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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长女第109部分阅读(2/2)

拿了我的帖子,请孙伯扬去沈家一趟……”喜悦过后,沈华善这样吩咐道。其他的太医,他都信不过,还是尚药局的奉御,去给孙女儿安胎,他才能放心。

    在沈华善吩咐秋风去请孙伯扬的时候,有余居的应南图,也在和沈宁说着一件事情。与其是说,还不如说是交代,交代此前他一直没有说的事情。

    他的话说完之后,沈宁便觉得,今日真是个震撼消息爆发的日子。应南图说的这个事情,比她自己有孕,更令她惊愕。

    第三百八十八章 千秋钱庄

    应南图竟然是千秋钱庄的当家人!千秋钱庄就是他的私产!

    这是应南图一脸严肃和沈宁说的事情,而沈宁,听了之后,就只剩下惊愕了。怀孕,虽然让她呆愣,却也是知道会有那么一天的。

    但是应南图竟然是千秋钱庄的当家人,她真是想都没有想过!这个事情,对于沈宁来说,不仅仅是惊愕,而且是震撼。她不时摊开自己的掌心,再三看了看。

    虽然握着的东西很轻,但是心里却觉得这东西分量极重。执如轻,心如重,只是因为她握着的东西,非同一般。

    她的掌中,握着一枚小小的印鉴,上面用古篆刻着四个字,这四个字明显不是大家手笔,甚至其中一个字还有刀锋错划的痕迹,可是就是这样的四个字,沈宁却觉得重有千钧——“千秋通汇”四字,昭示的是这枚小小印鉴的分量。

    千秋通汇,正是千秋钱庄的名号,这枚小小的印鉴,就代表着应南图的真正身份,这太不可思议了!

    沈宁忍不住再看了看应南图,震撼之余,只喃喃说出一句:“千秋钱庄……怎么可能?”

    千秋钱庄,是大永最大的钱庄,其分号开遍大永南北,甚至西燕也有千秋钱庄的分号,据说只要有大永百姓的地方,就有千秋钱庄的银票,甚至有人传说千秋钱庄拥有大永三一之财。

    可是千秋钱庄的主人是谁,却没有人知道。因为大永太祖上官伏曾主理过钱庄,所以大部分的官员都认为。千秋钱庄的主人肯定是上官皇族,不然千秋钱庄早就被朝廷收归了,不可能有这样的规模。

    就连沈宁。也是这么认为的,没想到。钱庄的主人,竟然是应南图,自己的夫婿应南图,这怎么可能?

    怪不得,他这些年来,只是四处游历,既不在意清平侯世子之位。也不曾参加春闱;怪不得,他在西燕游历之时,那些书信,能够这么迅速及时地送到京兆;怪不得。他可以认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人;怪不得,他可以暗地里帮自己做那么多事情……

    他是千秋钱庄的主人,这些之前她疑惑的事情,便统统合理了。只是这个可能性,她还真的没有想到过。

    应南图怎么会是千秋钱庄的主人?这个事情。怎么会不比她怀孕更让她惊愕震撼呢?

    “这个,是我的母亲留给我的,是外祖父送给她的陪嫁之物,就连父侯,也不知道的。想必你也知道吧。我的外祖父,曾是河内道晋州乔氏的人……”应南图开始缓缓说道,语气和平日的温柔有些不同,而是一种难喻的悲伤。

    这样的应南图,是沈宁不曾见过的,当时应平川欲毒杀子的时候,应南图只是失望愤怒,却没有这样的悲伤。见此,沈宁不禁伸出手去,环住他的腰身,这是无言的安慰。

    晋州乔氏,乃是河内道历史最久远的商人世家,似乎从大永立国之初起,它就已经屹立在河内道了。应南图的外祖父乔致亨,出自这样的商人世家,却是进士及第,累官至晋州刺史,不然也不可能将女儿嫁到清平侯府。

    之所以说“曾是”,乃是因为,在将女儿嫁入清平侯府之后,乔致亨就被乔氏除族了,当中原因没有人清楚。更为离奇的是,在被除族之后没多久,乔致亨就出了意外,与夫人双双殒于晋州刺史任上。

    乔致亨膝下只有一个女儿,那就是应南图的母亲。也因此,应南图的母亲在父母过世之后,没多久就郁郁而终,留下了年幼的应南图。

    这就是应南图母族的情况,说起来,满满都是血泪。

    这些情况,沈宁是知道的,但是因为这些事情,太过忧伤,而且应南图从来没有主动提起,她也没敢轻易问,到了如今,应南图主动提起他外祖父的事情,沈宁才复想起这些过往。

    然而,她又不知道太多事情,乔致亨为什么会被除族?又为什么会出意外?乔致亨又怎么会有千秋钱庄的印鉴呢?乔氏,难道一直以来就掌管着千秋钱庄吗?

