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看到邵悠坐在球场看球,视线的偶尔相碰,裴扬说,他猛地觉得自己被爱神之球砸到了。
可邵悠说,那天她没戴隐形眼镜,压根没看清他长什么样子。
之后,就是阳光帅小子猛追系花的戏码,在国外那种开放的风气里,漂亮的系花竟然出乎意料的难追,裴扬初时以为她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游戏,到后来才知道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于是这一追,就是三年。
都说辛苦得来的东西尤其珍贵,也格外珍惜!
可就在邵悠好不容易答应跟他交往的几天之后,裴扬看见老妈被自己的导师送回楼下,夕阳下那两人站在车旁,自然没有年轻人那么开放当街吻别,但从两人相视一笑的动静中,裴扬知道他妈恋爱了。
裴扬是个很阳光的大男孩,但并不代表他没有心事。
八岁那年,妈妈跟他说,爸爸要调到国外任职可能好长时间都不会回来,妈妈要带他和姐姐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开始,他真的信了。
后来,爸爸一直没有回来过,甚至连信都没有一封。而姐姐说,以后,小扬就是家里的男子汉。
因为他是男子汉,他不能让姐姐和妈妈担心,所以,他不敢让她们知道,自己会想爸爸,想到后来,就成了恨。
再长大一点,他逐渐从模糊的记忆里理清一些事情,于是下了决心,以后再不能让任何人伤害自己的妈妈和姐姐!
所以,当他知道妈妈喜欢的人,竟是邵悠的爸爸也就是他的导师邵义时,思考了几天,终于狠下心跟邵悠提出了分手。
他想,妈妈辛劳了大半辈子,该有个安稳而幸福的晚年。因此,邵悠就成了他打赌追求的女生,在追到手之后,迅速被放弃!
而胡欣跟邵义的故事,其实也很普通。
两人在唐人群体办的一个书法社团认识,彼此志趣相投,感情从朋友慢慢发展成好朋友,邵义表白那天,他告诉胡欣,他单身,在某高校任职,有一个二十二岁的女儿,他当场还把他跟女儿的一张合照送给她,说是给她留念。
第二天,胡欣去那所高校找邵义,高校内的环境,胡欣很熟悉,因为,那是儿子裴扬在读的学校,她忘了告诉邵义,其实她知道他是自己儿子的导师,也知道他有个女儿。
在教职员工楼下,胡欣看见了儿子的身影,儿子很亲密拥抱着一个女孩,从胡欣的角度,清楚地看到,那个女孩,竟是邵义送给她的那张合照中的女孩!
于是,事情就演变成邵悠毕业后回国追着裴扬讨要说法的故事,爱女心切的邵义,怕女儿吃亏,因而不远万里追了过来。却没想到,歪打误着,不仅把女儿打包送了出去,连带地,还把自己心仪了好久的女人拐到了手!
两人从美国回来之后,白羿恺和小馒头正式多了一个外公,因为,胡欣答应了邵义的求婚,并已在美国注册。
回国之后,邵义在g市买了一套单元,离白铭家只有十来分钟的车程,几个老人迅速打成了一片,平时轮流着帮肖姒一起打理基金会的事务,偶尔带着几个孩子一起热闹出游,生活平凡却幸福。
至于裴扬和邵悠,说要好好享受二人世界,两人住在裴扬住了十几年的那套旧公寓里,偶尔到父母家或者老姐家蹭蹭饭,小日子过得甚是和美。
……
也是在白瑞康安定下来那段时间,邝丽娜因挟持幼童被判刑十二年,在她入狱后几天,她的父亲邝非同正式被处决。
与此同时,白子涛和白子辰刑满出狱了。
两年的牢狱生涯,彻底把这对兄弟不可一世的嚣张棱角磨平了。
出狱之后,两人恳求裴悦让他们回飞跃帮忙,开始,裴悦也不敢太相信他们,于是把两个比较落后的城市业务交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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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年后,这两个城市的业务量居然稳中小升,慢慢地,兄弟俩人也能帮着裴悦分担一些重要的事务。
近日,兄弟俩更是上交了一份提案,建议正式在欧美设立分部,这个提案很快得到董事会的通过。
而裴悦,因为这个提案,又开始进入了新一轮的忙碌阶段。
大概是因为最近太忙休息得不好,裴悦这天回到家,抱起已经一岁多的小馒头时,突然头晕目眩眼前景物乱转,人打了个踉跄,幸亏跟在她身后的小方手急一把拽着她,她才勉强站住脚,双手死死攥着女儿,生怕吓着了小馒头。
“妈咪!好好玩!还要玩,还要玩!”
