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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政女王,我爱你第62部分阅读(1/2)

    上到下,一切都完美如记忆中的样子。可是陌生,陌生到好似从不曾相识过,只在梦中着过一面,所以念念不忘……

    “我要是不善待他呢?”

    薄南风松开她:“苏瑞,别说这么硬气的话。什么时候你心里会难过,只有你自己知道。”

    “你来就是同我说这样?”

    薄南风抿动嘴角:“好好配合医生治疗,我问过了,康复的希望很大。”

    苏瑞哼笑:“谢谢薄大太子爷的关心,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红枣吃,我还真有些受之不起呢。”

    当晚苏瑞饭都没有吃,打薄南风来过,心情就陷入低谷。跟看护发了一通脾气到床上去睡了,说是睡,不过睁着眼睛生气罢了。

    晚上七八点的时候,阮天明敲了两下门板,推门进来。

    苏瑞没想到他还会来,那样骂都不能把人骂走,也实在无可奈何。

    冷冰冰的:“你来干什么?我不想见到你。”

    阮天明不过看了她一眼,把苏家下人煲好的鸡汤放到柜子上,告诉她:“趁热吃了,不吃饭怎么行?”

    苏瑞并不领情:“我是死是活不用你管。”

    阮天明看过来,眸子一下凌厉,光色从平光镜里透出来,才觉得,这也是个威严的男人。

    “苏瑞,你就不能跟我好好说话?你这样有意思么?跟你自己较劲还是跟我较劲?”

    苏瑞怔了下,阮天明倒是极少这样跟她说话。无论那层纸捅破之前还是之后,不说温文尔雅,脾气几乎是没有发过。

    须臾,阮天明收了凌厉的气势,看她那样子不过就是一个小孩子,只是心高气傲而已,菱角又没有磨砺,永远可以划伤人的样子。叹口气,不管她是不是排斥,或者驱赶,挑了张椅子坐到病床前。

    说话的语气似跟薄南风如出一辙:“苏瑞,在这个世界上你谁都可以忤逆,最不该为敌的就是薄南风。薄南风可以对你很好,比这天下任何人都好,你若真想与他为敌,那便是傻了。”

    苏瑞一下暴怒,挣扎着坐起身,指着门板的方向:“阮天明,你给我滚。”

    她也不想这样情绪激动,可今天不知是怎么了,每一个人都跑来跟她说教。又是她最最厌烦的那一套,好像这天下每个人都大义凛然,唯她苏瑞最不识好歹。

    是啊,她苏瑞就是眼盲心拙,好坏不分。那又怎么样?也不看看这天下的人是怎么对她的?凭什么还要她感恩戴德。

    指着自己的耳朵,气得打颤:“阮天明你看好了,我已经听不到声音了。这就是你说的天下对我最好的男人对我出手做的事,我不该忤逆他,那么他就可以这样对我么?我告诉你,当薄南风那一巴掌打上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恨死他了!这辈子只能越来越恨,越来越恨,没有回转的余地。”

    最后阮天明被推了出去,一直推到病房外,听门板被“砰”一声的剧烈关合。

    那一夜阮天明都没有离开,也没说再进入,就树在医院走廊的墙壁上。夜半无人的时候,整个世界都是静悄悄的。他眼望着那扇门便想,里面有他最爱的女人,爱了很多年,打她很小的时候便爱上。不知哪里生出的留恋,觉得念念不忘又舍不得。所以不肯离去,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这样一眨一眨的看着,直到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来回有人走动,他才从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来。不过短短的一夜,却宛如一生一世那样久。

    抬腕看了一眼时间,最后朝那病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转身向外走。

    一边走一边给薄南风打电话。

    “南风,我去送你。”

    之前便说过要来送他,薄南风觉得没那个必要,可阮天明还是来了。

    扣紧他的肩膀,含笑的望着他:“回去吧,江律师一定很想你了。好好对她,那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好女人,你薄南风命还是很好,等了那么多年,倒让你给碰上了。”

