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何谓家呢?
“安排在院内伺候的人此刻也一并过去吧。”柳姨娘招来身边的嬷嬷吩咐下去。
“父亲既不喜欢有人进玉簪苑,姨娘少派几个丫鬟便是,况我素来清静惯了,用不上那么多人。”
“这……是。”若说刚才慕青冉驳了柳姨娘的话她尚且还能不动声色的忍下去,现下却是有些挂不住脸面了。偏偏慕青冉说的娇娇柔柔的,又句句在理,她根本无从辩驳。
柳姨娘目送着慕振德和慕青冉离开,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玉簪苑内
慕青冉看着院中的景色慢慢和小时候的记忆重叠。窗下的那一片玉簪花开的正是热闹,她仿佛又看到了娘亲坐在树下抚琴的景象,安静又祥和。只是……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青冉,你是不是……还在怪爹?”慕振德面露哀戚的望着慕青冉,这是他和沁如的孩子,小的时候明明还是很亲近他这个父亲,只是自从沁如去世后,她对他这个父亲,再也不曾亲近过,甚至不再叫他一声“爹”,永远都只是清清淡淡的一声“父亲”,听得他心酸不已。
“父亲怎么说这样的话?青冉不明白。”慕青冉目光清澈的看着他,面露疑惑。
“是我负了你娘亲,违背了誓言,你原该是怨我的。”
“父亲与娘亲之间的事情不容青冉来置喙,我也并未因此而怨怼于您。”上一辈的感情她不会插手,只是这恩怨纠葛却是要理一理的。
“哎,折腾半日,你也乏了,去歇息吧。”慕振德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力气,深深的看了慕青冉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慕青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清淡的笑容浅浅的挂在脸上,愈见明媚。她刚刚说要来玉簪苑小住的时候,父亲有一丝紧张,虽然一闪而逝,但还是被她看见了。只是,在紧张什么呢?
用完了午膳,紫鸢和流鸢在收拾带来的东西,慕青冉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书,只是看着看着,思绪便渐渐飘远了。今日来尚书府见了这些人,一切都好像很平常,一个伏低做小的姨娘;盛气凌人的二妹妹和貌似天真烂漫的三妹妹以及一个圆滚滚的雪团子。没有过分亲近,曲意迎合,也没有冷嘲热讽,针锋相对,只是对一个有着血缘关系却不甚亲近的人该有的态度,再平常不过的反应。唯一值得探究的便是父亲对于玉簪苑的态度,若说仅仅只是因为娘亲的关系,她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的,真的如此情深义重何必等到如今,又何必来议柳婉,一切都只是镜花水月而已。临安城中谁人不知慕尚书对亡妻情根深种,府中除了一个姨娘,再无旁人,如今发妻先逝,他却坚持不再续娶,甚至连亡妻在世时住的院子也是亲自打理,不让旁人插手半分。这些是外面那些不明就里的人相互传言,可慕青冉知道,慕振德做这些事情都是因为他需要这样一个形象,不仅能获得皇上和官僚的信任还能在百姓间赢得赞誉。而这些事情都会成为他仕途上的助力,让外祖父不敢对他贸然出手。况且,因着她的关系,沈太傅也不会贸然发难,显然投鼠忌器这个词,慕振德也很明白。
“,,您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紫鸢看着慕青冉微微苍白的脸颊,不禁担忧道。
“无碍,只是想事情有些专注罢了。”
“,柳姨娘安排的那些丫鬟婆子,要见见吗?”紫鸢说着,拿过一旁的软枕放在她的身后,让她坐的更舒服些。
“今日先不见了,你让她们自去做事吧。”慕青冉心里清楚的很,整个尚书府,父亲只有柳姨娘一个女人,这府中中馈自是在她手中,府里下人自然也都是她的人,她见与不见都无甚区别。
“,是打算放任柳姨娘继续把持尚书府吗?”
“她虽为妾室,在府中却如主母一般,想来是很意气风发的。但你可知道,欲壑难填,得陇望蜀本就是人之本性,她手握实权,离正夫人之位不过一步之遥,却难比登天。这样求而不得的痛苦远比什么都得不到要来的难过的多。”慕青冉慢慢的说着,脸上依旧挂着淡笑,可紫鸢却觉得,莫名的背脊发凉,忽然觉得,幸亏她和是一伙的,否则要是与她为敌,她宁可先行了结了自己。
“嗯,说的是。对了,,咱们什么时候回沈府啊?”
“暂且不急,过些时日再说吧!”玉簪苑中还有事情等她去了解,并不急着回去。“对了,让流鸢晚上去告诉鸾儿一下,让她多留意钟粹宫,有什么情况记得告诉我。”昨日被她闹腾的竟是忘了这件事。
“是,是觉得,那个黑衣人还会进宫?”
微微摇了,她也不清楚那人还会不会进宫,只是眼下正是多事之秋,多做些准备准是没错的,希望不要让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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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开撕······哈哈哈哈,诶,我这是什么嗜好啊
给乃们科普一下,“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这首诗出自唐朝诗人崔护《题都城南庄》,有兴趣的同学可以熟读并背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