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悄悄买来放在我的包里,就是因为我想起了你。
也是在这个古镇,那时候我们都还是学生,古镇的格局也还不是这个样子的时候,我看着可爱的俄罗斯娃娃,挪不动腿,你也是悄悄的给我买来,放在我的书包里,等到我晚上回家的时候翻出来。
那时候我是惊喜的,我是感动的。
但是被妈妈一手抢过去,摔在地上,破碎的连拼凑都拼凑不起来。
妈妈说:“宋晰,我就知道,你就是这么一个不知道廉耻二字的含义的死丫头!”
我跪倒在破娃娃上,怨恨的看着妈妈的背影,姐姐告诉我要大度。
但是我还是在心里发誓,我不会再买俄罗斯娃娃,不管我有多喜欢,我都不要。
“我不知道,你这么激动!”罗郁抱歉的说,满脸满眼的歉意。
“哥,走我们去……”罗佳的出现,让我的情绪缓了一点。
罗佳疑惑的看着我:“你不是说你准备洗澡吗?怎么会在这里,我还以为你还在浴室呢!”
我没有回答罗佳的话,我只是埋下头,迅速的离开罗郁的房间,我需要回去静一静。
罗郁给我买的俄罗斯娃娃就这样又被我带来回来,我坐在标间的床上,白色的床单,像是个有洁癖的人才会选择的颜色。
我就不喜欢,我喜欢深色的床单,这样子,不容易脏,我可以不用常常洗床单。
周蜜就耻笑过我,说我是首屈一指的懒人俱乐部部长。
我还欣然接受了这个称谓。
罗郁不多久就来道歉,罗佳已经被他打发走了,先我们一步下楼去看灯会。和罗郁约好了,一会儿电话联系。
我打开门,罗郁给我敬了个礼:“对不起,我尊敬的公主。”
看着他那副样子,真的是什么气也消了,其实他没有错,他也是一片好心。
只是我自己心里的结没有解开,我还迁怒于人,太不应该了。
想着这里,我拿了外套,和罗郁一起出门。
在旅馆门口,吹来的这阵风,让已经加了厚外套的我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冬天已经来了。
寒风变得刺骨,我不能只穿着薄体恤加外套就过日子了。
罗郁在一旁打电话,我裹着身上的衣服,站在一边乖乖的等他。
他打完电话,走过来说:“走吧,宋晰,佳佳说她现在是‘人间炼狱’那边”。
我愣了愣,“人间炼狱,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罗郁笑着说:“这好像是这届灯会的主题,设了好几个主题,有什么仙境,人间,炼狱什么的,自己也没有注意。”
我点点头表示了解。
罗郁看着我裹成一团的样子,担忧的问:“怎么?是不是很冷?”
我摇头:“不冷,我们去找罗佳吧。”
刚走没几步,身上多了一件衣服,罗郁将自己穿的短款大衣披在了我的身上,我拉着衣领,回头望他。
他刚毅的脸上淡淡的笑容,牙齿很白,很好看。
“谢谢,我不要,你也冷。”我脱下他的衣服。
罗郁皱起眉,按住我的肩,吐出的气在冬天的夜晚,每一下都是一团白色的雾气。
“乖,你穿着暖和,我的心就也是暖和的。”罗郁轻轻的吻在我的额头的发。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看着这个深情男人的背影,在这样下去,我可能真的会爱上他吧!
暗处的闪光灯一闪一闪记录着我和罗郁的一举一动。
罗佳分文没有带,却不知道哪里去搞来的烟花,玩的不亦乐乎,看见我和罗郁走出来,叫着来拉我的手。
我脱下罗郁的衣服,罗郁拒绝。
我说:“一会儿玩起来就会暖和的,而且,你的衣服我穿着这么大,也不方便。”
罗郁这才接回自己的衣服穿在身上。
罗佳在我没有注意的时候问了一句:“哥哥,其实你爱的人事宋晰,对不对?”