    瞳光温润,栩栩如生,三月暖风拂上来的时候,大抵就是这样的一个感觉。此刻的阮天明没带平光镜,一双眼尽在眼前,什么情绪都看得到。望向薄南风的眼光充满疼惜,像一个老大哥望着自己的弟弟。这些年他虽是薄南风的手下,内心深处却也一直将他当朋友当弟弟看待。

    如今他长大了,再不是那个倔强到另人疼惜不已的毛头小子,成家立业,他很开心。

    薄南风一伸手,反扣住他的。

    嘴角动了动:“记得等我。”

    阮天明无声的点点头。

    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推了他一把:“快走吧。”

    机场大厅,原本人来人往的地方,似时刻拥挤而吵杂。没有风,却像有草被轻轻拂动,沙沙的响。

    阮天明直觉那声音是来自他的心里,早已经预料到,更是专门在等这一刻。

    等男子撞上薄南风一侧肩膀的时候,被他一伸手大力扯开,男子手中半寸长的刀子亮闪闪的已经刺出去,停不下,一直按进阮天明的身体里,接连就是几下,快而急,像是一种惯性,那是他们惯常的本事。常人的一下,他们就可以是连续不停顿的几下,即便是短暂的一刹那,也不给人留有活命的机会。

    刺错了人,再来不及弥补,男人像风一样消散在人海中。

    那一下突如其来到另人没有觉察。机场大厅依旧是吵杂的人来人往,尘世中的红红绿绿一如既往,没谁觉察感知一个人就要永远离这个世界而去。

    薄南风一转身,阮天明已经含着笑弯下身,穿了深黑的上衣,一切都不明显。

    可薄南风太清楚那是一种什么味道,血液的咸腥之气,一步向前,抱住阮天明逐渐下沉的身体,紧紧扣住他一只手臂。

    眸子骤然眯紧,嗓音沙哑:“天明……”明明什么都知道,他怎么那么傻。

    阮天明的确什么都知道,也知道这是他此生做过最傻的一件事,可是没有办法。有的时候穷途末路,与其苦苦挣扎倒不如了结了好。

    太疼了,脸上的笑意却丝毫不变:“如果我不没日没夜,死皮赖脸的守在医院,怎么可能知道苏瑞要干什么。她现在已经为爱冲昏头脑,成魔了,我知道她得不到你,就一定也不想让别人得到。可我不打算粉碎她的计划,如果要了一个人的命,能唤起她一丝神智的话,我倒十分愿意那么做……”

    薄南风扶着他的一双手臂都是抖的,咬牙切齿;“我要杀了她!”

    阮天明满是期许的看着他,那一双眼里有浓浓的哀伤和企及:“南风,这一刀我替你挡下了,答应我,如果最后真的一切都回不了头,放苏瑞一条生路,那是我爱的女人。”

    薄南风几乎是义不容辞的:“我答应你。”

    阮天明微微的笑起来,那干脆的笑声自唇齿间溢出来,仿要用尽全身力气。

    喉结动了动,连说话都开始勉强:“好兄弟,我们都不用再为难了。这一世我欠你的太多,还不还得完的就这样罢。来生我不打算做人了,预计做个牲畜也比如今要好得好。”

    他不是绝望了,他是打算等薄南风的,他从来都信他,知道他一刻都没将他舍弃过,哪怕一分一秒。那一个朝阳四起的早晨,定格在他的脑海里永远记得,像图腾刻在心口上,抹也抹不去。那一刻的时间太明亮了,薄南风就像一个战神立在那里,闪闪发着光,尽是温暖和希望。阮天明那时候是真的被他说服,相信有明天,只要挺过去,美好的明天就一定唾手可得。

    他死心踏地,要跟他一起开天辟地的,从没有迟疑后悔过。

    薄南风眼角的泪滚下来,一滴滴打到他的脸上。

    哑着嗓子:“我是要来接你的,从没想过要放弃你。只是怕你不肯跟我一起离开……”

    阮天明定定的瞧着他,有那么多的安心,又有那么多的不安心。可是一切都没有办法了,以后的路他看不到了,只能由他们去走,是爱是恨,是好是坏,任由他们一路不回头的走下去。可他相信,相信薄南风是要把他带在身边,不离不弃的。怎么会不信?正是因为相信,所以漫漫长路,不想再为难他,亦不想为难自己。

    推了他一把:“你快走,我撑不了多久。”

    薄南风紧紧扣着他的手臂:“不,我带你离开,带你去找医生。”

    “没有用了。”阮天明再怎么含着笑,眼光依旧有泪。贴近他的耳畔说:“我们这样做时,又可曾给别人留有活着的余地?快走吧,让人发现谁也扯不清。”放开他的手,狠狠的推他:“走啊!走!”

