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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政女王,我爱你第80部分阅读(2/2)

,觉得似曾相识,以为哪一世遇到过……果然不是什么三世情缘,而是一场孽缘!

    薄南风姿态闲适地坐在那里,掐灭手里的烟,钩动嘴角笑笑:“江律师,来了怎么不过来坐?官司打得很漂亮吧?”

    扫了她那一脸明快的笑,眼风及时错开,太耀眼痛心了,如同扎在心口上。

    报复就是这般,是把双刃剑。

    江南每走一步,都如钟庆丰说的那样,像在赴死一样。一双腿灌了铅,走了很久才走到他跟前来。

    薄南风已经站起身,绅士的为她拉开椅子,没了平日的亲昵,面面俱到的公子哥。

    江南没有坐,站着不动,一双眼定定的盯紧他。

    知道这是一个高人,过招肯定是不行了,她此番来,就是绝意受死的。

    薄南风同样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脸上有飘飘的笑意,邪魅不羁,却又不达眼底,依稀是清冷无温的一片光,映照在眼底间。更像是他的本色。

    伸手碰触她的脸颊,指腹冰冷,宛如房檐下滴水成的冰。江南情不自禁打颤,就听他不急不缓的问:“怎么?江律师很害怕我?我是你男人呢。”

    江南不想哭,到底还是忍不住,太难过了,不想心可以这样疼。

    一行清泪滑下来,打到薄南风扶在她一侧脸颊的手上。蓦然抽离,桃花眸子眯紧。

    江南不想再这么彼此折磨了,又何苦呢?同床共枕的人变成恨意迢迢的陌路人,委实有够惨淡。

    “你是薄明哲的儿子?”

    薄南风脸上的笑顿时消失不见,剩下的仅有阴霾。

    “怎么,江律师想起来了?不错,我就是薄明哲的儿子。当年那个被人割下头故意杀害的薄东哲的儿子。”

    江南闭了下眼睛,心中感叹,竟真的是这样,到底还是找上门来了。果然,欠下的债是要还的。

    心口那里更疼了,连胃和肚子都跟着一起翻搅了起来。皱了下眉头,下意识伸手按上去。

    薄南风伸手拉她,俊眉蹙起,拉她坐到椅子上。

    江南执意站着没动,眼眶红透,仰首问他:“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对不对?打我们从那个官司相识,结婚,再到今天我栽的这个跟头,都是你算计好的对不对?”

    薄南风拧紧的眉毛慢慢打开,懒洋洋的动了动嘴角,语气却阴森噬血。伸手捏上她的下巴,紧紧的扣着,快要把她的骨头捏碎了。

    “江律师这样聪明的女人,该想得很清楚明白了吧?本想给你个惊喜的,看来你来之前都已经知道了。的确是我设计好的,我被人陷害强jian杀人,那都是我自己安排的一出戏,包括后来去投案自首的人,一切都是我提前安排好的。只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认识江律师,并能粘上去的合情又合理的理由和借口而已。否则怎么能顺理成章的进入到江律师的生活里,再让你对我动了恻隐之心爱上我呢。是不是没有破绽?”

    江南的下巴被他紧紧扣着,迫使她转不了头,就只能静静的与他对望,承受他无情的拷问。

    薄南风难有这样冰冷凄厉的模样,紧紧的抿着唇,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就那么犯戾的盯紧她,像要把她吃进肺腑中,定然是恨死了她!

    江南连眼泪都流不出了,四肢冰冷,心也跟着冷透了。一直以为这个男人是她捡来的宝,不知是修了几辈子的福份才遇上的,她很珍惜,没人知道她有多珍惜。

    她喜欢他,无论是他妖娆的桃花眸子,挺直的鼻梁,单薄的嘴唇,说话的语调,声音,亦或生活中的种种习惯……她都喜欢,拼了命的去喜欢。

    就是这样一个男人,此时此刻正残酷的告诉她,一切天长地久的美好,满满当当的幸福,却原来,都是假的。

    薄南风整张脸痛苦的几近扭曲,质问她:“你不是个认真负责的好律师么,当年为什么要跟那些人同流合污,明知道真相不是那样的,为什么不查一查?为什么不摸摸你的良心,去问问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他喉结哽动,声音立刻变得很轻,像是怕自己的情绪过份积攒,控制不好便一下破音。

