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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长女第120部分阅读(1/2)

    谋士,是居惯高枝的,怎肯屈就普通朝臣之家?”

    沈宁说道。京兆的三品官员,是有数的,这样一来,如流处会轻松很多。只是,冯万石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要是如流处能发现这个人,一切就清楚了。

    与此同时,户部接到了河内道的加急文书,而江成海,也接到了沈华善的急信。文书和急信,说的都是同一件事情,那就是河内道的粮食问题!

    沈华善以河内道临时观察使的身份。向户部追粮来了。沈华善会有此举,也是无可奈何的之举。

    且说,随着黄渊和刘良的身死,河内道的叛军反贼,就被招讨司打残击灭了,剩下零星的反贼,也被招讨司清得七七八八了。鄂州、晋州和郑州三地已平,招讨司的主要任务已经完成了。

    招讨司是为了平乱而设的,乃临时设置官职机构。如今河内道的局势已平,招讨司存在的意义不大了,况且五万兵马粮草所需,实在是个大数目。河内道如今大旱灾,哪里还能长时供养这五万兵马?

    靠着转运司运送粮草,总不是长远之计。江南道观察使王备明白地表示:江南道如今的局面也不容乐观。江南道虽则没有河内道的大旱灾。但是粮食歉收,江南道转运司运送粮草,也持续不久了。

    不得已。沈华善向景兴帝上书,道河内道局势已平定,招讨司任务已完成,招讨司应该解散了。河内道剩下的那些零星反贼,有河内卫的士兵,就已经足够了。

    景兴帝接受了沈华善的建议,撤了招讨司,如今张戈带着五万招讨司士兵,返回江南道驻地了,然后就会返回京兆述职。

    沈华善。却留在了河内道。因为河内道观察使钱同式被杀,景兴帝任命沈华善暂代河内道观察使一职,总领河内道政事。沈华善的主要职责。就是带领河内道官员和百姓,挺过这次大旱灾,完成钱同式未竞之事。

    暂代河内道观察使之后,沈华善才深切领会钱同式当初的艰难。河内道的问题太多了,目前最大危机就是大旱灾。

    现在已经是十月了,从五月至今,河内道就没有下过雨水。这大旱灾,不仅仅鄂、晋、郑这三地才有,几乎是波及河内道全境,只不过其余地方,没有这三地那么严重。

    当务之急,仍是救灾。所幸河内道其余地方的官员颇为得力,并没有出现鄂郑晋这三地乱局,救灾、赈灾工作早就来陆续展开。河内卫士兵们,协助各地的官员们,既是救灾,也是震慑。

    局势最艰难的,还是鄂、晋、郑三地。叛军反贼已经剿灭,但是这三地的真正问题,这才凸显出来,那就是民心问题。

    这三地的百姓,都曾受过黄渊、刘良的统领,也曾被他们“均权力、免赋税”旗号所迷惑,甚至有部分百姓认为朝廷绝对不会为他们着想,对朝官始终是不信任,民心相当不稳。

    必须赢回民心,继续稳定这三地的局势,不然,就算平息了西路、北路叛军,说不定还会有东路、南路叛军。

    这三地,先遇大旱天灾,后遭蝗虫大祸,再历战火动乱,已经被毁得不成样子了。重整这三地的官场秩序、带领百姓度过旱灾,这是沈华善首先要做的事情。然而要完成这件事,非一朝一夕之功。

    摆在沈华善面前的,就是这三地已经崩溃的官场。官府要救灾、赈灾,首先得有官员,可是这三地的主要官员,都被黄渊、刘良这些反贼杀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不是才疏能庸之辈就是贪生怯懦之徒,根本就撑不起这三地的官场。

    沈华善不禁头都大,那怎么办?只能事急从权了。这三地存活的官员,沈华善依然用了一部分;同时,从河内卫士士兵中挑选了略通文墨的士兵,让他们担任官职;再有,就是最重要的一个举措了:从这三地百姓中,挑选贤能担任官职。

    这不仅是沈华善重构这三地官场的举措,也是赢取这三地民心的好办法。

    普通百姓想要担任官职,必须经历重重选拔,渡过层层关卡。乡试、春闱、殿试,能通过这三重考核的人,是少之有少。对于大部分的百姓而言,家中能出一个会认字的人,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他们怎么敢奢想家中会出个官员?