天真的小馒头还以为裴悦跟她闹着玩,手舞足蹈地要求裴悦再来一次刚才那样猛地向下摔又狠狠地站上起来的游戏。
裴悦哭笑不得,又不能对女儿说实放,只好把小馒头交到小方手里,“小方叔叔陪你玩!”
小方这种身手,要玩这样的游戏自然是小菜一碟,于是,裴悦坐在沙发上喝着佣人匆匆端上来的红枣枸杞茶,听着女儿“咯咯咯”地大笑。
裴悦只当这是小事一桩,没怎么摆在心上。
可到了晚上,忙碌的白省长回到家,却鲜有地,臭着一张脸对她。
“哟,今天又是谁得罪了我们家白大省长?”
裴悦接过他手上那个极沉的公文包,搁在储物柜上,又转身接过他脱下来的外套。
“你!”
臭着一张脸的男人,气呼呼地哼出一个字。
“咦?!”
裴悦只以为自己听错。
不是她自夸,在飞跃,她是个好领导,在家,她应该也算是好妻子好妈妈好媳妇,从来不曾做过任何得罪这男人的事。
男人换完鞋,怒气冲冲地一把扯回自己的外套,“以后这些事我自己会做。”
说着,扬手把外套扔到沙发上。
裴悦莫名其妙地看一眼男人,心里那丁点属于女人的小心眼及多疑的模式不知不觉又开启了。
看着男人径直走进洗漱间的背影,裴悦暗自嘀咕,这外套不让我碰,是上面粘了什么吗?令人生疑的香水气味?女人的长头发?还是说,红艳的唇印?
这样想着的裴悦,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抓起那件被主人扔垃圾一般扔开的外套,先是看看领子,没有啊,领子上干净如新,哪来的唇印?
再用手把外套摸了一遍,连要毛都没找到,更别说长发了。
裴悦不死心,把脸凑过去,吸了吸鼻子,衣服上带着淡淡的古龙水味,这味道,是她托赵文涛特意从法国带回来的那瓶限量古龙水的味道。
“你在干什么?”
洗完手出来的男人,看见自己的老婆神经兮兮地把脸埋在自己的外套里不知在干什么,语气于是十分恶劣。
“没,就看看你这西装脏不脏?!”
裴悦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完,老神在在地把西装折好,放在沙发一角。
“脏吗?”
男人明知故问,目光凌厉死瞅着她的脸看。
“不脏!”
裴悦腰绷得老直,双手乖巧地平放在大腿上,这是小馒头公主新近教她的小姐礼仪。
“裴大总裁,你什么时候成了白家的洗衣工人?”白铭恼!
“啊?!”
裴悦继续装傻,从刚才侦查的结论来看,他没有干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这么说来,是自己惹恼了他?从他的言语来看,不是白夫人惹恼了他,而是裴总裁惹恼了这个男人。
“你不是很忙吗?怎么还有时间来管我的衣服脏不脏?”
男人的良好修养,被眼前这个装傻的女人一不小心一脚踢了去喂狗,黑着脸走到她身边,弯着身双手撑着茶几探过来,高大的身躯像山一样罩在她的上方。
裴悦赶紧自省
一番,最近的自己,是忙到把这男人冷落了?
可想想,他回来时自己肯定已经在家,每晚也会准时给他端上夜宵陪他小聊一会,说到冷落,应该没有啊!
还是说,自己把某个重要的纪念日给忘了?
可白铭这样的男人,根本不在意什么鬼纪念日,他自己都不记得,自然不会要求她记得!
