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幸福的(2/2)

都要会见司瑶倩她这个超智商儿童,这么一个人物当然是跨越了时代的局限性。

    当然了,到了那个时候司瑶倩不会故步自封,她会积极进取,最好在初中的时候,她就看大学物理,高等数学,然后把淅沥哗啦的数学、物理奥林匹克搞得熟稔稀烂,全国震惊了!

    那个时候,北大,清华知道有这么一个神奇儿童,都想要。

    司瑶倩不去。

    司爸只有一条理由:伤仲永!

    司瑶倩要循序渐进,她要潜心修练,想学的东西太多了。

    周围的大人肯定都夸她,甚至前来提亲的人也络绎不绝,司爸——回绝了,司爸淡淡地道:小倩不过是站在了巨人的肩上……不过给她一个杠杆,她可以撬起整个地球……

    反正一直以来,都有许多名校想司瑶倩去他们那儿读书,都被司爸婉转回绝了。

    在司爸眼中,司瑶倩就算去匈牙利参加第n届数学奥林匹克,也能为国争光,国家宇航局想拉司瑶倩去参加神州3号的研发工作,司瑶倩说你们没我也能研究出神州6号,还能带两人上天,他们直夸司瑶倩有远见,说她很有战略眼光。

    司爸就是如此对自己的女儿有憧憬有希望,直到有一天他临时突击检查司瑶倩的外语课本,因为学好外语是司瑶倩迈出国门走向世界的必备法宝,对此他相当重视。

    而且他认为自己是外语教师,外语对司瑶倩来说,简直那就是小菜一碟。

    可却只见天才儿童司瑶倩的外语课本上用铅笔歪歪扭扭标注着:

    爸死(b);爷死(yes);哥死(girls);妹死(iss)……当然还有——死光(sc ool)

    ……

    司爸差点没有当场昏厥过去。

    直至司瑶倩考上了那所名牌理工大学,司爸依旧没有从“朽木不可雕也”的巨大失落中挣脱出来,司爸心中有阴影,所以附带着司瑶倩那颗幼嫩的童心也蒙上了一层阴影。

    不过就在今晚,看见了外文书店门上那熟悉的标牌,司瑶倩同志却有点感伤。

    父亲大人说得对,她确实是“朽木不可雕也”,也真没出息。

    过马路的时候,司瑶倩心不在焉,直到被段鐾剡一把揪住,面前一辆轿车简直是贴着她脚尖叫嚣着呼啸而过时,她才从沉重的回忆中惊醒过来。

    唉,差一点她就成英烈了。

    段鐾剡问她:“在想什么?!不要命了?!”说着他用力地捏紧了握着她纤手的那只手。

    他有点生气她如此不爱惜自己的生命。

    司瑶倩吃痛,抬眼瞪他,“要你管我啊?!”说着红着脸便要挣开段鐾剡的手。

    段鐾剡没有松开手,直到过了马路才把手放开。

    段鐾剡见司瑶倩情绪低落,问她:“怎么了?你今天情绪不对?”

    司瑶倩嘟噜着嘴不睬他,只是一个人在他前面晃荡。段鐾剡紧走两步,赶上她,和她并排走。

    他看了看她阴沉着的脸,说:“遇到什么烦心事了,说来听听。”

    司瑶倩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她只觉得自己特委屈,只想找个地方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而该死的,只要段鐾剡用温柔的语气问她话,她就想在他面前哭出声来。

    她是怎么了嘛,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软弱。

    段鐾剡见司瑶倩不肯说,于是停下脚步,正要再好好安慰一下她,谁知路边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吹得他和司瑶倩差点站不住脚。

    司瑶倩被风吹得跌跌撞撞,段鐾剡连忙扯住她,免得她被风刮跑。

    风越来越大,被段鐾剡揽在怀里的司瑶倩还没来得及作羞涩状,忽然想起了什么,对段鐾剡叫道:“哎呀,我记起来了,下午我听气象台说今天晚上有台风!还是十级的!”

    难怪这一路上都没见到什么人,原来都逃难去了。

    然后她就跳出了段鐾剡的怀抱,用类似于惨叫的声音呼叫一声:“我今天早上没有关窗户!阳台上的门也没有关!”

    然后刚将司瑶倩抱在怀里,正想重温一下那晚拥抱她的感觉的段鐾剡,闻言只好跟着司瑶倩以100米冲刺的速度向地铁口跑去!

    风已经夹杂着豆大的雨砸在他们身上,等他们跑进地铁口,身上早已被风雨打湿。

    等他们冒着大雨顶着大风回到家里时,全身已经像刚从水里打扰上来的落汤鸡,司瑶倩的脑门上还贴着一片从树上掉下来的树叶。

    方才在路上他们就见到一棵老榕树被肆虐的台风刮倒在路中央。

    刚一到楼梯口,司瑶倩就见到对门的邻居杨少保正端着脸盆往屋外舀着水。见到司瑶倩,杨少保也不说话。

    老杨同志是个好人,算是个闷马蚤型的宅男,据说他是个职业游戏玩家,本来和司瑶倩的关系还不错,不过自从司瑶倩支持他那个相交10年的女朋友林丽珠离开老杨后,老杨同志就和司瑶倩势不两立。

    用老杨的话说,他和林丽珠就是在司瑶倩的怂恿加棒打鸳鸯下才孔雀东南飞。

    司瑶倩冤枉呀,明明是他那个女朋友不满老杨性格懒散,沉迷游戏,所以才会离开他的,关她什么事。

    不过以前林丽珠离开老杨没几天就会自动将行李连同自己一起打包回来。

    因为林丽珠是做人寿保险经纪的,她职业的信条就是“好死不如赖活”,所以职业病使然,她也一直秉持着“好散不如赖凑和”的爱情理念。

    不过这次倒是奇怪,林丽珠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老杨曾经上门怒问司瑶倩到底对林丽珠说了什么,才让犹豫成性的林丽珠如此决绝。

    面对老杨炯炯有神的逼迫下,司瑶倩只好坦白交代,她只是对林丽珠说了一些人生哲理。可没有想到林丽珠如此天资聪颖,竟然顿悟了人生。

    司氏哲理具体如下:

    极品的人生应当这样度过:当你回首往事的时候,不因吃不起猪肉而自惭形秽;不因穿不起美特斯邦威而妄自菲薄。当被甩的时候,还能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奉献给了世界最华丽事业——爱情事业!

