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苦着脸:“乐乐,你别生气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最后不欢而散,好没道理。
但这世上没道理的事太多了,哪有精力件件想明白。
江南回去的时候给薄南风打电话,竟然关机!恨得咬牙切齿,回到家的时候先敲对面的房门,没人响应,确定他不在家。才转过头来开自家的门,屋里也是漆黑一片,打开灯,屋内没有被动过的痕迹,走之前散落的东西依旧散落,知道薄南风真是没回来,否则他不会看得下去。
洗了澡,换上睡衣到床上百~万\小!说。卧室门打开着,这样楼道里一有声音也能听得到。
纪梦溪下午在医院呆的时间不短,两位老人对他有怎样的看重,纪梦溪心里很清楚。当初为了能做他们的女婿也是用了心思的,真是尽心尽力的想哄二位老人开心。
会走到今天,大家心里都很悲伤。
江爸爸江妈妈仍旧只认他这个女婿,告诉纪梦溪放心,只说他们会劝说江南回头,还说她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但江南这次是怎样的铁石心肠,没有人比纪梦溪更知道。
纪梦溪当时坐在病房的椅子上,空气中迷漫阿司匹林的药水味,灌满他胸腔肺腑,难过真是达到极至,像被人开膛破腑了那样的疼。下意识想抽一根烟,又想到场合不对,手臂似在微微的颤。很想说,他也舍不下这段姻缘,真想跟江南好好过一辈子,天生地久。
可是他知道,没有那一天了。
便只说:“叔叔,阿姨,我了解你们的心意。不过我和江南的事冷静冷静再说吧,毕竟我们中间出现过误会,一晃五年的时间都过去了,中间一定会有隔阂。不是她的错,而是我们都想静心的想一想该要何去何从。”
出来的时候,江妈妈一直送他到医院的停车场。
还是嘱咐他:“小南这回的确做得很不像话,是太任性了,我们会好好说她,你还得原谅她,再给她一次机会。阿姨知道这样也很难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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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八十七)看着是否稳重
章节名:(八十七)看着是否稳重
纪梦溪心里难过,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说。想对着江妈妈挤出一个礼貌的笑都很难,只嘴角动了动:“阿姨,您放心,我和江南的事我们会用心考虑。”
江妈妈不好再说什么,嘱咐:“小心开车。”
纪梦溪从踏进医院的那一刻直到现在都像没能缓过神来,只觉得是铺天盖地的哀伤,让人连呼吸都很困难。
本来明天要开庭,当晚有很多的东西要看,实在不宜喝酒。却不想回家,讨厌一个人的苦闷,越安静越想念,越想念越心痛,才发现那是一张不可戳破的网。像茧子裹上身,越是挣扎,越发勒紧。红尘万仗,弥足深陷,大约就是这个道理。
可也怨不得人,纪梦溪最近想得最多的,就是江南口中的那句“扯平”,缘分尽了,两不相欠罢,是不是就是这个意思?
觉得讽刺,一仰首,杯中液体喝尽。
再倒上一杯,没等抬起,电话响了。
是沈书意打来的,问他:“在哪儿呢?”
纪梦溪把酒吧的地址告诉她。
沈书意来的很快,正好在这附过不远,一进来借着灰暗的灯光寻觅,看到熟悉的脸颜。
其实早就想给他打一通电话的,好巧不巧,那天上网的时候看到了江南和另一个男人的照片。略微一想,旷男怨女间的那点儿事也就通透了。想到纪梦溪那天笑意温和,揽着江南的样子,心里一惊,猜他会难过。
坐到他跟前,连他手中的杯子一起夺下来。
“怎么喝这么多酒?”
看出他已经有几分醉了,眸子狭长,看人的时候浅浅眯着。
纪梦溪胳膊长,一伸手抢过来,眨眼喝掉了。
酒品好的没话说,即便喝醉也没有要犯浑的样子。只是笑意比平日多,就那样言不由衷的钩着唇角,半点儿真心都没有,让人看尽悲凉。有一天说他纪梦溪被人抛弃,说出来只怕都会被人当笑话听,相信才怪。
沈书意胸口发闷,也不跟他打什么腔调了,直接问:“怎么了?和江南感情出问题了?”
