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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田喜地第107部分阅读(2/2)

    这边正僵持着,忽然门口的众人哗啦闪开一条三四人宽的通道,一个熟悉的身影背着手踱步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博凯一看就面露喜色,赶忙迎上去道:“爷,您今个儿得空来吃饭?楼上的雅间儿一直给您留着呢,小的引您上去”

    冯大爷忽地受了冷落,又听说还有雅间儿,顿时火气上来,冲过去朝着博凯就打:“你这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爷要雅间儿就说没有,他是个什么东西,来了就有?我看你们这店也别打算做了,爷今个儿就给你砸了省事。”

    手还没等打到博凯,就被他自己的跟班儿一左一右地架住拖了回去,那几个人都是识得真佛的,满脸苦瓜样儿地点头哈腰道:“见过县令大人”

    县令大人抬抬眼皮朝这边扫了一眼,看见除了领头的不认识,后面几个都是衙门里主簿或是捕头家的儿子,那前面这个不言而喻,定然是新来的县丞家的。

    方氏心下思忖片刻,一咬牙上前给县令大人行礼道:“大人,小店今日怕是招呼不得您了,还少不得要去衙门里打个官司,望大人不要怪罪。”

    “好端端大过年的,打得什么官司”县令大人以前对祝家照拂一二,不过是看在孙建羽的面子上,可如今却又与以前不同,且不说祝家出了个举人,就单说这个新来的县丞,还正找不到机会收拾他呢,如今正好借了这个力,所以对方氏的态度倒是和善。

    他身后的人自然是很能体察他的心意,顿时道:“祝二嫂子你家做生意一向和气,就算是打官司也定然是给人欺负了去,你有什么委屈只管跟说,大人定然给你做主的。”

    方氏一把拉过枝儿,抹着眼泪道:“大人,这是婆婆家的一个远房表妹,没了爹娘公婆又死了男人,着实活不下去了投奔了我家,这足有个六七年的光景了,整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在家靠绣活儿赚钱养活自己。我瞧着她孤苦可怜,便叫来我家铺子里帮忙,一来免得她自己在家苦闷,二来让她赚几个今后立身保命的钱儿,可谁知道刚才那几位公子,嘴里说些个不三不四的话不说,还污蔑我这妹子以前是个粉头,大人您给评评这个理,这可让我这妹子以后怎么活啊……”

    方氏边说边抹眼泪,枝儿扑在方氏的怀里也是放声大哭。

    县令大人沉了脸色,扭头看看冯家老大,厉声道:“你说这话可有证据?”

    冯家老大的脸色已经难看得不成样子,他就是再傻也已经知道这人的身份,扭头再看自己的几个跟班儿,早就跑的没了影子,只剩自己还在店里站着,腿肚子都不由得有些发抖,半晌才吐出来一句道:“我、我也不知道,刚、刚才是刘捕头家儿子说得,我、我初来乍到的,怎、怎么会知道这些。”

    荷花这会儿早就找到了户籍簿子,递出去给了方氏。

    方氏立即拍在身旁的桌上道:“大人您看,大家都来看看评评理,我家清清白白的女儿家,怎么就被他们污得这般不堪”

    县令大人两道浓眉紧锁,这县丞本就是被贬至此的,到了以后就开始装疯卖傻的,只来打了个照面儿,就推说水土不服告了假,到现在年后了还不见个影子,县令心里本就已经不喜,这会儿见到这样,越发的不悦起来。

    “哼真是胡闹”他重重地哼了一声,“你爹说水土不服告假在家,你身为人子不在家侍奉榻前,反倒来这饭馆来抖威风,可真是好家教,好门风”说着走到冯家老大的身边儿,声音稍稍压低满是怒气地说,“回去告诉你爹,说我下午去带同僚去你家探病,让他装得像一点儿,别大家脸上难看。”说罢一甩袖子,大踏步地朝楼上走去。

    冯家老大在外头丢了这么大的脸,一想起回家说不定还得吃亲爹的家法,心里怎么想怎么觉得窝火,刚想冲博凯再发作几句,楼上又传来声音道:“祝二嫂子,大人可说了,要吃您亲自做得菜,您可不能藏私留手艺。”

    方氏这会儿已经抿好了有些蓬松的鬓角,重新扎紧了头巾,笑着应道:“大人放心吧,店里的招牌菜哪个不是我亲手做的,可从来不敢藏私”然后伸手推了博凯一把,“你傻愣着干啥,还不上楼去招呼大人。”自己扭身扯着枝儿往后头走去。

