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受到通同行的鄙视的。
但是窜货就不一样了,古董这玩意,价值本来就没有一个严格的标准。所以,在窜货的时候,双方的估价有时候就难免的出现偏差,这个时候是允许找后帐的。
不过这个时候也要有两三个前辈高手出面做出鉴定,证明双方物品的价值确实是差别很大才行。
不过,这一行还有一个规矩,那就是双手交换,也就是窜货的一方双手捧着自己的玩意,亲自交到对方的手里。这个叫双手礼,一是表示尊敬,二就是表示绝不反悔,没有找后帐这一说,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乔迁在潘家园长大,自然是知道其中的规矩的,说了一句:“如你所原。”双手捧起盘龙杖,亲自交到了朱贵的手里。
朱贵大喜,接了盘龙杖,向伙计使了个眼神。伙计麻利的从柜台里找了一个锦盒,将地上已经摔成碎片的唐三彩一点不剩的装进锦盒里,交给朱贵,而朱贵同样的是双手持锦盒,亲手交给了乔迁。
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完成的双手礼,那是比去公证处办个公证还有约束力的,不守行业规矩的人,是不能在古董这一行里混下去的。
乔迁毕竟还是年轻,虽然三星期多的历练已经磨去了他不少的棱角,但是眼看着自己在一转眼的时间就赚了几十万,他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笑让朱贵感觉到,自己怎么都象是吃了亏一般,但是又想不起来吃亏到了什么地方。
而在一旁闯了祸的那个女大学生小声的问自己的同伴:“听雨,你看他不是发神经了吧”这个叫听雨的狠狠地拧了她的胳膊一下说:“小月,可没有见过你这样讲话的。”然后听雨却有不放心的问乔迁:“这位……那个谁,真是谢谢你了,你没有什么事情吧。”
乔迁止住笑说:“没有什么,没有什么。两位学姐放心,我好的不能再好了。”
那个叫小月的女大学生惊喜的问:“难道你也是北大的学生吗?你是哪个系的说来听听。”北大一年里进进出出那么多学生,要说全部都认识,那是假话,有的人毕业了,连同一个系的同学都认不全,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乔迁点点头说:“我是北大少年班的,但是我请假了,已经三星期没有去北大了,今天要是再不回来,院方一定会拿我开刀,所以为了学业,我不得不来啊。”说完还一脸委屈的样子,恨得小月就想上前去揣他一脚。北大那是什么地方啊,每年的高中生心目中的圣地,怎么到了这人的嘴里,就像是勉强让他去上似的。
想当年,她小月为了上北大,十年苦读,这才一鸣惊人的成了县城里第一位北大学生。当初自己到北京来的时候,就连县长都亲自到火车站送行。那场面,小月一辈子都忘不了,看看眼前这位,虽然帮了自己的大忙,但是怎么看都像是一副没事找抽的模样,在小月的心里,乔迁算是彻底的自大狂划上的等号。
听雨没有理会义愤填膺的要为学校处理败类的小月,少年班她是知道的,北大少年班一年也难得收几个学生,能一下请了三星期假的人,据说,也就是有一个人而已。她仔细的看了看乔迁,怎么看都看不出来眼前这个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难道这个就是学校破例准了三星期假的学生,刚才外面好像也是这么议论来的。
她试探的问了一句:“你是乔迁,北大少年班的乔迁是吗?”