    一把甩开她,几乎是拿憎恶的眼神看着她,一字一句:“江南,你是聪明还是傻呢?人心公道,你都不当一回事的是不是?你知道我爸当年为什么会被人故意杀害么?就是因为他手里掌握着一群人渣的罪证,他们怕他揭发,就将他杀害了,人头落地,死无全尸……若是你的双亲那样惨死,你会无动于衷么?你无忧无虑在温暖的家庭中长大,你知道我过的是怎么样生不如死的生活么?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刀尖上舔血,全身都是累累伤疤,为了与你江律师最美好的相遇,缠绵时不会露出破绽,皮都是换过的。很荣幸,一切都是拜你江律师所赐。

    就是那样一群将我们薄家赶尽杀绝的人,你却极力帮他们掩饰罪行,是他妈的正当防卫么?还是你极力捏造的的谎言?你知道那些人是什么样的混蛋么?他们手上沾了什么肮脏的东西?你们这帮侩子手!江南,你就是个帮凶。你一个大名鼎鼎的律师该很清楚,帮凶就是共犯,是要被一起定罪量刑的。

    几年前,我将那些人全部处置了,到现在就剩你江南一个人了,你觉得我会放过你,让你好好的活着么?”伸手过来,不顾及她的反抗,把她揽到怀里来。满脸妖娆艳丽的笑意,像一朵开足的罂粟花。

    扣紧她的后脑勺,不理会她的挣扎,吻她的嘴巴,咬疼她,直将她的唇齿咬破,再将她腥甜的血液吸进肺腑中。

    嘴唇上沾了一点,没有抬手抹去,简直妖艳到极至。曲指轻轻摩擦她的脸颊,似笑非笑:“你这样如花似玉的女人,直接杀了太可惜了。而且这些年我领悟到一个真谛,让一个人真正痛苦的方法不是杀了他,而是让他生不如死。最好要永远痛苦一辈子,直到死。江南,你中招了,谁让你爱我呢?!

    青春年少时一个纪梦溪,连你的身子都没破,你就能心如死灰的惦记他五年。像我们这样的交情呢?是不是会让你记我,恨我,一辈子?也疼上一辈子?那些无懈可击的美好,都是我今时今朝用来扎伤你的利器,那些东西有多美好,等这一刻来临之后,你就会有多痛苦,这些我一早就算准了。此去经年再想起,是不是会很痛苦?!别说你不会,江南,你这样死心眼的女人,真的只能是一辈子!

    所以才说,是生是死,我都得拖着你。我犯了事,马上要被逮捕了,还留在这里不走,就是为了等这一刻。好巧,你也不幸,乖老婆,就当是跟你老公患难与共吧。咱们黄泉路上见,不见不散。”

    见江南一张渐渐苍白无血色,嘴角笑意慢慢收敛,指掌仍旧扣紧她:“江律师,你可别一下就崩溃了,你还得打起精神等着坐牢呢。这是我今晚送你的礼物。既然你这个行当做得那么不靠谱,那以后就干脆别做了,我帮你了断。听说坐了牢,一切与法律相关的职业就再与你们这些法律工作者无缘了。恨我么?”

    江南唇齿颤抖,想说她恨,明知道她会爱他一辈子,只能是那样了,一生痛苦地回不了头。嘴巴动了动,却又像从无恨起。

    只问他:“你这样跟我演戏,不怕自己会入戏么?”如果那样,岂不是大家都免不了的一场疼?

    薄南风飘飘的笑起来:“江南,你太小瞧我的自控能力了,前一秒我还能对你演戏,把你当成这个世界上我最珍爱如宝的女人,当命一样的爱着。下一秒,若真要将你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我连犹豫都不会,就像今天这样。演戏的最高境界,就是真心而全意的投入,让自己都信以为真,看不出瑕疵,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呢?只要最后能把你逼上死路,什么事我都愿意做。”

    倾下身,跟她平视,玩世不恭的笑了声:“我一个先天性语言障碍的人,只为能够活命,可以向人求救,连话语都能说流利了。你觉得什么事还是我做不到的?会控制不住爱上你么?别做那样的梦!其实我在你面前也不全是假的,我三杯倒不是装的,江南,那些年太痛苦,需得用酒麻醉自己才能活着。我就是那个时候酒精中毒,才导致后来的结果,你明白了么?知道自己亏欠我多少了吧?”