罗郁点头。
罗佳就不再说什么了,但是罗郁还是能从罗佳的眼神里读出纠结。
这个丫头知道宋晰是个值得爱的女孩儿,但是,毕竟自己的哥哥已经娶了嫂嫂,不管如何的深爱,也不该背叛婚姻。
她的眼神变化在告诉罗郁,她不开心,她不喜欢自己的哥哥步父母的后尘。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灯会临近结束的时候,东方的天空几乎都要被绚烂的烟火点亮了,各种烟花争相燃放,灿烂夺目。
“烟花虽美,稍纵即逝!”罗佳突然感叹。
“对呀!”我附和。
“有烟火般地爱情,你会继续吗?”罗佳问我,眼神在烟花的照耀下,倔强坚毅。
“虽然可能我会飞蛾扑火,但是,我仍然希望,我的爱情可以长长久久!”我拿出手机拍摄绚烂夺目的烟花。
天空划过紫色的烟火,让我觉得很惊艳。
“可是……”罗佳的话被罗郁打断了。
罗郁催促着我们回旅馆休息。
是呀,今天真的是好好的疯了一夜,现在都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但是灯会上的人流攒动,人们似乎还不愿意将这样的激|情一夜放掉。
我们的旅馆在离灯会场上都还有五分钟路程的街边,靠着河,夏天是可以吹着河风,站在房间门外看河上的人坐船而过。
但是现在显然就有点难题了,我们没有手电,恰好有个路灯坏了。
我走在最前面,背后的喧嚣还没有停止的意思。
一个水坑就在我的眼前,反着光,像是镜面。
我还是义无反顾的踩了下去,冰冷的污水迅速浸湿了我的鞋。
我抬起脚,鞋里发出“吱噶”的声音,甚是郁闷,恨不得当即脱了鞋扔到西山去。
漆黑的夜色里,罗郁紧紧的握住了我的手。
我忍受着吱嘎吱嘎的鞋子回旅馆,罗郁给我脱了下来,乌黑的污水甚至让我的袜子也变成了黑色,弥漫着土壤的腥臭味。
第十九卷 雪夜 73,佳期如梦
更新时间:2012-1-28 9:26:08 本章字数:5868
113,佳期如梦
罗郁打了一盆水,红色的塑料盆,我惊讶的看着他。
罗郁说:“是问旅馆老板借来的,费了好半天口舌。”
“哥,你越来越能放下身段了!”罗佳幽幽的说道,她此时正盘着腿在床上坐着看着我和罗郁两个人扭捏的洗着脚。
罗郁捏着我的脚板,放进温热的水中,我缩脚,羞怯的看着罗郁:“我自己来吧,又不是小孩子,也没有受伤。”
罗郁瞪了我一眼,说:“你给我乖乖放在盆里。”
略带责备的语气让我住了口,我很不适应脚底传来的感觉,罗郁的动作很轻,很柔,手心的温度和水的温度融为一体,罗佳斜眼瞟着罗郁轻柔的给我洗脚,我还是不好意思的往自己这里缩脚。
罗郁很严肃的吼我:“叫你不要动!”
罗佳下了床,绕过我和罗郁去了外面阳台上吹风去了,屋里就剩下我和罗郁两个人。
我一直都不敢直视罗郁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睛里藏着太多的东西,太让我好奇,我怕自己那样看着看着就失去了自己本来的心。
罗郁用帕子给我擦脚,然后给我穿上了白色的酒店拖鞋。
薄薄的拖鞋底,让我踩在硬硬的地板上,好似踩在了水泥地上,却觉得如此安逸。
想起有一次看了一个综艺节目,很搞笑,那期的节目中,嘉宾反复念叨着:我究竟是何德何能?
此刻的我,也很想说这句话,我究竟是何德何能,我为什么可以得到罗郁的如此关爱。
我知道,这份关爱的身后就是深爱,也许,罗郁是真的爱我,我很想问问自己,为什么,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都是别人的,我抢不回来,也不会去抢。
偶然,就想起了瑶瑶说的话:晰儿,你不该看着别人碗里的饭,知道吗?不管那碗饭看起来有多么诱人!吃了,会毒死你自己的,知道吗?