    义无反顾的转身,步履维艰的先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那是有生之年薄南风最后一次看着阮天明,当年那个将他从修罗场上救回来,无数个日日夜夜跟他一起出生入死,患难与共的好兄弟……同饮一杯酒,同啜一碗羹……以后再没见到过,只那一个背景,弯曲而坚硬,步伐很快,眨眼在他的生命中退场。薄南风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都在睡梦中见到那个背影,一直疼进心砍里……

    知道他的终结是什么,却没哪一次有勇气敢问起。觉得他还存在着,在世界某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过平凡而舒心的生活,再没了打打杀杀的吵闹。

    当所有人问起他:“阮天明呢?”

    薄南风总是会笑着答:“躲起来去过好日子了。”

    这一条路阮天明走累了,他也累了,他们便通通想要隐退江湖。

    只是阮天明的速度更快一些,入行早,退出去得竟也这样早。

    苏瑞在医院也知道错了,说不出是种什么心情。只知道电话拔出去的时候,手是打着颤的。一直抖,一直抖,阮天明那么讨厌的家伙,却没想着他就那样死去……

    不想着竟还通着,许久被人接起来。

    她破口而出:“阮天明……你去医院了吗?”

    阮天明没跟她探讨这样的话题,没有时间了,说什么都来不及,何况还有那些的美好可供回忆。他不想在那些没有营养的话题上浪费时间。能想起的,只有那么一件,当年她过十八岁的生日,没有人陪她,闷闷不乐。他走过去问她:“今天你生日,想干什么?”她想去看电影,他便陪着。午夜的爱情片,结局美好而浪漫,片尾曲唱的什么,到现在总还记得,仿佛昨天的事。

    若大的电影院不过就他们两个,她与他隔着一张椅子坐,心中滋味别样,侧首间看她心无旁骛,笑得前仰后合,觉得是个简单而美好的人。散场时已是午夜,街上没了人来人往,晚风簌簌,他步子很大,一偏首,不见她,回头看过去,光影中俏丽如花的一个人儿,才发现,爱上她已然那么久……

    没了力气,眼皮沉沉。连嘴角努力绽开的笑都很微薄。

    他说:“苏瑞,我不恨你……”

    手臂垂落,电话掉到椅座下。里面有急燥的声音,一下下喊他的名字,宛如撕心裂肺。

    阮天明觉得他太累了,撑也撑不住,将头沉沉的靠到椅背上,那天的阳光好极了,一大束一大束的,像万重的锦绣花开,绽在眼瞳中绵延起伏。

    那是此生他见过的,最美好的阳光……

    很温暖,很灿烂,像极了一个人的微笑。

    记得看到一个人胡乱写下的字迹,记在脑海中,现在仍旧一点点的默念出声……

    《爱你已久》

    午夜电影十二点散场

    隔着一个座椅很难过

    这城市,满处繁华,一地烟火,始终与我无关

    一条街只为寻你回眸

    人来人往无数,你总在我眼中

    漫漫长路你在手边,不过咫尺天涯

    别过头看灯火,要多么璀璨能点亮我心中落寞

    看着你,觉得很喜欢

    心跳的速度开始不一样

    发现爱你已久

    对着灯光失眠

    想一万遍不能在一起的理由

    最难过

    只是你不爱我

    想放弃,那样的舍不得

    本来就什么都没有

    又有什么好搁浅

    爱你再久,不过我一人的镜花水月

    看着你,觉得很喜欢

    心跳的速度开始不一样

    发现爱你已久

    无望心如刀绞

    心口急速跳动

    掌心温度冰冻

    都是对你的喜欢在做怪

    看着你,觉得很喜欢

    心跳的速度开始不一样

    发现爱你已久

    正文 (135)那时,年少青衫

    章节名:(135)那时,年少青衫

    手里的烟抽到一半,有人过来按上他的肩膀说:“进去吧,老爷子同意见你了。”