好吧,裴悦承认,从商的人,智商永远没有从政的人智商高!
“白大省长,我求您了!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您老人家您就直说吧,别端着一张阴阳怪气的鬼脸来吓我!”
裴悦自认没犯任何错之后,口气也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然后,她清晰地听见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在她反应过来之前,男人已整个欺了下来,把她牢牢压在了沙发上。
“喂……”
裴悦才张开嘴,男人的唇便重重堵了上来,一轮疯狂的亲吻之后,裴悦又开始觉得头晕目眩,当然,这次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意乱情迷。
忘情地用双手环住男人宽厚的背部,以为男人会像以往一样,把她抱回卧室继续缠绵,岂料,就在她的手环上的那一瞬间,被缠着的舌头传来剧痛,竟是被男人狠心咬了一口。
“嘶……”
“明天开始,你给我好好呆在家里休养半个月!”
男人仍旧紧抱着她,却在她开口责骂之前,狠狠地下了禁令。
裴悦这才明白他在气什么!
“白铭,我不是……”
裴悦赶紧解释,估计是小方把自己下午那个意外告诉了他,然后这男人就充分发挥他丰富的想像力,想了一堆有的没的,于是,就有了让她闭门休养的主意。
“你还想狡辨什么?小方都告诉我了!”
白铭坐了起来,然后一把拽起她,把她拥在怀里,脸凑过去,炯炯的视线在她脸上细细巡视了一通。
“啧,女人一个月不都有那么几天吗?”
裴悦情急之下想要把这事推到某大姨妈身上。
白大省长斜眼看她,“裴总裁,四天前你的大姨妈刚走,现在是安全期。”
裴悦狂汗,心里暗自腹诽,我说白大省长你不是事务繁忙吗,怎么就把人家的特殊日子记得比她这当事人还清楚呢?
其实,这事得怪她!
白大省长说过,只要是他跟她的孩子,生多少个都不嫌弃。
可她觉得,两个孩子就已经足够,于是,除了安全期,其他日子一律要做安全措施。这等关乎男人的切身x福的事,白大省长自然是记得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清楚得多了!
“老公……”裴悦见一招行不通,眼见男人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只能使出杀手锏。
“嗯?!”果然,男人的脸色缓了一些。
裴悦听他口气软了不少,赶紧顺着竹竿往上爬。
“欧美市场的提案刚刚通过,我想……”
“不行!”白铭一口回绝。
裴悦深谙白铭的脾气,知道他这时正在兴头上,不宜与他硬碰硬,于是也不再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
“好吧,不行就不行。你饿了吧?我给你热饭,顺便把我妈给我熬的补品一起弄热。”
胡欣现在不跟他们一块住,但每个月总有几天要来这里的厨房折腾一下,给裴悦和孩子弄上一堆堆的补品或者食疗养生的食物。
白铭拉住她自已站了起来。“饭菜我自己去热,你告诉我你要喝的补品是那个,我顺便帮你热。”
白铭很少进厨房,对他来说,厨房是他少数没有办法征服的地方。
裴悦坐在客厅里,听着厨房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然后,又闻到食物烧焦的味道,若在平时,裴悦早就忍不住冲进去帮忙了。
但刚才被他乱凶了一通,她便狠下心肠,想着今天就由得他吃少少苦也不
为过。
十来分钟后,裴悦看见男人端了一碗热腾腾的汤放到饭桌上。
“小悦,快过来趁热把这汤喝了!”男人转头招呼她。
本以为她会看到一个狼狈不堪的男人,可眼前衣领扣子解了三两颗,袖子抡起来的男人,竟全无邋遢之感,还显得格外地性感。
裴悦心里藏了头狼,吼道,哼,把你吃了还差不多!
男人招呼完她,转身又进了厨房。
很快,他又端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出来。
“你自己煮的?”
裴悦心想这下奇了,刚才明明闻到食物烧焦的味道,这碗香喷喷的面条,他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嗯!”