我知道,所以我尽量想要恪守本分,但是面对着你,夏洛一,让我如何不想你。
罗郁从浴室中出来,恰好碰见罗佳也从阳台回来。
罗佳拉着罗郁就往门外冲。
“你跟我走,走!”罗郁不明就里的被罗佳拉出去,一脸的疑问。
“怎么了?什么事?”罗郁的声音渐渐小了,远去了。
现在换我坐在床上盘起腿看着电视里放的综艺节目,一群人在台上笑,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但是台下的他们,是不是也是一样那么快乐呢?
罗佳的脸上没有丝毫笑容,她冰着脸问罗郁:“哥哥,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我不希望你去招惹我的朋友,我是挺喜欢宋晰的,宋晰爱着夏洛一,你知道吗?”
罗郁点燃的一支烟,明明灭灭的火光和一闪一闪的街灯照着罗郁花斑的脸。
“知道,佳佳,你还没有爱过,你不懂!”
“是,我是不懂,但是我知道,你们不会有结果,你是有家室的人,你有一个花儿似地妻子,你有家族的利益关系存在。我知道,你不管是有多爱,你都不可以和她在一起,你的每一次关心,每一次温柔,都会让宋晰的心渐渐动摇。”罗佳有些激动。
“你到底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让宋晰爱上了你,你要怎么收尾?”罗佳提出的问题,的确是说到了罗郁的心坎儿上。
罗佳离开了以后,罗郁坐在冰冷的台阶上,抽了一支又一支的烟,枯坐在到东方出现鱼肚白。
罗佳并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听到了那句话就陷入沉思,一夜无眠,以至于第二天发了高烧。
吓坏了她,也吓坏了我,我和罗佳相约着去给他拿药,他躺在旅馆的床上,睡得很香。
我给罗郁拧了冷毛巾敷上,扶起罗郁喂他吃了退烧药。一碗白粥,罗郁吃的很香。
天更凉了,出门的时候都觉得风吹在脸上,犹如刀割。
我揉着手掌,搓着发热。
下午,罗郁好了很多,我还是很不放心让他开车,本来都在思考着,车恐怕是开不回去了,打算找个人代驾,罗佳开口说:“我有驾照,但是车龄还没有满一年,你们要是相信我,我就慢慢开着送你们俩回去。”
罗郁抱着自己的胸口,夸张的演绎:“我的妹妹呀,你就饶了我吧,我这儿病还没有好全呢,你可不要让我再进冰冷的河水里洗澡了。”
罗郁说错了,罗佳根本不可能让他进入冰冷的河水中,她只会让他的心脏猛跳,吓得心脏病疑似突发。
因为,回家的路上,根本没有河。
我在心里下来一个决心,坚定的说:“没事,罗佳,我相信,你会开的很好!”
罗佳感激的握着我:“你真的相信我么?”
我重重的点头:“对!”
罗郁不答应了:“宋晰,你想自杀呀你?”
罗佳听见罗郁的话,委屈的看着罗郁,罗郁只好闭嘴,闭上眼睛坐在后座环抱着手。
我选择坐在罗佳的旁边,只是想说给罗佳一定信心。
罗佳猛踩油门,还没有开上路,罗郁的爱车就已经和街灯来了个亲密接触。
罗佳歉意的看着我,瞄着后座的罗郁,罗郁还是闭着眼睛,罗佳吓得吞了好几口口水。
退后。
我抓紧了安全带,紧张的看着前面的路,声音颤抖的说:“没……没……没事,慢慢开,你行的。”
罗佳深呼吸了一口,这次开的很顺利。
我回头望了那根可怜的路灯,被撞的地方有些掉漆,其他的都还好。
一路惊心的回到家,一下车我就吐了,胃里翻江倒海的,我觉得我的黄疸水都快吐出来了,难受的我都没有力气说话。
罗佳给我递上一瓶矿泉水,歉意的说:“宋晰,你还好吧?”
我抬头,脸如死灰:“没事,吐一会儿就好了。”我好像把昨天晚上没有消化完毕的食物都吐了出来,胃里空的发疼。
我深刻的意识到,我必须马上回家,泡个热水澡,把这一身的味道去除,在熬上美味的粥,配几个小菜。
罗郁还是淡定的下车,得意的笑着看我,好像是在说;你活该,谁让你让这个丫头开的,还鼓励她,相信她,现在好了!