    “外祖父当年被除族和遇害,都和千秋钱庄的印鉴有关。当年我外祖父以这枚印鉴作为母亲的陪嫁,这个事情,不知道怎么的,泄露了出去,并且触怒了当时的乔氏族长,认为外祖父以族产利外人;可是将外族父除族只有,乔氏的人还不死心,威迫着外祖父将印鉴交出来,外祖父受不住,才和外祖母双双自尽的。”

    应南图语气很平淡,向沈宁解释着她不知道的这些事情。

    “千秋钱庄,只是外祖父这一支的私产,怎么会是乔氏一族的族产?人心太贪之故,可是他们就算是将外祖父逼死了,也没能得到这枚印鉴。外间都在传说,千秋钱庄的主人是上官皇族,这话,其实也不假。千秋钱庄的印鉴有两枚,一枚,就是你手中这枚;另一枚则是在大永皇上手中……”

    应南图继续说道,他的话语仍是很平淡,但是说出来的事情,却让沈宁再一次瞪大了眼睛,一时无法消化这个事情。

    千秋钱庄有两个主人?而且另一个人还是大永皇上!换句话来说,千秋钱庄也是皇上的私产,又怎么可能被朝廷收归?

    只是,为何会有两个主人?这太匪夷所思了!

    “太祖曾主理过钱庄,这一点,但凡读过《太祖实录》的朝官都清楚,却没有人知道,太祖在登基之后,还创办了千秋钱庄。太祖长居皇城,不可能时时外出打点千秋钱庄,才会物色了外祖父的先祖,主理千秋钱庄的事情,还铸造了两枚一模一样的印鉴,所以千秋钱庄才会有两个主人。”

    “关于这些往闻,大部分都是陈成告诉我的……”

    “陈成,是外祖父得信的随从。是以这枚印鉴当初作为陪嫁,就连母亲也不知当中奥妙所在,不然,这枚印鉴,早就不可能留在我手上了。千秋钱庄,只认印鉴不认人,凭着这枚印鉴,可支取百万以下的金额,若是朝过了百万,那就必须两个印鉴同时出现了。”

    “两个印鉴同时出现?按理说,皇上并没有需要花这些钱的机会……”沈宁略微皱眉,不知道为什么想问这个问题。

    “那倒也不是。据我所知,先帝亲征倚邦的时候,就从千秋钱庄支取过千万之数,不然倚邦之战,还不一定能取得那样的效果。”这一点,应南图还是知道。

    今日的应南图,似乎就充当着解惑者的角色,将沈宁心中疑问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沈宁和应南图两人,一问一答,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在有余居内响起。

    在听了应南图的详细描述之后,沈宁才会千秋钱庄有一个明晰的认识,心中也颇为感叹,太祖实是千古一帝,这千秋钱庄历两百年余年仍是存在,还能在关键时刻,为大永君主提供那样大的援助。一谋,即是两百余年,这手笔,只能有个服字。

    原来有关千秋钱庄的事情,会这样复杂和隐秘,难怪应南图从来没有提起过千秋钱庄,也难怪,大永的官员商人都在猜测,千秋钱庄背后的人是上官皇族。

    这千秋钱庄,和皇上的关联实在是太紧密了。

    “皇上,可曾实际接触过千秋钱庄?”沈宁又再问道。这皇上,指的,当然是景兴帝。

    “不止是景兴帝,就连是先帝,都没有实际接触过千秋钱庄,只是有需要的时候,会从千秋钱庄提钱而已。我接手千秋钱庄以来,最怕就是先帝亲征倚邦的事情,毕竟一下子拿走那么大的数目,千秋钱庄都难以为继了。倚邦之后,千秋钱庄也是花了几十年才恢复气血……”