名人啊,北大名人,还没有进校门,就放了学校鸽子的学生,可不就乔迁一个。
第一卷 第三十章 瓷器之王——君子瓷
乔迁,那可一直是小月的偶像啊。没有想到能在这里碰到,小月高兴的拉住乔迁说:“你就是乔迁北大少年班的第一个百万富豪吗?真没有想到啊,这么年轻。偶像啊,你可一直是我们北大年轻学子的偶像。”
百万自然是有点夸张,但是并不影响乔迁的名声,至于刚才她在心里骂乔迁是自大狂,恨不得要暴扁人家一顿,那就自动的被小月忽略过去了。名人嘛,当然都是有怪脾气的,这样可以原谅。
听雨可没有和小月一起疯,嫣然一笑,收尽江南的缠绵:“乔迁,我是文学系的商听雨,如此就多谢咯,三万块钱我们会尽快还给你的。”
虽然是同学,但是第一次见面,没有理由要人家拿三万块出来,尤其是商听雨,自小就是非常的独立,除了父母,就基本上没有亏欠过任何人了。虽然唐三彩是小月打碎的,但是商听雨还是认为应该两个人来承担损失。
乔迁摆了摆手说:“钱就不必了,这一次托你们两个的福,我还小小的赚了一笔呢。”
本来事情结束了,围观的人就要离开了,但是听乔迁这样一说人们马上又聚了过来,用一根黄花梨木的盘龙杖,换了一堆破瓷片,真不知道这个赚字是从何讲起。
却见商听雨和小月一脸的疑『惑』,乔迁知道自己要是不讲清楚,那商听雨是不会相信的,他从锦盒拿出来一片瓷片来说:“你知道吗?古语云:纵有家财万贯,不入钧瓷一片,那就是说瓷器里面钧瓷的宝贵……”
小月『插』口说:“你是说这是一件钧瓷的唐三彩,我怎么看不出来啊。”
钧瓷是钧瓷,唐三彩是唐三彩,看热闹的纵然不都是行家里手,但是大多也是老玩主了,这起码的常识大家还是有的。
商听雨瞪了小月一眼,将她拉到身后,意思就是你要老实点。由于刚才自己闯下了大祸,小月也不得不收敛一下,朝乔迁做了个鬼脸,乖乖躲到了商听雨的后面去了。
乔迁没有理会她,继续说:“当然不是了,钧瓷和唐三彩根本就不是一个品种的瓷器,这样说可有点风马牛不相及了。在瓷器中,最有价值的可不是钧瓷,而是谦谦君子,温文尔雅,所以,就是这一个瓷片,那就是万金难求的宝物了啊。”
谦谦君子,温文尔雅。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两个成语而已,但是,当它们两个合在一起称呼一个瓷器的时候,那就不一样了。
这个时候,它们称呼的瓷器,在古董界有一个特别的称呼——君子瓷,一个瓷器历史上最神秘的瓷器品种。
钧瓷虽然珍贵,虽然价值不菲,但是在世的毕竟有一定的数量,但是君子瓷就不一样了。在历史上,已知的在世界上的君子瓷,只是在中国的唐代武则天时期出现过很短的一段时间,然后就神秘的消失了,从此,历朝历代就再没有人能烧制出君子瓷来。
今天以前,世界上已知的君子瓷实物,一共就两件。一件在大英博物馆里收藏,那是八国联军火烧圆明园的时候,英国人抢去的国宝之一。另外的一件君子瓷,那就是在瓷都景德镇。不过景德镇的官瓷历史是从宋代开始的,宋景德元年(1004年),宫廷诏令此地烧制御瓷,底款皆署(景德年制),景德镇因此而得名,为什么唐朝的君子瓷是在此地,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根据史料记载,景德镇从汉代就开始有瓷器生产了,君子瓷出现在这里,大约也是不是凭空杜撰的。
这个君子瓷,为什么叫君子瓷呢,那是因为它有一个奇怪的特『性』,它能发出荧光,就像夜明珠一般发出荧光来。
但是触发君子瓷荧光的条件那可是异常苛刻,一定是要在自然温度18到22度之间的夜晚,而且观看的视线一定和君子瓷平行,这两个条件缺一不可。
也就是说人造的温度君子瓷可不认帐,而且温度达到了要求,荧光也只是出现在平行视线里,换做其他任何角度,那是断然看不到任何异常反应的。
这个特『性』很和中国文人的藏拙的秉『性』,符合儒家的中庸的道理。所以,这个瓷器出世以后,就被人命名为君子瓷,取谦谦君子,温文尔雅之意。
听乔迁这样一说,朱贵一个趔趄,好悬没有趴地上,我他妈怎么就这么倒霉,明明是一堆黄金,不是,就是这么一堆黄金也没有君子瓷值钱啊,唉,偏偏的就让我给推了出去,还用什么双手礼,现在连找补回来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看了一眼那个给自己惹祸的伙计,朱贵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心中暗想,明天你就给我他妈滚蛋,朱贵打定主意是再不要这样的伙计了。
这个时候,外面围观的人可就炸开了锅了,君子瓷,那可是传说中的瓷器啊。难得一见,就是去景德镇,也未必就能看到人家的镇山之宝,没有想到,在小小的潘家园里,居然会有君子瓷这样的宝贝。
方才那个问话的知识分子又向一旁的仁兄讨教:“老哥,我也听说过君子瓷的名头,但是它真的有那么值钱吗?”
