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啃文学网 > 其他综合 > 驸马,纳命来 > 驸马,纳命来第12部分阅读

驸马,纳命来第12部分阅读(1/2)

    在宫人轻轻叫唤中醒来,周炼眼内一片黯然如死灰般,渐渐化作轻颤的娇嫩花蕊。

    三年里她一个人过得多少有些神志不清,自冬儿诞生到牙牙学语,她时而要亲力亲为将他一切用度安置成天下最为精制优良的,时而又不愿多看的脸一眼,只因那眉眼日渐长得与周炼相似,冬儿那孩子便常常委屈又依恋又害怕地望也,偏偏每每他那样望她时,她便愈加心痛如刀割般,又恨不得将他抱了怀中大哭一场,又恨不得将他赶得远远的再也不见才好,可怜的冬儿天天被她折磨得不知所以,只能与舅舅亲近玩耍。

    时常悔恨万分,早知会如今日这般天天为虫子噬心般煎熬,还不如当初袖手看他与王琢两人恩爱情浓便好。

    当她远远见到拉着她的冬儿的那个与周炼极其相似如玉温暖浅笑,姿仪俊美,沉静疏离的男子时,她沉寂许久的心一阵狂跳,最终克制不住自己,命宫人在朝中文武百官众目睽睽中大大方方将他请进了自己寝宫。

    只是,似乎,这人与他的周炼不只是相似而已,就是那个微微带了呆痴看着她行礼说臣周炼字寒梅的人,他的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如墨青丝中淡淡的皂角味,眉眼间的宽和平淡,静静看了她在他身上胡闹又从容地从上看她的眼神,拒绝她的爱抚时的别扭眼神,被她挠出需要时的愤怒眼神,努力惩罚她的不听话时的警告眼神,与她那个附马寒梅,蜀王周炼,皇帝陛下,怎么可能是相似,他就是她的周炼,她日日夜夜为其受折磨挨痛苦的人。

    他没有死,他仍然如芝树般立在眼前,她恍然大悟般,这家伙竟然勾了昭儿,勾了锦娘,勾了刘慎顾源一干她自小就最为亲近的人,一起来骗她,忍着被大家伙糊弄的怒意,忍着他的故作冷淡,攀上他的身子,结实有力的臂膀,胸前一处旧的伤疤,身下昂扬的某处,他还在装作不认识她!

    极力勾了他与他春风一度,却在晨起睁眼间那人便没了踪影,去皇弟了证实了自己猜想,哎,他装死骗了自己三年,还要她去追他。

    谁叫你害人性命。

    第46章 46

    楼上的门微微开着,青平气喘吁吁却又缓缓的拾步上楼梯,在楼梯拐角处歇来下来立了一会,整个楼里安静得很,都能听都空旷的江边林子里的野犬吠叫声,天也近黑,只剩西边一丝丝红亮的霞光,如此安宁美好的晚间,青平却始终心跳得阵阵的痛,仿似这周边一切都带着不祥的魔力,青平差点手脚并用,为的是脱离这窒人的楼道,投身进她所期待怀中,一个能镇住她心中的一切慌乱与不知所措的怀中。

    好不容易来到了微开着的门前,但是只往望了一眼,便生出一丝退却与犹豫,恨不得转身逃离而去。

    周炼趴在桌上闭眼入眠,眉尖蹙着,眼下微青,虽是睡着,眼角也带着一丝倦意,他从来都是眼里堆着笑看她的,极欢喜时还会有些疯癫行径,五官仍是以前一样的散淡开阔,脸皮却粗糙有细褶,一直以来,青平都认为他是当得起如玉两字的。一身青色的袍子沾也不少酒渍与油印,衬得他身体显得偏于削瘦,虽从不说,但他其实是有些自恋于自己外貌的,对服饰与姿仪的要求甚为执着。一桌酒菜并不曾动过,周围也并无人陪饮过的痕迹,只他的手内抓着一个酒壶,和脚边酒壶的碎片,及满屋的酒气让她知道,他不是在睡觉。

    他是一人在这独饮!他孤身一人躲在这江畔一角过肆意邋遢放纵的生活!