男人应着,大概是饿了,坐下来拿了筷子便快速吃了起来。
裴悦心里疑惑,于是端起汤站起来,“我这汤有点淡,得加点盐。”
男人没说什么,依旧埋头苦吃。
裴悦捧着碗溜进厨房一看,不由得皱起了眉。
只见洗碗盆边放着的锅里,是一锅炒焦了的肉。
啧,这个白痴!连热个菜也能把炒焦。
洗碗盆里,还放着一个炖盅,上面贴着小纸条“养胃汤。”,这是老妈专门给白铭熬的汤。这么说来,那面条的汤,是这个?
然后,裴悦的视线被垃圾筒里几个方便面袋吸引了去,这些方便面,是佣人们放在厨房的,眼下,是被白大省长偷去吃了。
怪不得那碗面条看着挺正常,原来是用养胃汤泡的方便面!
裴悦从冰箱里拿了一碟新鲜牛肉,换了个干净的锅,三几下就炒了碟牛肉端了出去。
“这牛肉明天就到保质期了,今天不吃掉怪可惜的!”
说着,把牛肉推到他面前。
男人瞧她一眼,很是识趣地不再挑她的错处,问她,“你要吃吗?”
裴悦摇头,“不要,我还很饱!”
得到回答的男人,不客气地端起碟子,把整碟牛肉倒到了自己那个大碗里。
裴悦暗暗叹了口气,自己不是要报复这男人吗,怎么又心软了?!
“你把这面条吃了就上来洗澡,我去给你放水。”
裴悦把汤喝完,吩咐男人。
“嗯。”
大半小时后,泡完澡出来的白铭挨在床边,怀里搂着突然间温顺如绵羊的裴悦。
“老公……”
裴悦用纤长的手指在他胸前画着圈圈。
“嗯?!”
白铭的防御力,因她的动作和语气而嗖嗖下降,直跌至负值。
“下个月我想去一趟欧洲……”
白铭顿了一下,用尽所用理智才狠心抬起手,按住她那只在自己身上为非作歹的爪子。
就说她今天怎么这么温顺啊?
不仅给他送浴中按摩,还老公老公地叫个不停,归根到底,还是为了这事啊!
“不行!”
他用的是完全没有商量余地的决绝口吻,别的事他可以纵容她,但她今天险些昏倒在地,这事可不是小事!
“你下个月不是去巴黎吗?”
裴悦没有气馁,换了另一个爪子搭上他的胸膛上。
“是啊!这事我早答应了任思远,不能食言。”
提起这事,要追溯到两人的婚礼,因为要让裴悦成为最漂亮且独一无二的新娘,白铭答应了著名时装设计师任思远,要给他担任一系列服装的模特兼代言人。
这事已经过了两年多,连白铭本人都差点把这事给就忘了,可几个月前,任大师把电话打到省长办公室,那男人似乎
并不懂得客气为何物,电话一接气,便直接说。
“白省长,以你为模特设计的服装已经全部完工,麻烦你抽个时间过来我工作室试装。当然,如果你太忙,我可以配合你的时间把服装送上门。”
白铭脑子急速转了几圈,才想起自已确实还欠着任大师一个人情。
“不用,我明天晚上七点有时间,给我地址。”
于是,两个同样爽快的男人,花了两小时的时间,把任大师本季参加巴黎时装周的服装决定了下来。
而时间,则定在下个月的一日。
“既然你要去巴黎,我申请同行难道不行?”
裴悦可怜巴巴地说道。
“你说去欧洲,就是为了这事?”
裴悦点头,“当然,不然你以为我为了什么?”
白铭暗自检讨自己内心太阴暗。
“你很久没有休年假了吧?”
裴悦又问。
白铭一时间没了声音,不是他没有明确的答案,而是他太清楚,自从升职之后,最长的假期就是两个春节,各休了三天。这两年来以来,别说休年假,他是把自己的休息日都搭了进去。
白铭想了很久,在心里盘算了各种可能,才谨慎地回答她。
“嗯,的确是很久了,快三年了吧。”
裴悦“哦”了一声,白铭隐隐嗅出她话里的不满。
“小悦,你是不是想借这个机会出国渡假?”
为了还任思远这个人情,他已经提前把下个月一至五日那几天的时间给空了出来。如果她不介意在那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