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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难夏第1部分阅读(2/2)

圆圈,这让许多倒霉蛋被压在了地上,不少人受了伤。“秦淮城,你现在可以回家了,马上可以滚了!”校长室的咆哮让躲在外面偷听的学生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但他们却是那么兴奋,好像大仇得报一样。“好,走就走,我六月七号再来高考o了。”淮城轻声说道。“随你,来了也是倒数第一!”校长讽刺道。淮城很淡定的走了出来,无视那几个要看他笑话的人,直接留下来一个冷漠的背影。

    “谢谢你今天替我出了一口气,”学生会主席陈静拦住了淮城,“我让我叔叔帮你留下来,你可以不必走。”“我不想走谁也改变不了,我想走谁也拦不住。”淮城微笑着说,同时朝陈静挥了挥手,这三年,说了声再见,和一个昨天说再见。虽然没有见到自己想要见的那个人,但能选择如此轰动式的再见,也该满足了。这和他来这个学校的场景很好的对应起来,那天他骑着摩托车把赵安生拦住,硬要人家和他交往,不然不让她走。赵安生没有同意他,一直站在操场外,七月份的太阳很辣,赵安生没有走动一步,一直站着,直到晕过去了。为此,淮城内疚了好一阵子,也是这件事,让学校的人知道了秦淮城这个人,并开始讨厌他。

    淮城依旧是一个人回家,不带一本书,一枝笔,在春季的稀绿里,如此耀眼,明媚,很自在。

    正文 我在花开的地方

    我是安生,我回到了湖北的一个小县城里,这是我们世世代代生活的地方。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可我不是,这儿对于我来讲是陌生的,我不认识这里的爷爷奶奶,不会说这个地方的语言。我的骨子里流着这个地方的血,可是除此之外我的全部都不属于这个地方,我的心里明明告诉我,我来自北京!我来自北京,可我没有北京的户口,没有人告诉我我能够在北京待下去,我得回来,我不能让那些北京人把我赶回来,为了我能够再次华丽的回到北京。

    毋庸置疑的是,我现在必须回到这儿,除非我不想再读书,那我的确可以在北京待下去,即使我也不知道前途是不是光明的。我还是回来了,我没有赌资,所以我便不敢赌,这是每一个农民工家庭的悲剧,他们给孩子的就只有屈服,软弱与妥协。我就是那样的一个孩子,从小就如此,长大了更明显,不知道未来会不会是这样,但我不想我的后代像我一样,那样的日子太委屈了。

    我的爸爸妈妈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就离开家乡了,很早很早,所以我出生也是在北京。我还有一个弟弟,这是我早就知道的,但是我也只是在相片里见到过,每年爸爸妈妈要回湖北过年,我都是被留在北京,替他们守着那个三个平方的菜摊子,有时候我会怪他们狠心,让一个不到小孩子坐在没有遮风的格子里,看着各种各样的菜,和各种奇形怪状的人还价。所以,现在的我可以背熟五十多种菜在四个季节的价格,也可以边看数学书边跟那些阿姨婶婶们还价。这些都是生活带给我的,我从来不抱怨,虽然我为此哭过很多次,但是我的生活比许多在北京的地下通道里卖唱的人强得多,我至少还可以听着婶婶们喊一声”小老板“,这些我都可以让自己享受。我知道我们家相对于中国的农村来讲过得还是可以的,和村里其他外出打工的人相比,我们那么幸运。

    只是,回到我还是那么格格不入,尽管我尝试着走进他们中间。我不会说阳新话,他们也有很大一部分听不懂普通话。就像我的爷爷奶奶,我知道他们看到我很开心,可是我永远无法知道他在说什么,一遍又一遍,直到爸爸受不了了来给我解释。“她以后还是很少回来的,你教她学会说阳新话也没有任何用处。”这句话是弟弟翻译给我听的,因为从此以后,爷爷奶奶再也没有再我面前唠叨过。但我不明白爸爸的话,他真的可以放任我自由的去飞么?