那位仁兄看他是一个新手,大概是听说古董界里好发财,跑这里来凑热闹来了,倒也没有出言嘲笑他,而是耐心的给他解释了君子瓷的特『性』,事后拍拍他的肩膀说:“老弟,你可看清楚了,就钳子手里拿的那一小片瓷器,就是换一套三居室的房子都不为过,现在你知道君子瓷的价值了吧。”
自此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潘家园的生意异常的火爆,来自天南地北,五湖四海的人纷纷赶来,抱着一夜发财的梦想在潘家园里转悠,以期能遇到一件传说中的君子瓷这样的宝贝,这个是乔迁没有预料到的。
君子瓷,那可是瓷器中的贵族。要是一般的人讲自己发现的瓷器是君子瓷,那么大多数人开始的反应都会是嗤之以鼻的,但是乔迁就不一样了,人家是名人啊,当初被传的沸沸扬扬的天才少年,被国外称为上帝之手的神童,他的一句话,那还是很有说服力的。所以大多数人都相信,乔迁手里的就是传说中的君子瓷。
这古董界,大多数人都是爱惜自己的羽『毛』的,就是朱贵这样的滚刀肉,该守的规则还是要守的,像双手礼的规矩,他也没有胆量破。
当然,要是在私下背人的地方,那就难说了,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他只有是打掉牙往自己肚子里咽的份了。
同样道理,要是一个有名望的人鉴定了一件东西,后来被大家证明鉴定错了,那是非常有失面子的事情。所以,乔迁如果是没有九成的把握,那是不敢当众将君子瓷的事情讲出来的。
如此一来,基本上可以肯定,乔迁这一次拣了一个大漏。而朱贵,注定要很长时间不会在大家的视线里出现。天大的笑话啊,君子瓷这样的宝贝,在自己手里,愣是被自己用双手礼给了别人。
第一卷 第三十一章 细说君子瓷
乔迁告别了听雨小月两人,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王老爷子的积古轩,但是店里只有一个看店的伙计。
王老爷子现在在家静养呢,所以乔迁又转到王家的四合院,老爷子现在生活的很惬意啊,养养鱼、种种花,然后溜溜鸟。
偶尔的帮助人家鉴定一下古董的真伪,当然,王老爷子的鉴定费那可是天价,不是奇珍异宝,主人是不会老找王老爷子这样的大师来鉴定的。
一次鉴定至少十万,如果是真正的宝贝那还要另外加钱,王老爷子负责写鉴定证明,此证明在国际上是通用的。世界古董协会理事的身份那可不是挂个头衔而已,要是你鉴定的古董,连五万都卖不到,却花了十万的鉴定费,这个乐子那可就大了。
王老爷子那可是算是古董界的太上掌门,虽然这个太上掌门有点甩手大掌柜的意思,但是乔迁见了王老爷子的面,还是行了两次礼。
一次是行业的大礼,一个是向长辈问候的大礼。对于第一个大礼,乔迁颇有怀疑:“我怎么说都是有字号的啊,我爷爷在日记里说我照他的这办法弄下去是能在古董界出人头地的,怎么现在老感觉被你老压的死死的啊。”
其实在古董界没有人不是被王老爷子压的死死的,包括秦桢在内。
王老爷子坐在葡萄架下的躺椅上,眯着眼瞄了一眼乔迁说:”这是我们古董界的规矩。我这个太上掌门也是虚名而已,我为古董界出力几十年了,连这点权利都没有吗?眼光要放的远一点,到时候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也可以让别人给你行礼嘛,是不是?”这是古董界的辈分问题,马虎不得,古董界现在可不比以前,太上掌门现在很吃香,以后就难说了,现在的人越来越是不怎么喜欢按照规矩来了。
这样一来,等到我当了太上掌门那不就是光杆司令了,有没有人愿意承认有太上掌门这个称呼还两说呢。当然,乔迁虽然心里这样想,但嘴里还是不能说的,万一太上掌门不乐意了,我今天可就白跑一趟了。
