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V26盛宠(2/2)

年旧事,自己也没往心里去,现在突然问起来,还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努力地在脑海中搜索着曾经一带而过的信息。眼睛快速地眨巴着,她突然想起来一般:“哦,对了,纪萧说了,当时他还小,大概一岁多的样子,确定他的身份是靠当时他身旁的那两个男女,还有户籍资料来确定的。他的户籍资料上写的名字叫纪宗,可他记得自己的小名叫小啸,所以后来到孤儿院,老师觉得他原来的名字拗口,他也只知道自己叫小啸,后来孤儿院的老师就做主改了名叫纪萧。”

    小米说完这些,居然觉得气氛不对。她看向展狄,发现展狄的脸色有些不对劲。而一旁的吕东伦脸色惨白,嗫嚅着说了声:“是他!是他!”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

    展鸣则像箭一般地出去,去掐母亲的人中,嘴里还招呼着人赶紧打急救电话。

    倒是小米呆呆地坐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展狄似乎也受到了很大的震动。妻子晕过去了他也一动不动。直到小米觉得不对劲,赶紧给他倒了杯热水,他似乎才回过神来。就那么瞬间的功夫,刚才意气风发的展狄,居然像是苍老了很多岁,脸上布满了疲惫。

    急救医生及时赶到,给吕东伦做了些处理,吕主席悠悠地醒了过来。只是在那里哭哭又笑,笑笑又哭,就像疯了一样。被医生打了镇定剂,送到医院去了。

    展狄也没去管,也示意他们不用理会。他只是抬头看着展鸣,声音很慢,似乎用尽了力气:“小鸣啊,看来只有辛苦你一趟,和小忆做个亲子鉴定了。”

    他回头看着小米,声音都带满了沧桑:“小艾呀,不要怪我,事情现在有了变化,这个检测我们必须做。”

    小米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探寻地看向展鸣。只见此时的展鸣,脸色极差,那样子比听到小米说小忆不是他的儿子还差,似乎也是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这次对于父亲提出的做亲子鉴定的要求,展鸣没有抗拒,而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有展省长的吩咐,很快就有专业的人员上门采样了。找小忆取样还遇到点麻烦,小子一点都不配合,展鸣许之以利说给他买玩具,他才很勉强地伸出了手,可事后却是不忘哇哇大哭。取样的医生低眉顺眼地采集完需要的东西后,汇报领导说如果着急,他们可以24小时就出结果。

    展狄点点头,的确,他很想很快就知道这个结果。

    医生退了出去。房间里的人大眼瞪小眼,小米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被孤立起来了一般,有种他们一家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而自己却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她问了展鸣,可展鸣却是难得的严肃,就是什么都不说。

    分析了展狄刚才的一番话,小米隐隐感到纪萧和展家有着脱不开的关系。可是到底是什么关系,她却摸不着头脑。

    这样傻等着也不是个办法。展鸣似乎还有话和父亲说,叫来司机,让他送小米去上班。

    小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可第六感却告诉她,她似乎把展家那原本平静的一潭水搅起了惊涛骇浪。她继续呆着似乎还真有些不合适。小米听话地上班去了。

    在龚龙的办公室里,小米心不在焉。今天等他开完会,说是要带她体会一下他平常的休闲生活,所以要带他外出。现在让她等着他开完会。

    小米心里的心思百转千回。如果展狄说的是对的话,那纪萧和展狄一定有着两代内的血缘关系。而这个血缘关系有几种可能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有些不敢往下想了。

    如果真如她猜测天哪,她都干了些什么!小米捂住了嘴。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脸色那么难看?”龚龙散会后,走进了办公室,第一眼就看到她惊悸地捂着嘴,似乎遇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小米回过神来,掩饰一般地赶紧放下手,支吾着:“哦,没什么,没什么事。”

    龚龙打量着面前的她,表情有些古怪:“哦,为了让你能全方位地了解我,写出中肯客观的传记来,我想我的一些私生活,你也可以参与进来。下午我有场球,一起去吧。”

    小米神思恍惚,压根没听到他说了些什么,可是却本能地应着,点了点头。

    一路上的小米,精神颓废,心事重重。不用她说,一旁的龚龙定是有所察觉。不过他一声不吭,显然这种时候,就算问了她,她也未必说。不是开口的好时候。

    到了球场,他用下颔点点服务区:“去挑套运动服和鞋子。”小米来得突然,还一副上班的装束。他倒是带着装备,全副武装,他今天是带她来打壁球的。

    小米换好衣服出来,还真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一副运动员的摸样。龚龙递给她一只球拍。懵懵懂懂的小米对壁球的规则完全不了解,还正不知道怎么下手,龚龙似乎也不需要她了解。他教她的话很简单:“对着墙壁挥球就好,不需要刻意去了解什么规则,到了一定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两人一左一右,在壁球室里挥起拍来。壁球这种剧烈的运动,小米发现,你狠狠地挥出去的球,定然是会用极大的力度反弹回来,实在是太适合发泄心中积压的情绪了。她想起自己的生活,心中堵得慌,每一拍都用尽了力气。不过还好,有打网球经验的小米,打起壁球来上手就快多了,只听得场上那击球的声音,还有球弹到璧山的重击声。

    小米发疯了一般挥舞着拍子。越用力,下一次挥拍就更得花上力气。的确是个极大的体力活儿。

    久不运动的小米,才挥了半个小时,就脚摊手软,浑身虚脱一般,满身大汗淋漓,瘫倒在一旁的地上。木制的球场地板,保养得很好,干净清爽,她索性躺倒在上面。四肢摊开,什么也不想地看着天花板。倒是全身放松,很是惬意。