    事实上,千秋钱庄一些青壮的掌柜和管事们,都对当年倚邦之时,突然指支出那么大的一笔费用,是深感困惑的,也是极度不解的。对于千秋钱庄的背景,他们并不十分清楚。应南图担心,若是下一次再有这样的支取,千秋钱庄内会出现什么事情。

    应南图是千秋钱庄当家人的事情,沈宁并没有告诉沈华善。千秋钱庄,是应南图的私产,又有这样的背景和过往,如果不是应南图亲口告知,沈宁绝对不会将当中的事情泄露给另外一个人知道。

    她却没有想到,在不久之后,应南图会主动将这个事情告诉沈华善。

    在应南图和沈宁说着关于千秋钱庄的事情之时,景泰大街的沈华善,也并没有闲着。

    因为,叶正纯竟然从江南来到京兆了。这是叶正纯致仕离开京兆之后,首次返回。

    还是在沈华善离朝静养的时刻,作为前尚书右仆射,叶正纯来到京兆,又是为了什么?

    沈华善是知道的,却有人不知道。

    第三百八十九章 书房有计

    景泰大街内,沈华善的书房内,叶正纯咆哮的声音在响起,沈华善只呵呵笑着,当没有听见他的话语。

    “你学个球吕务厚!当年我就说过,吕务厚是第一傻蛋,他想做的事没有错,但是用错了方法!好端端落下个杖死的下场,人命都没有了,还能有什么用?你这些年白混了。眼看到手的中书令就没有了!离开了朝堂,还有个球用!”

    叶正纯骂骂咧咧地道,他的口头禅,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就算在孤山隐了好几年,他精明的性格还是一样,尤其是在说到“到手的中书令……”的时候,那样貌简直j侩到出汁。

    到手的中书令……说得好像买卖一样,沈华善“呵呵”笑着,感觉自己额头有些汗。

    “还在傻笑!我在孤山听到消息,隐都隐不住了,六月酷暑赶来京兆,就是想来看看,你犯的是什么糊涂!这下可怎么收场……”见到叶正纯那笑着的样子,叶正纯本来有满腹的牢马蚤,也一下子就瘪散掉了。

    “收场……你从孤山来,不就还是为了帮我收场的吗?”沈华善笑着说道,颇有些无赖的架势,仿佛叶正纯年长他几岁,就应该护佑着他似的。

    他虽然这样说着,心底却极为感动。为了自己这一次献俘礼的事情,叶正纯出了孤山,还千里迢迢来到京兆,这一番厚意,他知道得很清楚。

    叶正纯辞去尚书右仆射一职之后,就长隐在孤山,很少过问朝中之事。他是长泰一朝的重臣,在长泰帝还在位的时候,他就已经致仕了,现在已经是景兴一朝,更与他没有什么关系了。原本他可以在孤山隐逸到逝。而不必涉这一趟浑水的。

    可是为了沈华善离朝静养,他还是出现在景泰大街这里了。

    出孤山入京兆,对于叶正纯来说。是一个转变的标志,标志着他告别了以往隐逸的姿态。重新出现在京兆朝局里。

    有一些人,比如韦景曜和萧厚仁,注定是一帝一朝的人物,当长泰崩天的时候,他们的政治生命也就终结了;但有一些人,比如沈华善和叶正纯,是和天下大势紧密联系在一起。或有暂时的消退,但风云四起的时候,他们就会出现,参与或影响着天下大势。

    “收场的事情。还真不好说。我出发来京兆之前,曾去了溪山一趟。俞正楷等人已经出孝,这年守的,还是俞谨之留下的‘为往圣继绝学’,专注学问。一时半会也不能前来京兆了。倒是俞正道曾说,你那孙女可助一臂之力。你哪个孙女?”