罗郁其实也是惊了一身的汗,只是久经商场的人,早就练就一身金钟罩铁布衫。
罗佳还要开车,罗郁这次是打死也不愿意了。
他们吵嚷着,我很羡慕,突然很想念姐姐。
不知道她最近过的好不好,老爸老妈也不知道和姐姐汇合以后,一起逛了哪些地方。
说到这里,老爸老妈好像好多天都没有消息了,没有电话,没有短息,没有sn,也没有电邮,消失了?
这两老口,说是出差,然后又度假,后来又说去找姐姐,总之就是不着家,太过分了。
心里想着,就回家给姐姐打电话。
“hello,thisisike,whoiscallg?”姐姐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嘴唇哆嗦着喊:“宋帧!是我。”
鼻子一酸,眼泪吧嗒的掉下来。
“晰儿,是你,姐姐最近给你电话你都没有接到,你怎么了?”姐姐声音提高了八度。
我吸吸鼻子,说:“没事儿,姐,我可能是在加班吧,没有按时回家,以后你打我的手机吧,这样,我无论在哪里,都可以接到了。”
姐姐在电话那头点头:“好。”
身后的老爸老妈探着身子听我和姐姐的谈话。
妈妈小声的问:“”怎么样了,晰儿好吧?她这么大了从来没有一个人单独在家过,我还是很担心的。”
妈妈的声音若有若无,听的不太清楚。
第十九卷 雪夜 74,佳期如梦
更新时间:2012-1-28 9:26:09 本章字数:6139
114,佳期如梦
我尽量贴近话筒,试图能全部接收到姐姐那边传来的信息。
妈妈的声音却不再响起,倒是老爸接过电话对我说:“妞啊,自己在家,还好吗?”
老爸的嗓音有些沙哑。
“我很好,爸爸您和妈妈好吗?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好,好,好,我和你妈妈都很好,很好!”老爸反复念叨着。
“那就好!”我瞥见镜子里自己的脸,居然无声的在流泪,泪水的痕迹还在脸上没有干。
“那就这样吧,晰儿,你好好照顾自己,爸爸和妈妈下个月就回来了。”在长久的沉默以后,我听着话筒中传来的沙沙声,老爸最终打破了我的沉默。
收了线,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发愣。
一张苍白的脸,齐刘海,如丝的发,黑黑的,发梢有些微黄,似乎是因为营养不良。
我伸手,一个好像抚摸着镜子的自己的动作,若是外人看了,肯定会以为我是个神经病患者吧。
我自己的脸就在眼前渐渐消失,只剩下模糊的白影,朦胧不清。
再次看见明朗的天,翠绿的叶子,粉色的花,床头摆放着青色的暖水瓶。
我低头看着白色蓝条的被子,自己身上也换上了白色蓝条的病号服,我才知道,自己又再次入院了。
但是,我仔细回想,记忆的碎片,拼凑事情的来龙去脉。
头很痛,胳膊也痛,整个人一碰都觉得皮肤像是火烧,灼痛!
我每动一下都觉得身体像是穿了线的木偶娃娃,每一次的拉扯,都一条线在牵扯我的神经,疼的连眼泪都来不及流。
我挣扎着起身,周蜜进来看见,冲过来扶起我,责怪我:“怎么不说好好照顾自己呢?你知不知道我进门看见你倒在地上,我都快吓死了,你能让我放心一会儿吗?你知道,你吓死我了,呜呜……”周蜜的责怪慢慢变成了啜泣。
“对不起……呜呜……对不起……”我除了一遍一遍说着这个话,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来让这个美丽的女人停止她的眼泪。
有时候人真的很奇怪,你生气,原谅,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生气的时候,说什么她死都跟你没有关系,原谅的时候发现,原来没有她,世界是可以少很多的美丽的。
自欺欺人的说无所谓,失去了才后悔。
跟在周蜜身后的冯佳俊笑着出现,白大褂穿在身上,可以评为最帅大夫了,但是冯佳俊很低调。
不低调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小地方屈就?
他微笑着,有一口好牙齿,整齐又白,堪称贝齿。他温柔的问我:“?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