    “姐,你是不是过段时间又要走啊?”那个瘦瘦的高高的男孩,我的亲弟弟安冬问道。我没有作答,我无法给予他一个肯定的答案,我不是这个地方的,走是肯定的。可我能去哪儿呢?是北京么?可我除了在那儿待了十七年,有什么证据可以说明我是北京人,我的学籍已经在湖北了,我的住所也可能被房东转租给别人的,我在北京的足迹彻彻底底被自己擦干净了。“姐姐不走,姐姐还要在这里高考,可以经常回家的。”我的这个理由似乎让他挺开心的,也让我有了一个可以在这个地方待三个多月的理由。

    这个地方现在已经是春天了,没有雪的痕迹,野草都是墨绿色的。三月份的小县城,覆盖着浓浓的雨意,这儿的雨似乎在我回来之后就没有停过。这是南方,虽然只是刚过南北分界线,但和北京相比已经很南了,它的四侧有长江,长江包围下的小县城仿佛是昨日新酿的酒,淳朴清香。但还不至于让我爱上它,我的感情档位太高,美好的事物在我面前也只会有那么一点淡淡的喜欢,仅只喜欢而已。

    比如那个人,我从来只是这么称呼他。他追了我三年,带给我上千次惊喜,给了我在青阳附中的骄傲,但我却一直让他失落着。我还是不会对他动情,哪怕一丁点,一点喜欢的情愫也没有。其实我还是很愿意和他交朋友的,可我还是没有这样一个决心,时间可以让人陷入爱情,我不会把我投入到时间的浪潮里然后迷失了自己。如果每个人都可以用一句话概括自己的话,我会说我的安全感直接来源于我把门关多紧,把钱藏得多隐蔽。

    现在,我在这个小县城的一所小高中里,和青阳附中比起来是如此不起眼,那么的小,却那么牢固,才进来就告诉你这个月不放假,所以我要过两个月才能回家了。也罢,在家和在学校都是陌生的,这样反倒没有什么区别了。

    “如果你可以让我对你刮目相看,那你就在这次百日大考中证明给我看吧!”班主任说,他也姓梁,叫梁都,是个高度近视的半百的男人。他的语气很傲,和梁雨荷一样,可是梁雨荷在我面前都是和和气气的。我没有理他,一如北京的我,这让他有些懊恼,目光直直的盯着我的笔,似乎想把笔抢去然后直接插进我的脑袋瓜上,可是他不敢,他还是老师。“现在高傲吧,模拟考试之后看你还横不,我们这个班可是重点,没有实力的全部都要踢出去。”听他说完后我就有点想吐,很让人恶心的面孔再加上恶心的话,谁都会吐。结果我被踢出去了,并不是我不会考,而是我交了白卷,我不想叫这样的一个人叫一百天的老师,那是一种侮辱。

    我突然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在我的心目中,这种事情通常只有他会去做的,整个青阳附中,只有他会叛逆,会打架和辱骂老师,而我现在竟然和他一样?可我相信我们的结果不会一样的,不管在什么地方,我都是第一,而他却是垫底的,即使我被“踢了出来”,我还是第一。在往后的多次考试里,没有人能够超越我,每次的分差都会扩大在一百分以外。也对,如梁都所讲,你们的目标就是重点,进了重点就好,何必介意什么叫重点呢。而我不同,我是活在等级链的,任何时候任何事物在我心里都会被衡量的很精确,我不能允许有或许和大概存在。

    还有五十天就高考了,我不会和其他人一样说只有五十天,因为五十天对于我来讲实在太多了,我得费劲脑力才可以计算出如何花完它,而且可以不让我想起那个人。

    要是那个人在,或许就不一样了,他的存在让人觉得是种娱乐,笑一笑一个月就过了,他可以让我有种期待感,虽然我很讨厌他,但我明白其实我喜欢他在我面前做一些不可理喻的事,那些事都是我想做却不敢做的,感谢他,替我实现了。可悲的是我从来没有在他面前笑过。如果笑了,他便懂我了,我就没有了安全感。