    叶正纯想到了来京兆之前的事情,这样说道,他有些好奇俞正道所说的,是哪一个孙女。

    听得叶正纯这么说。沈华善却有些皱眉。孙女沈宁现在有了身孕,现还在有余居安胎,切不能劳心费神。这献俘礼收场一事,他不打算让沈宁参与其中。

    所以他只对叶正纯略略说了说沈宁是俞正道的学生,曾跟随他学习纵横之术,其余的事情,倒是没有多提及。

    “说起来,还是这个球献俘礼!若你不是脑残地捡了吕务厚的那一套,又怎么会想着这收场的事情?好好做着中书侍郎,等到明年初,就可以做中书令了。大永的隐相,随便你怎么折腾,卞之和这样的朝臣,又能拿你怎么办?说到底,你还是太沉不住气了!年纪越大,心性怎么就越冲动?”

    叶正纯捋了捋胡子,对于沈华善之前的举动做出了评价。他理解沈华善为什么那么做,但是一直离朝也不可行,若没有中书令这个重位作为支撑,沈家在西宁道和岭南道的布局怎么开展?

    沈则敬的四品官,在叶正纯看来,还是太小了。在其位谋其事,没有足够的权力,怎能做可堪的事情?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那只是说说而已,真正的兴亡,更多的是在拥有权力的人手中。

    要有责,就一定要有权。要想负更大的责,就必须有更多的权。

    所以他认为,正二品中书令这个位置,沈华善绝对不可以失去。不能差了这临门一脚,不然早前的辅助都白费了。这个收场一定要做得漂漂亮亮,这也是他来京兆的原因。

    对于叶正纯这番评价,沈华善却不这么想。献俘礼一事,是他朝着自己心中的道前行,这当中,没有可以讨论对或许错的余地。

    况且,他始终认为,离朝静养不算是多么糟糕的事情,现在景兴帝对他猜疑过甚,继续留在朝中,成为众矢之的,不是美事。

    反倒离了朝局,可以看清楚以前不曾看清楚的事情。那些暗处的人手,已经在动作,重返朝局,是水到渠成的事情,现在倒不是十分着急。

    “若果没有这场献俘礼,我又怎么会知道皇上对沈家忌惮至此?说来也好笑,沈家从皇上还是十二皇子的时候,就追随辅助他了,我倒想不起沈家做了什么事情,引起皇上这样的心思了。”

    沈华善语气有些冷然,也没有多少对景兴帝的恭敬。如今在书房里只有他和叶正纯两个人,也没有掩饰什么的必要。

    “怀璧其罪……谁叫你们沈家,特产的就是进士了,而且在朝为官的人数的确也多了。一家之中,出这么多人才,这可不是好事。大永人才尽出帝王家,这才是朝堂的规则。皇上对沈家忌惮,一点也不出奇。”

    “太祖之时,中书令张简在朝任职期间,他膝下七子,皆出仕,且都官拜五品以上,尚不曾听闻太祖有何忌惮之辞。如今沈家三代,也不过是这个数目。帝王之心,何以至此?”沈华善想到景兴帝的种种,心中有忿然。

    君视臣如草芥,则臣视君寇仇;若君视臣如丑寇,那么臣视君如什么?沈华善自己不能作答了。

    “你犯傻了吧?皇上的心怀,又怎能太祖之胸襟相比?你糊涂也要有个谱……”叶正纯睨了沈华善一眼,根本就不吃他诉苦这一套。

    “说来也是,我糊涂了。除了皇上的忌惮,这一场献俘礼,还让我知道了卞之和果然不简单!他能就任尚书右仆射,绝对不仅仅是因为慕妃的原因。这献俘礼就是局,他明摆在这里,我却不得不跳,这就是他的本事了!”

    想到了卞之和,沈华善觉得此人身上的谜团不少,西燕和卞之和有什么关系,如流处至今还没有查出来;还有那温氏,卞之和安插温氏在皇上身边的意图是什么,他都没能确切知道;如今又有献俘礼这个局,他总觉得,卞之和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子,目的,是不臣之心还是别的什么,他一时半会也不清楚。

    沈华善把心中的疑惑一一告诉叶正纯,想听听他有什么看法。叶正纯虽然离开京兆好几年,但毕竟在官场高位浸滛了几十年,看问题独到的眼光,就是沈华善也不得不佩服。

    “你是说,献俘礼这个事情,是卞之和一手促成的?”叶正纯这样问道。听了沈华善的描述,叶正纯对这个接自己位置的卞之和没有多少好感,总觉得原本自己坐着的地方,被人占了拉屎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