    可是,因为河内道的大旱和动乱,普通百姓做官的机会就在眼前了。不需要经过乡试、春闱、殿试,也不用拜师送礼求官职,只要是贤能之人,只要有为百姓谋福祉之心,就有机会出任这三地的官职。

    贤者有得,能者有才,普通百姓之中,不乏这样的人。沈华善在百姓中选拨官员的公告一下,就令得这三地的百姓震动,那讨论的激烈和轰动,比京兆最繁华的祥和大街有过之而无不及。

    沈华善将临时就职的府衙,宣在了河南郑州府衙,这是钱同式殉职的地方,也是沈华善缅怀故人的地方。此刻,在府衙内,陈成正说着话。

    “老太爷。我听闻,从百姓中选出的那一批贤能,虽然不熟悉官务政事,但胜在兢兢业业,在百姓中又有威望,现在百姓们都平静了,民心归矣。这个真是好办法,老太爷真是神了。”

    陈成的语气甚是感叹。老太爷只露了这一手,就将百姓归心了,让他不得不服。

    沈华善听了陈成的话语,略扬了扬嘴角,这个办法,还是他听了鄂州韦松江的请求,才想出来的。

    韦松江,原名韦二,曾有军功,又略通文墨,沈华善便有意让他担任一个官职,当然,沈华善会有这样的决定,沈宁所说的前一世韦松江其人,也占了不少因素。

    不管这个韦松江是不是沈宁说的那个平乱之人,就冲他的表现,沈华善也打算重点培养他,能迷途知返又有胆色文墨的人,不易得。

    韦松江在接到任职命令之后,带着惴惴心思,向沈华善表示:其实在他们那一个小营队,最有威望最有本事的,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个人。既然他都可以担任官职,便请求沈华善也给那人一个机会。

    “其实真正有才能的人很多。当时黄大将军……黄渊打的旗号就是考选不公、埋没人才,所以……所以属下认为应该给他一个机会。”

    韦松江当时是这样说的。韦松江只是为了同伴请求,沈华善却受了启发,想到了在百姓中挑选贤能这个办法。

    原来的官员、河内卫的士兵、河内道的百姓,这三管齐下,才堪堪重新搭起这三地的官场架构,也赢得了民心。

    不过沈华善神色颇为忧虑。百姓的心是暂时稳住了,可是这持续的旱灾,就像一个巨大火药桶,稍有不慎,就会爆开来。

    一方面,沈华善一方面带领这三地的官员自救,一方面向江成海拿钱、粮,以助河内道百姓渡过难关。因此,才有送往户部的加急文书,才有送给江成海的急信。

    接到书信的江成海,心急不已却无计可施。河内道缺钱少粮,而且缺的,不是几万两几千石这样的小数目,而是上百万两银钱、几万石粮食。还要源源不断供给,直到河内道有雨水来为止!

    这样的数目,户部哪里供应得起?户部是掌管天下之粮财不假,但是对河内道能做的,就是从江南道、岭南道等地调去粮食。

    可是如今最富庶的江南道都表示情况不乐观了,观察使王备直接就拒绝了户部的要求。他拒绝的原因很充分,若是还从江南道调钱粮的话,说不定江南道就有动乱了。

    这原因,直接让江成海脸色发绿。户部能有什么办法呢?就算他有心往河内道送去几百万两,国库也没有这个钱财!