纪梦溪没有回答她,只是微笑的表情一下凝住,目不转睛的盯着某一处,半晌,淡淡说:“其实当年我跟江南在一起之前,就已经喜欢上她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以为是后来才喜欢上的,原来那么早。”
沈书意这样的局外人根本就很难听懂,他们大三的时候传出纪梦溪和江南在一起的消息,之前只听说两人关系很好,纪梦溪把江南当小学妹,入学生会之前便时不时的关照她。吃饭时候也撞见过几次,纪梦溪都带着她,但很少是单独的,那时的江南看着又傻乎乎的,就没往别处想。原来早在那之前,他就已经很喜欢江南了。
沈书意拿过一个杯子,也为自己倒上一杯。
看他仍旧有话要 说的样子,只静静的听着。
纪梦溪天生就不是个热火朝天的人,但也极少这么消沉,他的安静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应该是冷淡,对什么都没有多少热情。却是个样样都能做到最好的人,当年在大学里一直被奉为传奇。
这一刻由内而外透出的那股子消沉落寞,让沈书意一度感觉陌生。
纪梦溪给她讲起当年江南在操场背书的样子,从秋天讲到冬天,原来他一日一日就是那么看着她。那时候的感觉多纯粹啊,纪梦溪甚至不知道自己喜欢她,就是每天看着她跟一枝冬梅似的在绿萌之中转来转去,觉得很欢喜。哪一天看不到了,心里空空荡荡。如果早知道那就是情动,只怕他们在一起的年头还会更久一些,记忆也会更深一些。
他给她讲了很多,句句关乎江南,他的哭,他的笑,他的开心,他的难过……他的喜怒哀乐都是因为那么一个叫做江南的女人。纪梦溪喝多了,所以不觉得自己说了太多的话,包括当年他放开她的手,是怎么样的痛不欲生,没有人知道,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一刻说出来了,沈书意也隐隐感知得到。
听得心里跟涨了潮似的,没觉得自己哭了,只觉得脸上痒痒的,抬手一抹竟全是泪水。
她真的很难想象,纪梦溪这么一个淡薄的男人,实则情浓似血,他若不说,别人又怎么会知道。
吸了几下鼻子,架起他。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纪梦溪还是能走,只是走不稳当,被她掺扶到车上,将人送回去。
车上纪梦溪半梦半醒时呓语了一句,不清析,可沈书意还是听明白了。
他说:“江南,我爱你。”
江南两本杂志都已经翻完了,楼道里响了太多次,却没哪一次是对面回来人的声音。
看了一眼时间,马上就要十二点了,薄南风不仅没回来,连个电话都没打,江南给他打过去,却次次关机。
江南一阵气恼,索性关机睡了。躺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安生,翻来覆去睡不着,还是摸过手机又打开。没有短信,也没有未接电话的短信提示,说明压根没人联系过她。
猜不出薄南风去干什么了,下意识是在等他的电话。等得时间太久了,不知不觉睡着了。早上睁开眼反应过来看手机,依旧一片空空,再给他打,仍是关机。
江南气得牙龈痒痒,没想到薄南风会夜不归宿。
洗漱后换好衣服,早饭也没吃便出门了。直接开车去医院,就算他们不想见她,可爸爸住院,她也不能真的安下心来不管不问。
路过卖早餐的地方,特别买了青粥和点心。
刚上到楼梯的转角处,隐约看到医院走廊的墙壁上树着一个人,眼熟的不了了。只知道他夜不归宿,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江南快速走过去,薄南风眼见也扫到了她,侧首望过来,第一句话就问她:“这么早,你吃早餐了吗?”
