个没抓牢,眼看着就要从软梯上摔下来,那少年离她最近,他不会见死不救的吧……那一瞬间,她心底忽然升起一股期望。
“砰”一声震响,她重重的跌落在地面,荡起尘土无数,她疼的眉头紧皱,土气让她连连咳呛起来。
那少年从始至终站在那里没动,眼睁睁看着她从软梯上摔下来,根本就没想过救她,甚至在她荡起的土气中微微后退了一步,眉头紧蹙起来。
心一阵阵发凉,这么久以来,不是早就知道他的薄情吗?现在又是在期望什么?
自嘲一笑,翻身爬起来,忍着背上的疼,攀住软梯,咬紧牙关往上爬,绝不能在他面前露出丝毫软弱。
等小河爬上去之后,只剩下晏颂一个人,黄毛从机舱口探出脑袋,邪恶一笑,对驾驶员说了几句好话,让他把直升机升高一点。
驾驶员也不知是真听了黄毛了话,还是怎么的,真的把直升机又升了一米,现在软梯离地足足有两米多高。
你不是很能耐吗?这回我看你怎么爬上来。
黄毛趴在机舱口,看着地上站着的少年,得意的勾唇。
只见那少年把枪往身上一垮,后退几步,搓了搓双手,忽然飞跑起来,那矫健的身姿在阳光下格外吸引人眼球。
只见他忽然腾空一跃,修长的身体在半空中划出苍劲的弧度,双手紧紧的抓住软梯边缘,如同做引体向上一般,双腿并拢整个身体以肘部为支撑往上引伸,露出的肌肤上青筋暴露,充满着蓬勃的爆发力。
少年双腿往上勾住更高一层的软梯,整个人半吊在半空中,身体呈九十度弯曲,一个大男人身体怎么软成这样,再说了,这动作简直比杂耍的人玩儿的还溜啊。
黄毛看的眼都直了。
让他更惊讶的还在后边,少年松了双手,头朝下勾在软梯上,这可是在离地将近三米的半空中啊,一不小心摔下去那是能把脑浆摔出来的。
少年双手伸展来,仿佛在拥抱风,疯了疯了,简直是疯了。
这个时候,直升机缓缓飞了起来,离地面越来越远。
少年忽然并着软梯在半空中荡了起来,其惊险程度看的人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在荡到极致的时候,忽然弓起身子,双手抓住扶梯的中层,松了脚,整个人如一只猿猴般,快速利落的往上攀爬,没有受任何气流的影响,轻松的仿佛如履平地。
少年成功的跳进机舱,吓了黄毛一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抚着胸口喘息。
“我的妈呀,你杂耍团出身的不成?”
小河看了那少年一眼,又飞快的移开眼睛,落在膝上的双手紧紧的攥成拳头。
晏颂懒得搭理他,在机舱口坐了下来,一腿屈起,半个手肘支在上边,单单一个坐姿便是数不尽的潇洒风流。
“老大,你叫什么名字。”黄毛凑近他,好奇的问道。
两人虽然共甘共苦了那么久,这却是他第一次问他这个问题,即将面临分别,他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晏颂懒得理他,目光望向玻璃窗外的云层,一只手下意识落在胸前口袋里。
“我叫黄毛,黄色的黄,毛片的毛,嘿嘿我的名字很好记吧。”黄毛一笑就露出两颗小虎牙,有些辣眼睛。
晏颂脸色未变,就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倒是小河捂着嘴笑起来:“你爸妈绝对是老司机,你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太污了。”
黄毛捋了捋标志性的黄头发,自得的笑道:“这就是我爸妈的高明之处,现在这社会名字都烂大街了,瞅我这名字,如此的清丽脱俗,与众不同,绝对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肃着脸的兵哥哥都忍不住眼角抽了抽。
“哎对了,搞了半天,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老大高冷,你可别给我卖关子,快说,你叫什么名字?人与人之间最起码的信任要有。”黄毛勾着小河的肩膀,挑眉笑道。
小河暗暗皱了皱眉,不动声色间拉开和他的距离,低声道:“我叫燕禾。”
黄毛砸吧着嘴巴:“这名字不错,不过有点儿娘……。”瞥了眼少年眉清目秀的面容,哈哈笑道:“不过跟你这张脸很配。”
燕禾抬眸看了眼那少年,见他从始至终都没往这边看一眼,不由得失落的垂下脑袋。
他记住自己的名字了吗?
晏颂一手落在自己胸前的口袋上,嘴角微微翘起。
分别了那么久,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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