    江成海万般筹计,仍是苦闷不已,只得去沈家找叶正纯诉苦。

    第四百二十六章 钱财露白

    自从沈华善离开京兆,叶正纯就将他的书房据为己有了。叶正纯为了沈华善而出孤山,沈华善将京兆局托付给叶正纯,这一对老哥们的情谊,不用细说。

    “你唉声叹气已经半个时辰了!户部实在没有办法,就号召大永商人赈灾吧,就像当年河内道水患一样。说起来,水患旱灾都在河内道,河内道观察使真是不好做。”

    叶正纯看着一脸苦恼的江成海,这样说道。他的心情也并不轻松,一文钱逼死好汉,太常见了。若户部不能补充足够的粮钱,就算沈华善再努力,也无法带领河内道百姓渡过这个难关。

    “京兆商人又不是无底洞。户部官员早就去探过口风了,可惜应者寥寥。河内道水患、东郊大地动等事,已经从这些商家那里掏了不少钱。河内道旱灾似有蔓延至江南道之势,这些商人最是通风的,心里都怕。”

    之前行之有效的办法,江成海早就想了,却再也行不通。

    其实叶正纯心里也怕,江南道乃是大永的粮仓所在,若是江南道都出了灾情,那么大永就不止要震一震了。何况,他的祖宅、根基都在江南道呢!

    “就连最富的千秋钱庄,也只捐出了五万之数,艰难可想而知了。”五万之数,杯水车薪,江成海仍是觉得头都大。

    西宁道和岭南道的赋税,尚未上缴;河内道早前平乱,户部为招讨司支付了一大笔军费军资。明年还有改元大典、后宫大采选,有些钱皇上下了死令不能动。不能动,那还能怎么办呢?

    “千秋钱庄……”听了江成海这话,叶正纯眸光一亮,想到了一个人。或许,河内道的危局有破解之法了。

    有余居内。应南图和沈宁吃罢晚饭,和往常一眼拉拉杂杂地说着话。这样惬意闲适的生活,沈宁很享受。

    突然。应南图沉了沉声音,说话了: “今天叶老找我了。说了祖父在河内道的危局。祖父给江大人去了急信,问户部要钱粮。可是户部空虚,无可想之法。叶老打算借助千秋钱庄的财力,去给河内道赈灾。”

    听了应南图的话语,沈宁微微一愣,然后问道:“怎么祖父的来信中,没有说到这个事情?”

    “祖父或许没有想到。户部的钱财,会紧促至此吧。不然祖父会直接向我们求助了。”应南图回答道。

    叶正纯找到他说这事的时候,他还有些奇怪。祖父知道他的身份,若是想借千秋钱庄之财。怎么会兜江成海和叶正纯这个大圈呢?

    “那么千秋钱庄打算出借多少粮财?”沈宁心知应南图定会答应借助的,根本就没有问他借不借的问题,而是问他打算借出多少。

    “户部缺三百万两。钱庄能借出多少,还需明日见了各位掌柜才知道。我已经约了八位大掌柜明日相商。具体如何,还要看明日定下的结果。”沈宁想的没错。此刻应南图想的,是千秋钱庄能拿出多少。

    为了河内道的百姓,为了祖父沈华善,更是为了千秋钱庄创立的原因,这笔赈灾钱。是一定会借的。

    太祖创立千秋钱庄,就等于在民间设立了一个隐形的户部,以作为京兆户部的补充。现在河内道出了这么大的旱灾,京兆户部已经无力,千秋钱庄必定要出手。

    第二日,应南图便去了千秋钱庄的总号,和千秋钱庄的八大掌柜,相商出借钱财往河内道赈灾一事。

    千秋钱庄的总号,位于京兆最繁华的祥和大街,离着胡氏安和堂不远处。虽然千秋钱庄那是大永最富的商号,然而总号的装潢布置并不奢华,凸显其地位的,乃是门外竖着的一个青铜标志。

    这个标志,京兆乃至大永无人不识无人不晓。此标志,外是船形,中有凸起,那是一个元宝的形状!千秋钱庄做的是钱的生意,元宝就是它的象征。

    而此刻,千秋钱庄是店门紧闭的,门外挂着的“盘点”两字,让打算来存钱取钱的人失望而返。

    千秋钱庄的内堂,在一个狭长的房间内,应南图和八大掌柜分位而坐,谁都没有说话,房间内的气氛颇为沉重。

    千秋钱庄遍布大永,七大道每个州县,都有千秋钱庄的分号,这八个大掌柜,就是掌握七大道所有分号和京兆总号的掌柜。在千秋钱庄内,他们的地位,仅次于应南图。这些人,都是应南图外祖父乔致亨培养的,也是护佑着应南图长大的人。

