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陆缜拜见胡遂,并被他身边的老仆韩叔送出后,他这个蔚州知州的名声就迅速在大同城里宣扬了开来。连带着之前的那些功劳,也再次被人提及,其风头可谓不小。
但在之后的几日里,陆缜却显得颇为低调。不但没有借此机会去和苗广泰谈及盐引一事,甚至连知府大人那儿都没再去作什么纠缠。他只忙着处理之前运粮到大同的相关后续事宜,其他时候则只是安分地待在驿站之中,等着苗知府把之前的事情给自己一个答复。
这也正是陆缜精明的地方了,他深知为人不可太贪,至少不能给人产生一种得寸进尺的感觉来。所以在从知府衙门要出那笔修缮蔚州城防的银子之前,他是不会把盐引之事给道出来的。
当然,他也不完全只是枯等,在处理完了手头之事后,便开始履行起之前的承诺了在来大同的路上,他可是跟众人许过愿的,只要能尽快赶到大同,就会好生地犒劳众人。
现在差事办完,他自然不会抵赖。所以抽了一日中午,便去把城里一家还算不错的酒楼给整个包了下来,然后请一干民夫,以及功劳更大的军卒们吃顿好的。
其实,光是驿站里提供的食物已经足够让那些只能算勉强吃饱饭的民夫们颇感满意了,而现在陆缜居然自己拿出好几十两银子来宴请众人,自然更是让所有人都对他感况,却让他没法再这么做了,所以只能另寻他法。
这次,他便打算靠这些人来回去传播自己重承诺的一面,那样将来州衙再对外颁布什么条令,其说服力就很足了。这其实和当初商鞅在咸阳城立木取信的作法是很相似的,只是陆缜的本钱更少一些,不过是拿出几十两银子请大家吃了这一顿而已。
可就在陆缜端着酒杯,心里暗自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去和苗广泰交涉,让他答应把盐引一块给让出来时,酒楼关闭的大门突然被人猛地撞了开来,一个粗豪而嚣张的声音随之响起:“老子倒要瞧瞧,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不让老子带人来此用饭”
陆缜闻声望去,正瞧见了一条黑大汉气冲冲地站在门前,而在其身旁,还站了酒楼的掌柜,此刻后者的脸色颇为难看,满是担心与无奈。
这一变故,确实让楼内一干吃喝之人都是一呆,不少兵卒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作为边关将士,他们都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自然脾气不会太好。要不是这里乃是大同,而且有陆缜这位值得他们尊敬的大人在,他们中一些很可能就已经跳出来与那黑大汉起争执了。
虽然对方并没有穿什么甲胄或是武官官服,但只一眼间,陆缜就看出这个黑大汉应该是个军伍中人。这让他心里略略有了些底气,便欲起身与之理论,毕竟道理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但就在这时,外头又有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响起:“阎将军,他们这分明就是不给你面子了。小的昨晚就曾来此知会过,说明了今日会宴请你阎锋阎将军,可他们倒好,居然就敢把门给关了。”
“此话当真”黑脸的阎锋此刻的脸色看着可比那浓墨更黑了三分,恶狠狠地扫过堂内一干人后,目光最终又落到了身边的掌柜身上。
这位掌柜被他杀气腾腾的目光这么一罩,吓得浑身又打了个哆嗦,随后叫起了撞天屈起来:“小人冤枉哪。小人可完全不知道有这么回事儿,这位客官,你可不要信口胡说,栽害小人哪。要是知道今日阎将军会来光顾小店,小人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