    正文 (155)飘摇

    章节名:(155)飘摇

    江南的心狠狠地抽搐成一团,抑制不住,还是轻微的哽咽出声:“从那时阮天明去事务所找上我,阴谋就开始了对不对?他和钟庆丰一样,都是你整场阴谋中的冰山一角?”明明一切都已经很明了了,即便是死,却仍想死得冥目。

    提到阮天明了,薄南风微微的恍了下神。到了这个时候已不屑对她掩饰什么:“阮天明的确是我的手下,不过他不知道我来s城是冲着你江南来的。什么叫节外生枝你懂么?让不相干的人知道太多,岂不是破绽也多?只有所有人都信以为真,戏才演得上手。他以为我是真的爱你。

    至于阴谋开始的时间,远比那早很多。事实上我来s城创建景阳集团,就是为了来与你遇上。你在看守所见我第一面,而我却已经见了你无数次。江律师,没发觉吧,这些年我一直就在你身边。看你怎么样心如死灰,为祭奠一个男人把自己沦落成大龄剩女,看你在各种相亲的场合装疯卖傻,不情不愿。我就在想,原来是个重情重义的傻女人,如果让你心如磐石般的爱上了,再狠狠的中伤你,是不是就会让你一辈子痛不欲生?远比那五年的时光还要心灰意冷?而后来再发生的这些事,都是我观察后,得出来的能至你于死地的一种手段。”

    见她眼眶湿透,指拇抹上去,瞳中风起云涌,话语却云淡风轻:“事实证明,方法我选对了。看你如今痛苦的模样,可真让老公怜惜。”

    江南愣愣的看着他,不得不叹,她果然是不如人,用薄南风的话讲,不过是空长了一把年纪,还是太嫩了。哪里会是他的对手?!

    他算计得每一步都很到位,江南不得心服口服,这世上的确没什么东西比情感是能伤她最好的利器。许多年前她没有出息,狠狠的伤过痛过。却仍旧没能历练出什么本事,修为更加的谈不上,就得像现在这样,束手就擒,只觉疼得快到窒息。

    紧紧的咬着唇,什么都认下了,无论甘愿与否。是她欠下的,有心人处心积虑上门讨要来了,是她不得不还的债。

    吸紧鼻子,已经很落破了,不能再让自己没有节制的卑微下去。

    “你之前说的你要被逮捕,是什么意思?”

    薄南风定定的瞧着她,听到外面纷至沓来的脚步声,越走越近。伸手触上她的脸颊,薄唇轻启,阴狠与威胁掺半:“在属于你的痛苦承受完毕之前别想着去死,敢带着我的东西去赴死,我拉你全家陪葬!江南,这些都是你欠我的,想死了解脱,天下没有那么轻易的事。”

    江南蓦然睁大眼眸,像是此生见到的,薄南风的最后一眼。

    他眼眸深邃,有一刹那的时间盯紧她,如同钢钉钉进眼中一般。

    太多的绚烂如花,被这一下钉碎了,却是碎在了时光中,碎在了生命的缝隙里。多年以后,彼岸微恙与否,可供祭奠缅怀的,仅有这些细碎的粉末,恰似一场烟灭,带着微微的桃花色,浓浓的栀子香。

    回眸,只是年少无知,遇到一个人,是对是错,是好是坏,是福是祸……花香凭谁嗅,别人又岂会知晓。

    在大队人马涌进来之前,一手破开身侧的窗子,冷风呼啦啦的吹进来,一股脑,骤然如破开的口子,连窗两侧厚重的窗帘都被拂动鼓吹起,发出难以置信的响动。冷风入骨,直直的扑面而来,那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与当下的灯火辉煌一比较,黑压压的灭顶压下,像是万重深海,无边地狱。

    江南被急速涌来的风吹打得睁不开眼,而薄南风动作灵敏迅捷,望着她的眼风回转,转身没进了那个黑漆漆的窗口中,宛如没入深海。

    转眼消失不见,江南不由得怔愣,一侧脸颊他指腹的温度尚在,而一切消失得太快,只觉得是悄无声息。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恍惚的觉得,是自己做的一场噩梦。其实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只要睁开眼,侧首看过去,他就沉睡在枕边。亦或本就被他揽在怀里,抬眼便能看到。只要她肯醒来,睁开眼……