    第三百三十章登门道歉的闹剧

    收费章节(12点)

    第三百三十章登门道歉的闹剧【补17日更新】

    前两天看到有亲说让小无把这个月没更的补上,算了一下,17-21日,还有25和27,一共是七章,这两天趁着周末,尽量补出来给大家,然后似乎还欠着承诺的两章加更,一共九章,擦汗,努力码字补更g

    枝儿回到后头,便将自己反锁在屋里,任谁拍门都不肯开,好在里面一直断断续续地传来压抑的哭声,不然荷花简直要以为她去寻死了。

    方氏要去给县太爷做菜,只得嘱咐荷花好生盯紧了,万万不能出事,但是也别太逼着她,若是心里难受哭一哭也是好的,而后便匆匆地去后厨忙活。

    枝儿在屋里哭得昏天暗地,她也不知自个儿怎么能有这么多的眼泪,抹去了就又涌出来,到最后她干脆就由着眼泪自己往下流,心里揪成了一团,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若说是以前的事儿,这么多年过去了,又有祝大姐在一旁劝着,她也看淡了许多,原本以为就这般一个人过下半辈子,名声不名声的,也没那么多要紧。可如今刚有了点儿别的盼头,偏生又来这么一大盆冰水,给她从头到尾的浇了个透心凉。

    枝儿咬着帕子哭得伤心,觉得老天对自个儿好生不公。

    荷花在外头急得团团直转,想要拍门却又怕刺激了枝儿,正纠结着呢,前面又有人来说:“金巡捕来了,问刚才是怎么回事呢,祝大爷还在楼上招呼县太爷,荷花姑娘上前头看看?”

    “怎么都赶在一起了。”荷花跺脚,吩咐后厨的婆子在门口好生照看些,自个儿理了理衣裳往前面过去。

    金巡捕做在靠窗的老位子上,面前的茶也没碰,满眼焦急地看着后门处,见荷花出来忙起身儿问:“我听兄弟说你家这边有人闹事,还、还有人欺负了枝儿姑娘?”

    荷花叹了口气点点头,低声道:“是新来县丞大人的公子,枝儿姑姑去上菜,他们说了些不三不四的话,还……”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是金巡捕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脸涨得通红,手也紧紧地抓住了身侧的佩刀,恨不能那登徒子就在面前,一刀砍了干净。

    荷花看着这样忙劝道:“金大叔你也别生气了,正赶上县太爷来光顾,总算是解了围,这里头指不定还得牵扯上他们当官的是非,你莫要牵扯进去,免得惹祸上身。”看着金巡捕焦急的神色,荷花心下叹息,看来他是当真把枝儿放在心上了,只可惜,不知道他若是知道了枝儿以前的事情,还会不会是这样的态度,如果不能这般,倒不如借着这次断了了事。

    方氏她们都把自己当小孩子,对枝儿的来历只字不提,只不过这几年在家听得零散言语,自然也都是知晓了的,不过这些话自己是不能说的,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两个人正说话呢,前门处进来个穿着体面的妇人,莲青色绣折枝花的宽衣大袖,头上插金戴银的很是富贵模样,但是脸色有些发青,身旁跟着个身着襕边褙子的姨娘模样女子,后面还有两个穿着藏青绸比甲的丫头,手里俱捧着物件儿,最后头还有两个青衣小帽的家丁抬着担子。

    荷花见她的神色就不像是来吃饭的,拿着东西,想来该是登门道歉的。自家店面为了方便女眷用餐,在侧面另辟了楼梯供雅间儿的客人上下,而这个夫人特意走了正门,怕也是为了让更多人的看见她登门赔礼罢了。

    荷花叫伙计给金巡捕上菜,自个儿迎上去道:“敢问这位可是冯夫人?”

    那夫人听了这话一愣,微长上挑的眼睛朝荷花扫了一番,见不像个打杂的丫头,便下意识地皱眉问:“这里可是祝家?”