江南没说话,盯紧他,总觉得怪怪的,似乎哪里不同了。打量了一会儿,伸手捏上他的耳垂,问他:“耳钻呢?”薄南风耳朵上一直有一颗小小的黑钻,很小很晶亮,却黑的十分纯粹。江南刻意问过他,以为他那是臭美。后来薄南风说那是他爸爸妈妈留下来的唯一的东西,其实是他妈妈耳钉上的一颗钻石,丢了一只,就剩下这么一个,后来被刻意改制成男士的就一直戴在耳朵上。这么小小的一颗才不容易丢掉。
顺着耳朵向上看,就明白了。难怪觉得不同,原来头发的颜色也染过了,乌黑笔直的一头短发,即便医院走廊光线暗淡,仍像泛着光泽,收拾得利落干净,连耳廓修剪的痕迹都很漂亮。
江南死死的盯着他不说话。
薄南风看她眯着眼一直打量,对她眨了眨眼。
“这个样子不好看?”自顾自微笑,看出是有些紧张:“现在这样看着会不会不那么花哨,稳重一些?”
江南就知道他是这样的心思,所以心口那里酸得厉害。还以为他整晚不归,是叛逆不羁跟她闹什么脾气呢。原来是跑来这里负荆请罪,即便他不说,她也了解自已爸妈的脾气,肯定是在这里站了一夜,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他这个样子怎么能不叫人心疼?!
抬手捶在他胸口上:“为什么要改变,以前的样子就很好。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怎么管得了,谁说你像混混了?我从来没这么觉得。”方觉得那些不了解就随意出口中伤的人,真是可恨又可恶。哪只眼睛看他像混混之流?八成是比不过,所以心里嫉妒。江南就有这样的好处,从不妄自菲薄自己身边的人和事。
手被他握进掌心里,江南安静下来,抬眸看他。
“在这里站了一夜?他们没让你进去对不对?”
薄南风说话的时候眉梢飞起,即便一夜没睡,漂亮的眼睛却光亮而有神。
“不让我进去才正常啊,我就是打算三天内攻克的,我跟你打赌,我站到后天晚上,他们肯定让我进去。阿姨绝对心软,昨晚一点多她还刻意出来让我回去。”
江南觉得感动,薄南风的油滑得像条泥鳅,这种事上却傻得稚气,连她都不会用的法子。靠着他:“你傻啊,站到后天你怎么受得了?晚上为什么不开机?”
薄南风弹她的脑袋:“傻了吧,傻了吧,还有脸说我。我要开着机时不时有人打来,他们肯定以为我在一心两用消磨时间,好感肯定要被打折。而且昨晚要你知道了,你不就跑过来了。”
别说,如果昨晚就知道他在这里站了一夜,江南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跑过来。
其实薄南风的想法很简单,老人没什么别的心思,不过就是希望自己的儿女过得幸福。这无可厚非,将来若他有了孩子,也会是这么个心思。他都理解,所以唯一突破的法子,就是给他们定心丸吃,让他们接纳。但见不到面,便连个机会都没有,一切都是无稽之谈。
不跟她再黏糊下去,轻轻推她。
“不是来看叔叔,进去吧。不过早餐我已经买过了,估计不会吃,你进去看看。”
江南催促他:“你看你眼睛都熬红了,等我出来跟我回去睡吧。”
薄南风本来垂下头揉眉心,听她说话侧首露齿一笑,一张完美的脸,线条柔和,和平日的桀骜相比,竟像大相径庭。
“我不回去。”
江南瞪了他一眼:“不回去也得回去。”
进去之后没人给她好脸色看,江爸爸直接躺在床上眼都没有睁。江妈妈看了她一眼,下一秒只当视而不见。
江南看了床头柜一眼,薄南风送来的东西完好的被摆在那里,果然没人动弹。江南就把自己带来的早餐放上去,装作不识眼色的问:“我爸昨晚感觉怎么样?让他起来喝点粥吧。”
江妈妈半天才说:“你们这样在他面前晃悠,他不烦心才怪呢,还能有好。”
江南知道她指的谁们。
扭过身:“妈,不是我让薄南风在这里的,他昨晚跑来我都不知道。也在这里站了一夜,你们就不能给他一次机会听他说说?”
