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在这个牢房里都是不可能实现的。他还是戴着手铐,脚链。他隐隐地觉得自己是一个就要被砍头的囚犯。童芝姑女侠她们的话没有错,他自认为还有希望的话同样可笑。田无勤不自觉地走入冒富和炳才这二个伙计这样的角色。但条件却不同。
牢房里哑雀无声,牢房的门又被紧紧地关上。黛眉小姐和童芝姑女侠来时打开的牢门斜袭过来的那一点点自由现在已荡然无存,沉闷的,压迫人的空气从牢房四周的墙壁向他挤压过来。原来等待是一种乏味的苦涩。他现在唯一可做的事就是照着那本字帖继续练他的毛笔字。在心灰意冷的时候,他还有这种生机,是因为牢房里又在刚才的静益中响起苍蝇嗡嗡的飞鸣声。可厌的苍蝇,他想起了刚才墨汁能将苍蝇钉在墙壁上的骇世之举。他也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所以他要再次体验一次那种感受和乐趣。研墨,挥毫,就为了那一刻勃勃的生机。
坐牢的人能坐得有他那一份生趣,也很是不错。但许多的囚犯都是睡草埔,钻草堆,牢中犯人掺在一起,许多龌龊的事都能发生。
田无勤坐在那里挥毫泼墨了,但不知此次他又有什么骇世之举?
这里象不是牢狱了,田无勤坐在那里,那样子就是苦读诗书的有为书生了。
不知田无勤接下去的命运会是如何?
那是怎样的一个天?那是怎样的一个阳光?
只见在郊外的一个荒地上,童芝姑女侠,汪蕾蕾女侠和黛眉小姐正在那里凝思着。她们看到一个人躺在荒草地中。草凄凄,花碎碎,躺在地上的竟是护总大人。他死了。他的脸上有千百个洞孔,只是眉心的那个特别深,特别深,也特别的骇人。
童芝姑道:“他是护总大人,不知怎么为什么死在这里?”
汪蕾蕾接口道:“太虚道长的拂尘长又长,长了有那么一招,我都是追不上他。”
童芝姑突然这样问道:“他真的是你的夫君?”
没有回答。汪蕾蕾的眼里溢满了泪水,既有委曲,又有伤感。原来世界每一时,每一刻都在变化。汪蕾蕾的悲衰就是这变化造成的。但汪蕾蕾倔强地抬起头,说了句:“原来家庭也并不是无限美好,鸾凤和鸣的?”
暗然情痴,消然魂伤。
黛眉小姐不知愁滋味,却了知愁滋味,不觉叹了一口气说:“汪女侠,童女侠,我们快走吧。田大侠已在法场上了,我们如不赶快赶去,他可就要身手异处了。”一句话提醒了她们。她们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色。天色迷朦,蒙在一层怪异的光色中。
对着。她们这几个人要去劫法场。
风刮起来,好象那天的风,如那天的无奈。
田无勤的头能再动一动吗?
啊,也是田大侠的无奈。
第一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