乔迁此次前来,一是看望王老爷子,二来就是请教关于君子瓷的事情。忍,一定要忍,找机会报复你这个太上掌门,看你还嚣张不嚣张。
他自锦盒里拿出来一个瓷片说:“老爷子,我这此来,一是想你老了,二就是来请教老爷子一个问题,你看看,这个是我在市场上发现的君子瓷,在里面发现里面有一种让人琢磨不透的东西,不知道这君子瓷到底是在什么情况下烧制而成的,为什么我们现在就仿制不出来呢。”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分子排列,就象是dna的排列一般,乔迁现在虽然还不能看清楚,但是他明显的感觉到了那种新物质。
就凭借乔迁过目不忘的本事,他见过的古董材料,那不会比大学资深教授见的少。但是,他确实是不认识君子瓷里面的那种奇怪的物质,所以乔迁就称这种不知名的物质叫x物质。
乔迁的那可以破除一切『迷』雾的心静如水,清楚的感觉到了君子瓷上面的荧光,所以他才断定这个酷似唐三彩的瓷器就是神秘的君子瓷。当时他拿起其中的一个碎片的时候,心静如水的作用下,他看到了君子瓷里面的x物质。
荧光粉?别开玩笑了,那个时候怎么会有荧光粉,就是有荧光粉,在瓷窑的高温环境下,荧光粉的分子结构也会被破坏殆尽,根本就起不到应有的作用。
君子瓷的稀少,也是它无法很快被复制的一个原因。你想让大英博物馆或者景德镇将君子瓷拿来研究,甚至要敲碎了做贴片处理人家会愿意吗?答案是很明显的。没有实物来研究,想重新的做出来君子瓷那就难了。
给钱?给多少钱也不行啊,世界上一共就两件,是钱能买来的东西吗?同样道理,有人说我给钱,给很多的钱,够盖两座金字塔的钱,然后说要把现在的金字塔拆了,用来研究它的怎么盖上的,埃及人民一定很乐意将这个人扔到尼罗河喂鳄鱼去。
所以,才没有人提议去研究君子瓷。这个方法是根本就行不同的,到时候谁能保证将君子瓷敲碎了,一定能研究出来里面的秘密,从而将君子瓷完美的复制出来,万一失败了,那么损失是无法挽回的。
而乔迁的心静如水就不一样了,它们可以说是心灵方面的力量,是一种精神力。更多的说是一种感觉,一般的人勤奋一点是完全可以达到这个境界的。所以不会破坏瓷器本身,更何况,现在君子瓷已经让小月给判了极刑,研究起来,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
听到君子瓷,王老爷子立刻睁开眼睛,一改刚才萎靡不振的样子,精神抖擞地接过来,仔细的观察了一会说:“这个瓷器是唐朝的瓷器那是没有错了,但是你怎么能断定它就是君子瓷呢,大多数人还是相信它是唐三彩的。”
乔迁当然不会说,我有异能,能观察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还是隐瞒一下比较好,想到这里,乔迁说:“开始我就怀疑他不是唐三彩,因为许多地方它都不是唐三彩应该有的特征。比如这个里面的褐『色』,颜『色』是对头,是唐三彩的手法没有错,但是,他放在马俑的额头上,就不显得那么顺眼。唐三彩给人的感觉就是泱泱大国的风范,很是大度,所以他的颜『色』就很考究,褐『色』是不会放在额头上的。这样,会让马俑给人的整体感觉是内敛,而不是唐三彩的嚣张的气势。大多数人看瓷器,都是验证了他的真伪以后就算了。很少有人去注意它的本身风格是不是和它的那个年代向符合,所以这个马俑就沦落到了唐三彩的地步了。”
王老爷子不断的点头,乔迁讲的话,确实是大多数人忽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