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期望看到艾伦作呕的表情,但後者只是皱了皱眉说:“难道他不是被烧死的?”
“他有各种死法。奥斯本是个怪物。”老格瑞说,“他想离开这里想疯了,尝试了各种方案,最後他成功了,他把自己化成血水,顺著下水道冲出了监狱。”
“但总还有些留下来。”艾伦说,“比如头骨。”
“对啊。他真是个傻瓜,就算出去也是个无头鬼了。”老格瑞终於露出微笑,不再理睬艾伦,低头继续进行他日复一日永远不变的清扫。
第40章美好
三小时後,警卫打开浴室门检验艾伦的清扫工作。
对於这样一个经常被犯人用来群交打架的地方,狱警显然也有些生理上的反感,就像一个衣冠楚楚的绅士走进脱衣舞场那样的反感,甚至憎恶。可有时候憎恶并非因为讨厌,而是源於自身对某种邪恶场面不由自主的──也许不会去尝试,可还是觉得挺刺,但他立刻又微笑起来,艾伦很难从他的笑容中看出虚伪和做作。如果他在演戏,他就是个不逊於c的好演员。“你是聪明的家夥。”汤尼对艾伦说,“你知道怎样才能不让他们自动靠过来找茬,通常我们总是需要有个靠山。就像你曾经推测的那样,入狱的第二天,监狱长找过我,我们聊天,大概有三到四小时。然後我得到了特权,警卫都会特别关照我,新来的犯人也会受到告诫。”
“我很想相信,但是有些人,像多姆、林克或者杜鲁曼,他们并不太把警卫放在眼里,而且你总会有落单的时候。”
“是的,人人都有落单的时候,我只能尽量避免,可他们又为什麽要花精力在我身上。我安分守己,对他们敬而远之。我没有威胁,他们没有兴趣。”
“你和监狱长聊了些什麽?”
“很多。”汤尼说,“我们几乎什麽都聊,话题包围全世界。监狱长在这里很无聊,他认为自己才是被关在费什曼刑期最长的囚犯,所以我有时会和他聊一些他感兴趣的话题。”
“然後你就成了他眼前的红人。”艾伦仍然不太相信他,但至少这个理由可以成立,监狱长确实是个感到生活百无聊赖的主宰,恐怕每次新囚犯入狱都可算得上是他能获取的为数不多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