    直到那个周末,离高考还有三十天,一个男孩捧着蛋糕向我表白,在众目睽睽之下犯了学校的第一条高压线。“你喜欢我么?”我问他。他点点头,样子很轻浮,和那个人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告诉我什么是喜欢?”我刚刚说完这句话,梁都便过来了,他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处主任,我倒很想看到这个男孩怎么收拾现场。“我&p;p;65533;6&p;p;65533;1;&p;p;65533;6&p;p;65533;1;&p;p;65533;6&p;p;65533;1;”他说不出来,和我想的一样,只是寂寞的虫子驱使他找个人玩玩。“好吧,我不陪你逗了,一边玩去吧!”然后梁都要带他去学生处,他的面颊一下子涨红了,一个劲儿的向梁都解释,简直是滑稽透了。

    这就是喜欢,我的南方的喜欢,让我受宠若惊。我的孤立,让时间一下子缩短到了十天。一个人的时候很快,这是我的逻辑思维。“姐,你会去哪儿读书呢?”“不知道,反正不会在湖北和北京,姐姐想去一个新的城市!”“可是爸爸妈妈说让你在湖北呆着,他们不会再去北京了,也不想你在太远的地方。”哦,是吗?哪儿对于我来说是遥远的地方呢,好像都一样吧,哪里都是陌生的,所以也没有远近的说法,去哪儿都像是在家里,也像是在流浪。

    我渐渐地喜欢上这种陌生的感觉了,陌生就是让人成长,成长的孩子是没有家的。

    五月末了,雨也很少下了,开始有了燥热感,和着高考倒计时的一张张的减少,我想我可以慢慢地不用怕了。

    正文 当我遇见陌生的你

    高考结束后,赵安生很安静的离开了湖北,来到了北京,一种前无所有的轻松感回到北京,只是想在这个城市转一圈,然后彻底的离开,再也不回来。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没有任何理由,只是想,所以必须要实现。

    “你应该去青阳附中逛逛,”华谨说,这是她唯一的朋友,但是这个唯一的朋友也是联系极少的,只不过因为她的住处在华谨的对面,在不想熟悉的时候熟悉了。但是没人知道赵安生还有朋友,如果知道了,淮城不会放过这个献殷勤的机会,相信华谨肯定招架不住。

    “青阳附中一点都没有变,太中规中矩了。”赵安生说。“你的改变很大,竟然会和别人主动说话了,这要是放在以前得是个新闻了。”华谨笑着说道,同时指了指前面,梁雨荷在几个学生的簇拥下朝这边走过来。“看来梁雨荷今年收获不小啊。”华谨嘲讽道。“青阳附中每年都差不多的重点率,也谈不上收获大小了,只不过这三年也快把她折腾疯了吧!”这时,梁雨荷发现了赵安生,径直的朝她走过来。“安生,好久不见了,应该没让我们失望吧?”“嗯,还好,和以前差不多。”赵安生笑着说:“还是梁老师培养得当。”

    “赵安生竟然会笑了?”周围的同学都很惊讶!“人家一青春美少女当然会笑啦。”梁雨荷笑着说了一句学生,然后指着门口对赵安生说:我有事就先走了,有空多来学校看看。”“嗯!”赵安生肯定的点点头,心底却是一声声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会回这个城市了。心里满是不舍,可是又想快点离开。

    “安生,你知道今年这里最大的新闻是什么吗?”赵安生一脸迷惑的摇摇头,华谨突然把手指向教学楼的横幅。赵安生一下子愣住了,并不是他的成就,而是他的名字有多久没消息了。而今天再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时,竟然是在这种场合,而且改变如此之大。“想不到他竟然会取得如此厉害的成绩。”赵安生平淡的说道。“听说今年他的脑袋瓜子被石头撞了一下,然后就开光了,不过在百日誓师大会上把别人打了就一直没出现了。”华谨话腔一变,继续说道:“早知道我也被石头撞一下,那样换来的成果多丰盛啊!”赵安生笑着摇摇头,她羡慕华谨还能那么天真,换作她,绝对想不到会说这句话。

    “若是真的把脑袋摔了,估计你又会不愿意了。”赵安生说完便往校门口走去,她怕淮城会突然出现,在湖北的一百来天让她终于明白,她怕淮城,听到淮城的名字就特别难受,她想早点离开,越早离开就越安全。她有一种预感,淮城会出现在她面前,趁他还没有出现,一定要快点走。

