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另一方面,民众的消极愤怒和绝望等负面情绪已经进入了一个无法控制的局面。
比起身体的消亡,精神的毁灭更恐怖。
终于,在冬雪消融,春天即将到来的一个夜晚。
一群暂居在安置区里的民众,通过不那么严密的安排和布局,打砸抢并且以四处开花的方式,烧毁了他们安置区附近一个尚没有受到黑风暴能量影响,也没有受到凶徒肆虐的普通市民小区。
在安全机构响应并且赶过来处理的路上,这群安置区的居民自发地聚集在小区的中央广场上,在周围浇满了分配给他们的一些油脂类物资,然后一把火把自己给烧了。
消防感到的时候,大火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状态。
大火中央被焚烧的人们不停地发出尖锐的嚎叫,却没有一句是关于求生的。
他们愤怒、哀嚎、悲痛甚至麻木,唯独不再对生有哪怕一丝的希望。
他们的家庭破碎、故土变焦炭、亲人离散,甚至所谓的安置区也不过是暂时的避难所,他们的意识明明白白告诉他们,即使官方不停地抚慰,但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所谓的安全的地方了。
此事一出,原本就已经在崩溃边缘的人立马被感染,一时间世界消亡,众生无望的谣言再也压制不住。
瞬间,动乱四起,各国即使出动武力强制镇压也收效微小。
原先一直在黑金宴上扯皮的两拨人忽然就变换了态度。
为遏制这种来源于民众的社会动荡,普通人那边的代表,在未达到统一协议前,直接通过官方渠道将守界人能填补界壁裂缝一事半遮半掩地公布于众。
一时间,守界人这个原先只是略微神秘高大充满英雄色彩的群体,被架到了救世的神台上了。
唐韵坐在车后座上,刷手机越刷越烦闷,最终把手机往旁边一甩,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了一样,软趴趴地靠在时旻肩膀上装死。
他和时旻刚出完任务,十死一生地剿灭了凶徒,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还活着,转身就看到网络上来自整个世界的恶意。
“唉——”唐韵悠悠地叹气,“英雄末路美人迟暮啊!”
时旻从自己的平板电脑上抬起头,分了个眼神给唐韵,大意是——又整什么幺蛾子呢?
唐韵一只手捏着时旻的小臂,无奈地道:“全世界都支持,不,是要求,全世界都在要求我们去送死呢!”
“这很难理解吗?”时旻收回手臂,毫不意外地道:“无知的人往往都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但喜欢决定别人的生死。”
唐韵噗嗤一声:“名人警句?”
“我说的。”时旻眼神微闪,看着唐韵,“几个月前,我还听你说,守界人会妥协。怎么到了这一步,你倒开始不平了?”
“那怎么一样?”唐韵摸摸鼻子,“自愿和被迫,这中间起码要差两个平行宇宙这么远。”
时旻:“你换个角度想,忽略过程,其实结果一样,本质不变,并没那么难以接受。”
唐韵:“?”
时旻收自己的平板电脑,正视唐韵道:“你还记得我问过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觉得,世界是什么?”时旻低声问道。
“啊?”唐韵一愣,有点懵,他模模糊糊的印象中,似乎时旻也曾经问过他这个问题,他忍不住顺着这个问题往下想,世界是什么?
这算哲学范畴还是物理范畴的问题啊?唐韵觉得自己脑仁一阵针刺似得疼,他无意识地含糊道:“世界是什么?你是说本质吗?……是爱?”
时旻忍不住笑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张口说道:“其实,从你失踪那时起,我有时候会忍不住想这个问题……”
时旻正说着,眼神忽然直愣愣地僵了那么半秒,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无知无觉地往唐韵的怀里倒去。
唐韵:“!?”
“时旻!”他手臂一伸,揽住时旻,前座开车的司机也吓了一跳,轮胎擦着地面响起尖锐的刹车声。
“时主?”前后不过几秒钟时间,跟在时旻他们车前车后的其他近卫的车辆全部停了下来,一群人瞬间将时旻乘坐的车辆层层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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