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了野心。
“青冉……”慕振德的语气有一丝威胁的成分,示意慕青冉不要再说下去。慕青冉自然明白他是何意,便也“乖巧”的不再继续。因为她心里很清楚,有些话不需要说的太过彻底,事实真相固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人们自己的思绪,留一点悬念给别人,由着她们自己去联想,这效果要比她都出来要强的多。
“老爷……”柳姨娘面色煞白看向慕尚书,嘴里呢喃的唤着他,忽然,身体好像的不受支撑似的倒向了床榻,吓得一旁的慕青蓝和慕青欢急忙上前。
“姨娘!”
“姨娘你怎么啦?”
慕青冉依旧像来时一样,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开口询问柳姨娘的状况,而是静静的于慕振德对视。她需要偶尔自己的实力给她所谓的父亲知道,她要让他捉摸不透她到底想做什么,他不清楚她的目的和底牌,自然不敢轻易的对她出手,虽然看似莽撞,但这却是一种有效的自我保护。
“春桃以下犯上,毒害柳姨娘,污蔑大,将她赶出尚书府,卖给人牙子。”慕振德看都没有看春桃,就神色冷漠的吩咐道。
“老爷,老爷饶命啊,奴婢没有,奴婢什么都没有做。”慌乱之中,春桃急忙看向慕青蓝,二不是说过只要照着她说的做就会保住她的吗,“二,您救救奴婢啊,奴婢不想被卖出去。”卖给人牙子,那她以后的生活就完了。
慕青蓝听到春桃提到自己,颜色一僵,急忙用眼睛偷偷看向慕振德的方向,见他并未注意,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春桃很快便被人拉了出去,隔着很远,还是能听到她的哭喊声。慕青冉知道今日之事春桃是被无辜卷进来的,确切的说是她设计她被卷进来的。她不是什么心性纯良的好人,但是也不会随意做伤害别人的事情,况且春桃最后还是选择了帮慕青蓝对付她,她能做的就是保她一命。慕青冉很清楚,以慕振德私底下的处事手段,绝不可能紧紧只是将春桃发卖出去,他一定会杀人灭口,甚至连春桃在尚书府当值的双亲也难逃厄运。因此不久之后,尚书府不再存在这三人的时候,临安城外很偏僻的一个村庄里却多了一家三口,不过这也是后话了。
“青冉,今日之事你太过胡闹了,罚你回玉簪苑思过。”慕振德说完,目光在室内环视了一圈,“今日之事,若是走漏了一点风声,别怪我不留情面。”
“青冉告退。”
“爹爹!”看着慕青冉施施然的走了出去,慕青蓝完全不敢相信这件事情就这样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她刚要开口,却被慕青欢眼疾手快的扯住了袖口,示意她闭嘴。柳姨娘直直的躺在,眼睛紧闭,睫毛却在微微,眼角的泪水打湿了鬓发。
“你们两个,也早些回自己的院子,这里自有下人伺候。”慕青蓝本欲再说,但是看到慕振德阴沉的眼神,又生生将话咽了回去。这样的爹爹是她没有见过的,冷漠,严厉,不近人情,很陌生,很可怕。
“是。”
慕青蓝和慕青欢走后,慕振德回首看向躺着假寐的柳姨娘,眼中是深深的冷漠与无情,全然不见刚刚的担忧与关心。吩咐春梅好生伺候之后,慕振德便直接去了玉簪苑。听到床边之人离开的脚步声,柳姨娘才慢慢睁开了眼睛,眼底是一片绝望。慕青冉刚回到玉簪苑,便听到下人来报,说是老爷过来了,可没想到慕尚书却并未过来见她,而是直接去了娘亲生前住的房间。这事情本也没有什么奇怪,之前慕尚书也经常去先夫人的房间小坐,只是这次,慕青冉却微微皱眉。三皇子多番向慕尚书示好,可慕尚书却身在四皇子的阵营,不管将来哪位皇子继位,他都要给自己留有退路,而慕青冉便是他的退路。今年她便要及笄了,届时,势必要议亲,而对象是谁不重要,能帮慕尚书得到最大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慕青冉才会每每故意在慕尚书面前透露自己知道的消息,她要让他对她有所忌惮,让他觉得她是一个不可控的因素,这样她才有更多的时间才筹划自己要的事情。而眼下,柳姨娘已经对慕尚书死心,一个对夫君死了心的女人,那她的世界就剩下了子女,若是慕尚书为了自己的利益,将柳姨娘视若心肝的女儿作为登顶权力的垫脚石,不知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想想都有些期待。
慕振德走进沈沁如生前的房间,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副秋水芙蓉图,目不转睛的看了许久,才走到床边坐下。这里一切没有变,和当初她嫁进来的时候一样,一切都是按照她的喜好来的,他慢慢环视屋子,好像那个女子还鲜活的在自己眼前。青冉是他和沁如的孩子,只是这个孩子却并不像沁如那样单纯善良,她,更像他!甚至,慕振德觉得,慕青冉甚至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