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了光线,楚锦瑶不必担心眼神泄露自己的心思,她放心地让思绪飞驰。
六姑娘的话实在是煽动极了,她的表情也没有一丝作伪痕迹,若是从前的楚锦瑶,说不定会真的倾心以托。
但是她却遇到了秦沂,被秦沂用他的暗黑交友手段洗礼过一次之后,楚锦瑶是再不敢相信盟友了,万一遇到一个秦沂一般的队友,那恐怕被他买了都还在替对方数钱。
所以楚锦瑶对六姑娘的话将信将疑,把后背交给别人警醒这种事,楚锦瑶是万万做不出来的。靠人不如靠己,唯有自己,才能真正信得过。
楚锦瑶不由想起当初秦沂的话:“先暂且应下,私下里留意着对方的破绽,最后留作把柄,不怕对方反水。”
楚锦瑶觉得很有道理,但是现下她却有些心虚。
道理她都懂,她也想这样做来着,可是,她没揪到六姑娘把柄可怎么办……
摇摇晃晃的,终于到了怀陵郡王府。这样的太冷天,久久坐在一个地方,就算烧着炭也够受罪了,楚锦瑶下了车,呼出的气在空中结成白雾。她借着裙子的掩饰,悄悄跺了跺脚。
她的脚都要没知觉了,可算到地方了。
赵氏领着一众姑娘往里走,怀陵王府今日格外热闹,郡王妃给周边适龄的千金都发了请帖,郡王妃的面子谁会不给,一到二十,夫人小姐们齐聚一堂,王府里笑声不断,衣袂如云,十里飘香。
丫鬟通报了长兴侯府的消息,大厅内谈笑的声音静了静,随后夫人们就笑着站起身:“是侯夫人到了。”
今日来了许多太原官员的内眷,山西一共只有两位勋贵之后,一位是怀陵郡王府,一位是长兴侯府。在座的许多都是文官家的夫人,结交的多是同样背景的官宦清流,和长兴侯府这等勋贵来往不多,可是即便如此,也不妨碍她们给长兴侯三分颜面。
有爵位傍身终究不一样,就算长兴侯府传到了最后一代,可到底是侯门。其他夫人的夫婿儿子多以科举起仕,家族内部也靠诗书传家,并不像长兴侯,走掌兵武将的路子,后辈也多在军中就职。都说文武不深交,这些官夫人们和长兴侯府的来往并不多,但既然今日在王府见到了,也没有怠慢的道理。
官眷夫人们陆陆续续地站起来,笑着冲赵氏问好。赵氏进门,一见这么多人,笑道:“看来是我来晚了,老祖宗这里竟已经坐了这么多人!”
夫人们都是一通笑,有人站起来给赵氏让座,赵氏连忙推辞。楚锦瑶混在人群里,双眼微微从周边扫过,心道还真是难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