    然而逃离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她将门全推开,竭力控制着不向他奔去。面前的人被卷进门的寒风吹醒,抬起头来,见着她时,眼内并不见得欢喜,只是呆呆看她,朦茫仿佛仍在梦里,青平咧开嘴笑了一笑,他伸过手来捻起她的一丝衣角,回来神来,大为惊讶,朦茫眼中闪过一丝黑亮,旋即沉寂,半天也不见动静,青平也只是站在他面前,掩着将要冲出口的万语千言。

    他仍是没有露出一点她期待的笑,只一脸严肃的,周身散着拒人的寒意,僵着身子跪到地上,“下官拜见公主。”

    “啊,这一地的碎块,寒梅快起来。”青平一声呼叫。

    他抽手撑地起身,垂着头,立在一边,昏暗中让人看不清神情,一身的清冷恭敬样:“公主为何事来此?”

    青平笑道:“自然是来寻寒梅的?”

    他抬头问:“公主可是认错人了?”

    青平怒了,“有没有认错人,我知道,难道周炼你忘了,你曾说过去哪都带着青平的,就是在那江水边,明月下,忘了?”

    周炼眼内一丝凄凉,不再假装:“我是说过,可公主何曾放在心在。”

    青平见他没再说不认识,忙追着说道:“这千里奔波来此便是为了告诉寒梅,我放你在心在,早已将你放在了心上。”

    他静静低头看她,青平接着说:“寒梅,我爱你的,你相信我!之前只是青平还不明白而已。”

    他眼里似乎明了的意思,却也不见得有多高兴,静静开口:“相信,但是,你不要江山皇位了?”

    青平一个不耐烦的挥手,近身来抱住他,抬头笑道:“我不稀罕那江山,我只要陪着你。”

    周炼笑道:“我却稀罕,公主从周炼手中夺了江山,却又不稀罕,只是周炼却稀罕,能不能请公主还给周炼?”

    青平手上一顿,面色犯难,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周炼笑,偏了脸却拿酒,眼里一丝光亮全部黯尽,淡淡说道:“看,你总是将别的东西看得比我重。”

    青平问:“你要信我,我也是后来才明白,我们就不能不谈江山,只是两人守在一起?”她踮起脚来吻他的唇。

    周炼并不回避,却也毫无回应,拉了她坐在下,自己靠了椅坐下,声调平静,在黑暗中絮叨,大段大段的话从他口中说出,青平只觉头脑嗡嗡响听不太懂他说些什么,只记得他一脸干枯与疲倦。

    “公主可知道,自初进宫始,周炼便对公主付了全心,只是这么多年却未见公主一丝真心,我自幼未与人争求过什么,只在公主心思上着意几分,便是这皇位,一切也都是依你父皇的意思,周炼所求,不过是青平一人,然而,周炼宠爱公主,保护公主,不惜性命,却哪知公主全无一点真心对周某,竟要置周某于死地。”

    青平只听到前面几句,便高兴得抢话:“既然如此,那又啰嗦什么,我们一起回宫?”

    周炼冷冷看她,将手一抬,挣掉她抓在他袖上的手,眼中苦苦笑意,看她小儿无理取闹样:“公主以为,周某便是件衣物!”

    青平立在一边不知如何是好,过了会蹲下身来,放低声音,对他动情细语:“周炼,我知道错了,你总不能一辈子这样一个人过吧?就算你要一个人过,你舍得让我一个人过?你可知道,我这三年过得何其孤单何其痛苦?”

    周炼冷笑着看她一眼。

    “就算你恨我,要让我一个人孤单过一辈子,你舍得让冬儿自小一个人过。”青平总算又找到一个他的死|岤。

    周炼这回很快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一片不敢相信,看得青平心中颇为害怕,原来他是个温温和和,对她千依百顺的人,如今怎么如些冷情倔强起来,想想他能狠心一个人在这地方过三年,他是怎么做到的。

    “公主果然没什么变化,为达目标,一切都可拿来利用。”周炼冷冷的笑,比先前更寒了几分,眼中一片绝别之意。

    “你就那么绝情,冬儿可是你儿子,你都不多看他一眼?”青平见他起身要出去,忙过来拉了他。

    “我会找时候去看他的。”周炼起身往外走。

    青平如踩在棉花堆上深一脚浅一脚下楼来,依旧是州府记室杨勇过来请示公主下驾何处。

    “自然是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