    步伐滞了一滞,不否认他还有一丝犹豫,知道那是什么,是万丈深渊,是条不归路,踏上了就再回不了头。

    男子回过头问:“后悔了?后悔了现在走还来得及。”一句话哽在喉咙里,也想让他回头,劝他这一步还是不迈出的好。

    可他没有选择,爸爸欠了那一屁股的赌债,如今连性命都还压在人家手里,家里最值钱的,不过就是老家的那栋宅子,跟那些赌债比起来也仅是冰山一角。除了拿自己的命来交换,他再想不出比这更好的办法。

    那一年他二十六岁,在那之前他也是纤尘不染,干净又简单的男子,有最美好的年少青衫。

    可这一步踏出了,一切都再不一样。

    老爷子同意他用自己来交换他那个赌鬼父亲,当天便能放人。并警告他:“别让他再来赌场闹,否则便没现在这么简单。”

    那一天阮天明从苏家大宅的别墅里出来,看到她,那个坐在秋千上摇摇晃晃的白衣少女。十七岁,明艳俏丽得像是一株山茶花,女人一生最美好的年华。阮天明眯起眸子,站在阳光下打量,一眼万年,只觉是明媚不可方物。

    苏瑞也看到他,让秋千慢慢的停下来。即便只有十七岁,身材纤细高挑,及脚裸的长裙下摆,每走一步轻轻摇曳,像是赤足而行。越是离得近了,越发看清那一张脸,五官都是极精致的,像万里江山那一点红,足有魅惑人心的魔力。阮天明到底还是为她心动,苏瑞每一步都如同踏在他的心尖上,忍不住心跳加速。

    更是死心踏地的想要留下来。

    此后漫漫长路再想起,觉得是命,苏瑞就是他生命里的一个蛊,服下去,便注定要败在她这里。

    想要全身而退,谈何容易,人哪里挣得过命。

    打第一眼开始,他的义无反顾就将自己推到一条不归路上,终点只有一个,就是灭亡,而且回不了头。也是到后来,阮天明才想清楚这么一个道理。于是想要死去,注定无法篡改,不如顺从天意。在他看来,早一天毁灭同晚一天毁灭没有任何区别。诚然早一步退出了,他们便通通不需要那么难为。有什么不好呢?

    临死的时候,想起苏瑞初见那一天的微笑。洋溢在脸上,不是假的,那时候她才是真正的年少青衫,简单而纯净的小姑娘,再怎么凌厉都只是率性而为。

    他是真的喜欢。

    她问他:“你是谁?怎么没见过你?”

    阮天明当日穿一件雪白衬衣,松松垮垮的散在皮带外面,长相不凡的一个人。

    几天来难得的一个笑,也仅是微微的钩动唇角,淡淡说:“阮天明,第一次来。”

    苏瑞便伸出一只洁白皓腕来同他招呼:“你好,苏瑞,苏州的苏,瑞雪兆丰年的瑞。”

    阮天明细细的品:“苏州的苏,瑞雪兆丰年的瑞……”

    生命嘎然止息的那一刹那,他望着车窗外锦绣绵延的大束阳光,觉得洁白得像雪,想起那句瑞雪兆丰年,想起那个明媚的笑嫣如花……

    这一生再多的不圆满,死的时候却感觉那样满足。他不恨她,是真的不恨。

    连痛都没有了,头脑中浮现的,只是曾经那些动人心弦的美好,大段大段的,如电影般在脑海中放映而过。剧终的时候,生命也跟着落幕,是那一日他们共同看过的那场电影,结局如斯安好。

    他听到电话那端苏瑞挣扎着哭起来,再不济他们是朋友,有那些浓烈而干脆的回忆,不是么?

    那一天他去车站送父亲回老家,父亲被人剁掉一只手,索性命还在。

    阮天明非得把他换回去,是因为家里还有重病的母亲,是他结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