    应南图说了河内道大旱灾的影响,又说了户部如今的窘况,这才说了以千秋钱庄之财去赈灾的打算。正是在说完这些话语之后,掌柜们才都不出声的。他们或许没有想到,应南图以当家人身份召集他们,是为了这样的事情。

    千秋钱庄不是拿不出三百万两,只是掌柜们都知道,户部紧缺钱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这三百万两借给了户部,定是有去无回。三百万两,不是小数目,千秋钱庄的钱,也不是白来的。

    所以才沉默。

    “三百万之数……若属下没有记错的话,当年户部治理江南、河内这两道水利,才出了一百五十万两。如今怎么需要这么多钱财?” 一个羊胡子掌柜出声了,打破了房间的沉默。

    他是京兆总号的掌柜,一向抠门。先前户部官员来探口风的时候,他只肯给出五万,如今咋听得要三百万两,不由得感到肉痛。

    “河内道有旱灾、蝗灾、动乱,情势十分艰难。尤其是鄂州、郑州和晋州这三地,等于是百废重建。这个数目,只会少不会多。”对于叶正纯和江成海两个人,应南图是十分信任的。

    “太子创立千秋钱庄的时候,宗旨就是急民之所需。救灾钱,千秋钱庄有责任要出的,现在就请诸位来商量,千秋钱庄能出多少钱,这笔钱,如何抽调出来。”随即,应南图又补充说道。

    “千秋钱庄之财,可以用去救助河内道百姓,却不能直接借给户部。从户部划拨的银两,有多少是能真正送到河内道百姓手中的?那帮官吏,不掠个七八成,才怪!此事,不若由千秋钱庄直接做,再联合粮商,定要比户部要有实效和快速。”

    一个八字胡的掌柜说道。他对朝廷的官吏,一点好感都没有,根本就不想将钱借给户部。别说是三百万两了,就算是三十万两,他都不愿意出借!

    听了掌柜们的话语,应南图苦笑了两下。他们说的没有错,朝廷官员贪腐益重,从河内道的情况就可见一斑。这样想来,就算江成海没有贪腐,可是户部属下的官吏呢?千秋钱庄给了这一笔钱财,能不能真正用于百姓?这很难说。

    最后,应南图和掌柜们商定,千秋钱庄拿出两百万两,用于河内道赈灾。而与粮商联系、与转运司沟通这样的事宜,就由八字胡掌柜亲自主理。

    “主子,这一次所支之财,已经超过了百万两,需要另一枚印鉴了,不然,这笔钱财调不出来。”当事情都确定下来了,山羊胡总号掌柜提醒应南图道。

    另一枚印鉴,在谁人手中,这些掌柜们都不知道。平时千秋钱庄的运作,只需应南图手中那枚印鉴就可以了,现在要支出那么大的金额,必须要两枚印鉴合二为一才可以。

    这一点,就算总号掌柜不提醒,应南图也知道。另外一枚印鉴不会凭空从皇城里面跑出来,因此,应南图打算以千秋钱庄当家人的身份去见景兴帝了。

    只是,想到即将去见景兴帝,应南图的眼眸就暗了下来,心中闪过忧虑。想必,以沈宁的聪慧,也必定知道这一点吧?

    果然,当沈宁知道了应南图的打算,脸色就变了,当即就反对道:“你要以千秋钱庄当家的人的身份去见皇上?不行!我不赞成。皇上生性多疑,本就对沈家忌惮,加上祖父在河内道立下了大功,若是他知道掌管千秋钱庄的是你,是和沈家有这么密切的关系,心中不定会怎样想!”

    “不然,那该怎么办?不去见皇上,就拿不到那枚印鉴,这两百万两就拿不出来。”应南图苦笑道。

    沈宁所忧虑的,应南图都想到了。可是,不去见皇上,那还能怎么办呢?

    现在户部根本拿不出钱来,若是河内道的灾情得不到解决,那么河内道的局势就无法稳固,招讨司的平乱之功,就等于没有了。说得严重点,大永朝廷之前在河内道的种种努力,就会白费了。

    就算前面有未知的危机,这一次面圣也势在必行,这是他作为千秋钱庄东家的职责所在。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