    可是,淮城还是出现了,像一股寒气突然间冒了出来。“看,安生!”陈静挽着淮城的手,硬是把淮城拉到赵安生的身旁。“你好!”淮城说,同时脸一下子变红了,心跳变得很快很快。“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你,还是为你的高考成绩感到愉快。”赵安生突然发现自己病句连篇,但这并没有惹起陈静和华谨的注意。“安生,你会去哪儿读大学?”陈静问,瞳孔特别纯净,但只有赵安生看得到里面的恐惧,这种恐惧只和赵安生有关系。“南京!”赵安生肯定的再说一次“我选南大!”陈静一下子笑了,这让淮城有点摸不着头脑。“城,我妈想见见你,可不可以去我家。”女人撒起娇来的确让人难受,淮城没有说话,陈静牵着他的手使劲儿的摇着,淮城有点烦了,用力的把手挣脱了出来。“今天我有点事忙,以后去!”淮城说完就不理会陈静,一个人先走了。“城又耍小脾气了,”陈静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先去追他了,下次有机会再聚聚吧!”

    看着陈静急匆匆的去追淮城,赵安生特别想笑,原来这个世界还真的有人稀罕淮城,今天着实开了眼界。但与我无关,赵安生自言自语,我想我终于不用再害怕他了,这段马拉松式的纠缠也终于告一段落了。但还有一点失落,有些奇怪,淮城还是原来的淮城么,完全没有原先熟悉的眼神了。

    “安生,你不知道,听说淮城的脑袋就是在你家门口摔的呢,他去找过你,在你离开之后。”华谨突然说道,赵安生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随即马上恢复了正常,她忽然想起了淮城对她说的话“你再不理我我就去找你”,他竟然真的去了,并且还找到了。“那也只是听说,只是听说,”赵安生走得更快了一些,这样更凸现出来了她当时内心的矛盾。华谨渐渐地被她甩在了后面,过了一会儿,她回过头来,非常认真的说道:“别忘了,我家的那个巷道,连住了十八年的你也经常迷路呢,你重这些难道你不清楚?”华谨没有再说什么了,她清楚自己还是无法揣测赵安生心里的想法,也无法走进赵安生的世界,她只是赵安生的一个形式上的朋友,她非常清楚她只能走进赵安生的最后面,不可能一起手挽手一同走。

    “我马上就要回家了,以后有空会回来看你们的。”赵安生淡淡的说道,还不等华谨开口,她却只留给华谨和青阳附中一个明朗的背影,让人心疼的忧伤。

    北京的六月份真的很燥热,身边的空气如同颗颗火星,打在人们穿短袖的胳膊上,又烫又疼。“我喜欢这个季节。”赵安生说。这个季节的人们都不会愿意出来,只有那些小学生和中学生背着大大的书包在人行道上蹒跚着,里面有赵安生,但是没有秦淮城,因为他没有背过书包。很熟悉的气味,就是孤独酿造的酒,喝多了就成瘾,年少的赵安生就是那个贪杯的孩子,从此迷恋上了孤独。

    火车还有一个小时,赵安生趴在候车厅冰凉的金属座位里,墙面上的电扇和空调使这个地方的空气变得陌生起来,很舒适的陌生,如果有可能,赵安生希望自己一直活在这样的地方。

    一个面孔突然闪现在她的面前,是那个人。赵安生突然笑了,自己怎么脑海里会把他幻化出来呢?可笑至极的安生啊,你又发什么神经病呢?

    “你要走了么?”真的,是淮城,他竟然跟来了?赵安生一下子呆住了,差点跌倒在了地上。“你怎么来了,我来火车站不是回去还是干破嘛?”赵安生把背包从座椅上拿起来背在了背上,人也站了起来。“我就是想来送送你,你知道的,我们以前是好朋友。送送你应该可以吧。”看到他尴尬的神情,赵安生突然笑了,是忍不住笑了。这让赵安生觉得他多么像个孩子,虽然以前也像一个孩子,而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