    荷花见她默认了,眨眨眼睛道:“楼上雅间儿都满了,后面屋里杂乱不敢脏了夫人的鞋,不如就在这厅里略坐坐,窗前的桌子有折屏遮挡,不会唐突了夫人。”

    “我不是来吃饭……”冯夫人话说了半截,忽然会意过来荷花说了句后面屋里如何的话,看来是已经看出了自己的来意,顿时被自己噎了回去,甩了袖子朝窗口过去。

    里面的大桌已经被收拾干净,伙计也很有颜色地捧了茶盘过来,荷花端了茶放在冯夫人面前,不动声色地说:“这倒是也巧,贵公子刚才也是坐得这张桌子,可惜小店里人少又笨,不会伺候,得罪了公子。”

    冯夫人的脸色越发阴沉了下去,但是心里还记得自家老爷的嘱咐,务必要把这件事压下去,她心下也气自己生得这个孽障,上次在省府就因为他不省心,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害得老爷被贬官发落,如今刚到了没一个月,却又开始惹是生非。

    想到这儿她也只能咬牙道:“都是犬子无状,唐突了你家姑娘,我家老爷水土不服、卧病在床,只得我来登门致歉。”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可真是不敢当。”荷花也不说别的,只又让茶说,“这茶是南边儿捎回来的好茶,夫人吃一口尝尝”

    冯夫人勉强端起茶碗吃了一口,哪里还有心思常是什么味道,心里还惦记着不知道县太爷还在不在楼上,盘算着荷花家跟县太爷到底是什么关系,随口应道,“是、是好茶。”

    “夫人见多识广,说是好茶那就定然是了,不似我们这样的人,吃着什么都觉得好,好坏都吃不出来。”荷花笑着奉承道。

    “不如,我还是去看看那位受了委屈的姑娘,也好……”冯夫人本来想说赔礼道歉,但是又觉得梗在喉咙里吐不出来,自个儿原本是个从五品的官夫人,跟着被贬到这个恶寒的地方不说,还得给个端盘子上菜的丫头赔礼,这让她如何说的出口。

    荷花察言观色,顿时接口道:“夫人先坐着吃些茶,我让后厨给您做几样儿拿手的点心上来。我那个姑姑是个胆小没见过世面的,寡居了这么多年,也只与我自家人来往说话,鲜少见得什么外人,今个儿店里生意好,着实忙不过来帮着端了盘子菜,谁知道还端出事儿了,如今正在后面锁起门来哭呢现在叫她出来着实唐突夫人,还请您见谅。”

    冯夫人手里的帕子早就绞做了一团,心里有火还发不出来,荷花句句都扣着自家姑姑是个良家女子,那左右都是自家儿子的不是,又提什么锁在屋里哭,这若是一个不小心出了人命官司,那以后的日子还如何过。

    她越想越是心惊,也顾不得别的,起身儿就往后面走,“我还是过去看看安心,无论如何得见到本主,才算是我们诚心不是。”

    “夫人,后厨腌臜,您贵脚踏贱地,可使不得。”荷花假意要拦。

    冯夫人身边那个姨娘打扮的人,却很是积极地扶着她往后走,趁着冯夫人推开荷花的时候,伸脚就在后面一绊。

    荷花虽说没什么身手,却也是在山里地里摸爬滚打长大的,想要稳住身子也算不得难事,可这是从楼上传来了博凯送客的声音,她一咬牙仗着冬天衣裳厚实,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身后的桌上,一骨碌翻身摔到地下,大厅里顿时又混乱起来。

    博凯急着上前来扶荷花,县太爷随后从楼上下来,看了看冯夫人一行人,身旁似乎有人轻声说了什么,他的脸色顿时铁青起来,但是当着厅里那么多人,却是一句话也没说,只对身边的人吩咐了两句,自己径直地走了。

    县太爷身边跟着的小厮留下,过来对博凯和荷花行了个常礼道:“荷花姑娘可受伤了?用不用小的帮您去请大夫?”

    博凯连连客气:“不敢劳烦小哥儿,大人还得你在身边伺候呢,我们这里不碍的,乡下孩子破糙肉厚的,不妨事。”

    “您这话说得,我这样的说是皮糙肉厚还使得,荷花姑娘可是宝贝似的人物,当初咱们孙公子还没去任上的时候,可是再三叮嘱咱们,城里别的不说,只这荷记的铺子,须得上心看顾着,若是照看不好,可仔细咱们的皮呢”那小厮不是得过孙建羽的银子还是得了县太爷的吩咐,一味地伏低做小,“如今荷花姑娘摔得这样,即便孙公子饶过小的,那祝大爷回来也得揭小的皮,哎呦,小的还是赶紧去请个大夫要紧。”