江爸爸烦燥的翻了一个身。
江妈妈心领神会就开始下逐客令。
“行了,你快走吧,你爸需要安静。把他也带走,别在我们眼前晃悠。”
江南还想再说话,已经被江妈妈推着出来,到门口的那一路她索性就喊:“妈,你别老听别人说,那个网络上的照片我看了,根本不像你听到的那样不堪。你到底听谁说的啊?”
“砰!”一声,门板已经关死了。
薄南风很同情的看了她一眼,撇撇嘴,还能笑得出:“瞧你这人缘混的,还他们的亲女儿呢,待遇也比我强不到哪儿去。”
江南抬手抽他。
“你还笑得出,走,跟我回去。”
薄南风靠着墙根站着就是不动弹。
江南上来拉他,他不想走,如何能拉得动。
扯开江南的手,也不笑了:“我说真的呢,真不回去。我总不能一直躲起来让你出头说服他们吧。我舍不得看到他们打你,也舍不得他们骂你。让他们接纳我,那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想缩在后头指望自己的女人。你快走吧。”
江南最后到底一个人开车回去了,薄南风死活不依,她也了解他什么脾气。小小年纪,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些顶天立地,关键的时候就变得死心眼。
其实江南没他这么激进,就想着实在说不通就一天天的拖,反正她年纪一天天的大上去,江爸爸江妈妈肯定比以前还急。而她就非薄南风不嫁,就不信他们会不妥协?毕竟他们就这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不心疼她。
可江南也知道这样会让老人操不少心,战线也会被拉得很长。也是万不得已的法子。
正文 (八十八)回家生孩子
章节名:(八十八)回家生孩子
薄南风这么一个花枝招展的男人,往医院的走廊上一立,跟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似的,反倒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每每有医生护士打此经过,都忍不住要多瞄那眼。由其年轻漂亮的小护士,有事没事的都要从这里装假路过,只为多看一眼。
薄南风被人这么观瞻也不是很自在,不过走在大街上回头率就高,总算有几分习惯。这么被人看,也仍能漫不经心的垂着眸,病房门不开的时候就懒洋洋的靠在墙壁上。什么时候门一响,他就立得笔直,定然是江妈妈,咧开嘴角叫人:“阿姨。”
凭心而论,如果薄南风不是江南现在死心踏地要喜欢的男人,江妈妈真是不讨厌他,就没法讨厌。小伙子要模有模,要样有样,对人也十分礼貌,由其那一笑,十足的笑容灿烂,剑眉斜挑入鬓,偏又眼光柔和,泛着微微的桃花色,就没有女人会不买帐的。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江妈妈甚至想过,自己要生了这么一个儿子该多好。
所以看他在这里站了一夜,如今眼见就中午了,即便年轻,身体也很难吃得消。江妈妈老早就想出来了,怀疑年轻人没耐性或许吃不了这苦头已经走人了。没想到一开门正撞到,跟昨晚的状态如出一辙,没半点儿要打退堂鼓的意思。
板着脸劝他:“你别在这里站着了,江南的爸爸也是个犟脾气,就算你一直站下去,他也不会跟你说话的。”
薄南风自顾微笑:“没事,叔叔现在身体没恢复,不想见我能理解。等他休息好了,肯定就会见我。”
他说话时的样子还不是自信满满那一种,甘愿里透出的执着,像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江妈妈想再说劝他的话,也像无从下口了,摇摇头回病房。
薄南风靠回墙壁上,这里没有椅子,即便真有坐着等也不像话。从昨晚过来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倒没觉出饿来,只是站得时间久了,一双腿酸疼。
抬腕看时间,马上就到吃午饭的时候了。早上出去的时候,已经订好了餐,这会儿开了机,叫人饭送过来。紧接着又关上了。
江妈妈在里面转了两圈,女人家就是心软,倒也不是想接受他。
凑到床边来说软话:“要不然让那孩子进来,看看他想说什么,然后打发他走得了,从昨晚就在那里站着,别站出个好歹来。”
江爸爸哼她的妇人心。
“年纪轻轻能站出什么好歹来?用不到那个时候自动就走了。”
江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