    有一双穿着运动鞋的脚,停留在她面前,然后席地坐在了她身旁。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看你不对劲啊。”龚龙的声音传了过来。递给她了一瓶水。

    小米伸出一只手,盖住眼睛,另一只手接过水,汗湿的头发黏在脸颊上,非常不舒服,可她已经没力气,也懒得去理一下。她的声音疲惫:“没什么,就家里出了点事,心烦。”

    说完后,她突然发现,自己怎么居然会对龚龙这么不设防,不知不觉就说出了自己的困境?难道真是运动是能让人敞开心胸的好办法吗?她迷迷糊糊地想。

    他也就势躺在一旁的地板上,声音传了过来:“说说看,我给你排忧。”

    两个人并排躺着,这姿势

    也太暧昧了些,小米就算浑身无力,还是一咕噜坐了起来,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地喝水,掩饰自己刚才那异样的感觉。

    龚龙注意到了,轻笑了声:“怎么了,怕我吃了你?”

    小米定定神:“怎么会,我是怕你太太吃了我。”是啊,他那么大费周章地告诉他已婚,不管他是什么意思,她自然可以小小地警告他一下。

    龚龙笑起来:“你警惕性倒是蛮高。”

    “说吧,有什么烦心事,难说我可以帮你出出主意。”他还是不死心。

    小米在心里暗暗叹息,这样的家事,居然还成了难以启齿的事儿了。她难道能对不怎么熟悉的龚龙说出那些不堪的往事吗?

    当然不可能,所以她摇了摇头。

    龚龙拉长了身子,舒服地躺在地板上,微微闭起了眼睛。那伸展开的身子,那样的睡姿,让小米不由地又想起了纪萧。

    这个人总是能让她不由自主地会走神,这让小米感觉很可怕。此地不可久留,她清了清嗓门:“龚总,我实在是体力不济了,您继续,我先洗澡去了。”

    龚龙目送着她走远的背影,拿起了手机,脸上已经是非常严肃:“发生了什么事?”

    对方说了几句。龚龙眉头拧得紧紧的,脸上的表情有些略微的吃惊。他吩咐说:“再有什么事及时通知我。”

    他还是躺着地上,拿手机轻轻地摩挲着嘴唇,似乎在想着什么。

    打完球后,龚龙邀请小米去吃饭。如果是往常,小米一定会以孩子小需要回去照顾为由拒绝。可是今天她却对回家心生怯意。想想如果回家还要面对展狄,还有吕东伦,她脑袋不由自主地有些隐隐作痛。也许晚点回去有晚点的好处。小米就默许了。

    她给家里去了电话,说自己不回去吃晚饭了。居然是大忙人展鸣接的电话,看来他的父母都还在。

    小米尾随着龚龙去了一家家常菜的饭馆。自从上次出差,龚龙的保镖体现出了极为专业的素养后,小米和龚龙外出,都有些习惯不带墨子出来了。自打小米那次遇险又脱险后,墨子似乎也放心她和龚龙在一起,如果有龚龙,就不在纠缠着非要跟着她了。

    这次也一样。幽静的院子里,就两人在一个包间吃饭。那些黑衣人完全看不到踪影。可是小米总觉得他们是一定在某个地方。只是她看不到罢了。

    吃饭的过程中,龚龙居然一改刚才打球时好奇宝宝的摸样,绝口不提小米遇上的烦心事。反而是一再劝她多吃点,两人还真像模像样地吃了一顿饭。

    饭后龚龙很绅士地把她送到了别墅门口,就绝尘而去了。

    天色已晚。张阿姨为小米开了门,热心地问她要不要再吃点什么。小米摇摇头:“他们都还在?”

    张阿姨马上理解了:“没,早上就走了。”

    小米哦了一声,让张阿姨去休息,自己慢慢地上了楼。

    楼上一片寂静。小米先看过了儿子,才慢吞吞地往卧室走去。她,忽然有些害怕见到展鸣。

    也不是突然,其实从她早晨离开家,就开始有些害怕,所以她一直回避,而现在这种害怕的感觉已经到达了峰值。

    房间里一片黑暗。可是从床上被子的起伏上可以看出展鸣躺在那里。

    小米在门口停顿了一下,还是没开灯,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了睡衣,进了浴室。

    躺在浴室里温暖的浴缸里,小米的身体放松了些,思维也清晰起来。说实话,说出小忆的身份,她并不后悔。如果让她一直这么闷在心里,她也许会像个在逃犯,天天惶惶不可终日。可是,现在说出来的话,对自己是种解脱。而且,对展鸣来说,让他真正切切地知道真相,至少有可以及时重新选择的机会。虽然自己曾经说明白过,可谁都不信。至于吕东伦,小米实在是没法接受她成天来自己面前晃。没吕东伦还好,她还可以自欺欺人地把往事放下,过着相对平静的生活。可是如果吕东伦成天出现在面前,小米就没法抑制地会想起那不堪的往事,那种伤痛和愤懑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如果这次能说清楚,那也许吕东伦终究会收手。只要不要见到她,小米还可以保持至少是自欺欺人的平静。

    至于其他,小米想起了自己说出真相时,展鸣护着自己的样子,心里一阵刺痛。他虽然什么都往身上揽了,可是小米还是能感觉到,自己伤了他的心。伤了他的心的她,其实感同身受的痛。

    她闭了闭眼睛,从浴缸里起身。围起了大浴巾。虽然心里忐忑,她还是一步一步,沉稳地朝着大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