    冯夫人是跟着丈夫一步步升上去的,对这些门道还是都懂得,尤其是小厮说话间的弦外之音,她又如何听不出来,心下越发埋怨儿子,刚来就找这样大的铺面闹事,自家别说只是贬官来做县丞,即便是个新来的县太爷,还有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一说,如今可算是捅了马蜂窝。

    其余倒还不提,县太爷早就对自家老爷不满,如今又有了这么巧的事儿做筏子,难不成这都是县太爷为了整治自家的手段?她越想越是心凉,搭在姨娘胳膊上的手也微微有些发抖。

    到还是她身后的丫头见机得快,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去扶起荷花道:“我们家夫人是诚心诚意来赔不是的,姑娘左拦右挡的倒是撞在了一处,我家夫人身后有姨娘扶着倒还没事,却是让姑娘吃苦了,可让我们夫人心里如何过意得去,奴婢斗胆进言一句,还是赶紧请个大夫来瞧瞧,一应的开销我家夫人自不会让姑娘花钱的。”

    第三百三十一章枝儿好事将近

    收费章节(24点)

    第三百三十一章枝儿好事将近【补18、19日更新】

    荷花摔得后背生疼,但听了这话却一板脸道:“我自个儿站不住摔了,哪里就是你家夫人的过错,看病的银子我家还是拿得出的。”

    丫头脸色顿时尴尬起来,嗫嚅道:“姑娘,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到了这个地步,冯夫人也没法子了,只得软和着态度,赔着笑地道了歉,又到后面去看了枝儿,送了一堆礼物,好生地劝解了一番,这才领着人灰溜溜地赶紧回家去了。

    方氏扯着荷花进屋看背后的伤势,还好都只是磕碰,没有划伤,这才气得戳着她的额头道:“你这丫头,干嘛不老老实实地呆在后头。”

    “那个冯大人,不管是新来的还是不得县太爷欢心的,总归也是县丞,若是想要收拾咱们,怕是也容易得很,如今攀扯牢了县太爷,又给了他们些敲打,他们以后怎么也得投鼠忌器,这样说来,我受点磕碰算得了什么。”

    “即便是苦肉计也没这么演的,那么多杯碗盘碟的,万一一个不小心伤了可怎么好。”方氏一边给荷花后背揉着药酒一边说。

    荷花吐吐舌头问:“枝儿姑姑怎么样了?刚才金大叔还在外头问起她呢”

    方氏听了这话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事儿你莫要跟着里头搀和,好坏都是他们两个的事儿,你小孩子家少搀和。”

    荷花见方氏面色郑重,只得点头答应,后来听后厨的人说,枝儿姑姑叫了金巡捕出去说话,也不知道谈得如何,让她心里很是挂念着。

    荷花的后背在桌脚处撞了老大一块乌青,只能乖乖地在屋里趴着,傍晚时候有人敲门,荷花只以为是来给自己送饭的,有气无力地扭头冲着门口道:“门没栓,自己进来吧”

    房门被推开,门口站着的却是齐锦棠,他一身儿月白色的襕边棉袍,在门口站得笔直,挺拔如一株雪地中的白杨。傍晚的余晖从西面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一双眸子却依旧是温柔如水。

    荷花只觉得心里的烦躁和不安,都在他的目光下被抚平了,脸上却是不自觉地泛起了点点红晕,轻声问:“你下学了?”

    齐锦棠迈步进屋,站在床前踟躇了一下,自个儿搬了凳子坐得老远,这才道:“嗯,听学里的人说有人来你家闹事,我下了学就赶紧过来看看,听伯母说你伤到了后背,可还疼得厉害不?”

    荷花笑着摇摇头说:“我没那么娇贵,不过是娘担心罢了,你用不着挂心。”

    “新来的县丞大人是从省府里贬谪下来的,缘故还不甚清楚,不过能被贬谪至此,走了一个年里的门路都还没有动静,想来是再起复无望了的。县太爷原本有个拖了关系又走了门路的故旧看中了这个县丞的位子,没想到却被这冯大人顶了,心里自然不快,再加上那冯大人是见过市面的,年里一直都在托关系走门路,并不太把县太爷放在眼里,矛盾便越发的大起来。今日不过拿你家的事儿做筏子发作罢了。不过他今个儿既然明摆着站在你家这边,想来就不会坐视冯家再来找麻烦,以后应该能安心的。”齐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