    江南急得破音哭出声,也想醒来,想睁眼把梦魇捣碎。却深感无能为力,眼瞳被清亮的液体极度冲刷,即便是清澈的,太多了,重重叠叠的,还是什么都看不清楚。连同世界一起,都模糊了起来。

    耳畔声音很大很混乱。

    “快,到楼下去,薄南风跑了……”

    “从窗子跳下去的,快追……”

    “通知相关人员把出城的路口封堵,薄南风跑了……”

    ……

    有人过来扯动江南,不停追问:“薄南风去哪儿了?我们是来逮捕他的,江律师,他说要去什么地方了没有……”

    江南感觉快要疯了,世界已经这么密闭而拥挤,她都要喘不过气来了,而这些人还要一股脑的涌上来。

    她怎么知道,从头至尾,她什么都不知道……这天下还有人比她江南更无知的么?对于薄南风这个男人,她是真的不知。

    烦躁的拔开那人的手,连样子也看不清楚,跌跌撞撞的走出去。

    一路出了大厅,厅门处冷风呼啸而入,好多警车停在外面,警笛声声。她有些混淆不清,不知道那些人是来抓薄南风的,还是来抓她的。

    已经如斯,无所畏惧,迎风走了出去。

    而那些警车呼啦啦的就开走了,明显要逮捕的人不是她。

    却松不下那口气,心反倒更加没有节制的沉下去。

    她是不能幸免的,只怕明天,或者再早一些,这样混乱不堪的局面就是专为迎接她江南的。

    脸上清泪没有擦干,仍旧肆无忌惮破眶而出。冷风吹上来,奇冷无比,像刀子划割在脸上。顾不上理会,亦不觉得疼。伸出手,仰面看天,只觉得不可思议。

    下雪了……

    今年冬季的第一场雪,一场初雪,没想到来得这样早。雪花很大,一大片一大片的飘落下来,扬扬洒洒的,落到她的掌心去,极速湮灭,只有一汪浅薄的水。可是无边无际,鹅毛雪花就那样源源不断的落下来,盖到她的掌心上。

    江南微微笑起来。

    他说:好,我会陪你看第一场雪。

    他说:不要,我只要你陪。爬不动了也得来,到时候我背你。不用你走,只要能看就可以。

    他说:嗯,一言为定。

    他说:老婆,如果可以,生活的每一天我都想件件事情顺你的心意,哪怕是这样微乎其微的小事,我也想让你满意,而不是敷衍了事。

    他说:来,到我怀里来,老公抱着会暖和。

    他说:觉得这些是我能做到的,可以给得起的小幸福。毕竟这世上,有太多的东西我不能给你,也有太多的事情不能件件为你做全。所以,有时间又有机会的时候,每一件我都十分珍惜。

    他说:江南,我爱你。

    他说:你不敢?我敢!

    ……

    雪花打到脸上,不过片刻便融化掉了。江南似成了痴,模模糊糊的笑着。明明心痛欲裂,却又不自知地洋溢着笑,心脏麻痹了,已经快要想不起,自己为何会这样疼。

    只知道,这一场雪来得突兀,比想象中的还要漂亮许多。只是太过凛冽,骨头都冻僵了,麻木的树立着,渐渐站立不稳。之前的吵杂如潮退去,这一刻万籁俱寂,只有死一般的宁静。

    久久伸在半空中的那只手一片通红,可是指尖莹润。五彩缤纷的光色反射过来,明明掌心空空,她那个不屈不挠的样子,却像手托挚宝。

    下一秒被人握住,收进掌心里来。

    启音沙哑:“傻么,不怕把手冻掉。”太冷了,觉得握住的就是一块冰,被他攥进掌心里,把温度传递给她。

    江南缓缓抬眸,借着那光色打量。呆滞迟缓的一双眼,刹时间生起万般华彩,婉转动人的一眼光辉,慧黠得宛如星子。整张苍白的俏脸因为这个人的出现有了一点点绯色,像冰天雪地中洒下的一点儿胭脂红,即便是依稀的一点色泽,也是极好看的。明晃晃的,不论过去多少年,只一眼,便能?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