    生命不停歇,爱情无止境。

    但爱情能当猪肉吃吗?能当美特斯邦威穿吗?——不能。

    所以要勇敢放手,还是去寻找一份能吃得起猪肉,穿得上美特斯邦威的爱情吧。

    于是林丽珠义无返顾地走了,顺手还拿走了司瑶倩的一罐猪肉松。

    从此以后,老杨和司瑶倩誓不两立,形如水火。

    眼下老杨正往屋外舀水,没有看司瑶倩,却和她背后的段鐾剡打招呼:“回来啦?”

    段鐾剡点头应声,上前就要帮老杨大大的干活,老杨却摆摆手,他望了望脸有侥幸之色的司瑶倩,笑笑说:“别管我了,还是进你家看看吧——”

    老杨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司瑶倩已经将房门打开了来,她站在门边,惨叫一声,一股洪水朝她迎面涌来,淹没了她的脚面。

    老杨连忙顶着脸盆跳回到自己的屋子,“砰”地一声将自家的门关上,以免城墙失守,秧及池鱼。他那张不常见阳光、苍白得文质彬彬的脸上挂的都是幸灾乐祸的笑容。

    司瑶倩没空和老杨同志计较,她淌着水进了自家屋子,屋子里一片狼籍,到处都是水,雨水从没关着的窗户以及阳台上猛灌进来,屋子里的东西被狂风刮得大都掉在了水里。

    司瑶倩顶着狂风去关窗子,却被后面跟进来的段鐾剡按在沙发上,他低声说:“你别动。”

    然后他动作迅速而敏捷地关上了窗户和阳台上的门,将呼啸的台风和鞭子一样的暴雨关在了外面。

    司瑶倩站在齐脚踝深的水里,看着她心爱的物什都泡在了水里,有她最喜欢的盆栽、有她最宝贝的毛绒玩具,还有她最宝贵的零食……

    她走回自己的屋子,看见了她卧室里的水面上漂浮散落着白花花的东西,她仔细一看,那是她以前视若眼珠子的园林设计图稿纸!

    她蹲下身来,用手捞起已经烂得不成样子的稿子,听得她床上“喵呜”一声,张天生跳到了她的怀中。

    张天生用哀怨的目光看着司瑶倩,似乎想说:“主人,你可回来了,可把我吓死了!”

    司瑶倩终于忍不住了,她抱着张天生蹲在水里就开始呜呜哭开了。

    段鐾剡闻声跟了进来,看见司瑶倩正在和张天生抱头痛哭,于是有点着慌,他走过去,将司瑶倩拉起来,让她坐在床上,然后柔声说:“别哭,只是个台风而已,过去就好了,别怕——”

    司瑶倩也不说话,只是狠命地哭着,她已经憋了很久,肆虐的台风刮来,也把她隐藏在心里最深处的委屈与悲伤都刮了出来,她只想随着这尽情发泄一下自己的情绪。

    她也不管段鐾剡,自顾自在哭,张天生在她怀里嗷嗷直喵。

    段鐾剡无奈,只好再走上前去,想扶住司瑶倩的肩头好好劝慰她,谁知道屋子里的积水让他的脚下一滑,他一下子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平衡,整个人便朝司瑶倩压了下来,将司瑶倩牢牢压在了床上,而他则覆盖在了她的身上,紧密无缝。

    张天生被这个突然变故吓得“喵呜“一声,早从床上跳下,逃窜到了客厅里去了,只剩下床上紧贴着的两个男女大眼瞪着小眼。

    “你,你走开了啦——”司瑶倩哭着,脸很红,段鐾剡结实强壮的身体压得差点让她喘不气来,也让她迷糊间想起了那晚酒醉的残余片段。

    “我,我——”段鐾剡脸更红,理智上他想立刻从她身上起来,但情感上他却深深眷恋她那柔软馥香的身子。

    他也想起了情迷意乱的那一夜,顿时热血。

    台风来临的天气有点凉,但他的身体却在悄然起着变化,由他身体传来的热度让司瑶倩也感觉到了他的变化。

    司瑶倩在段鐾剡身下,困难地说,“段鐾剡,能不能先把你裤兜里的手机拿开,硌死我了啦。”

    ……

    13你要上我的床吗?

    你要上我的床吗?

    段鐾剡脸热心跳。

    他望着司瑶倩,她的俏脸晕红,清澈如水的眸子有一种慑人心魄的光。

    与司瑶倩近在咫尺的段鐾剡发现她长了一双让人越看越入迷的媚眼,虽然她是近视眼。

    紧紧贴着司瑶倩,他闻到她身上独有的慵懒与性感的气息,这让他有点迷醉。

    他和她全身早已经湿透,他清楚感觉到他身下司瑶倩凹凸起伏的身体曲线以及她柔滑肌肤的弹性,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他强烈的欲望开始觉醒,抬头,坚硬……

    他是个正常男人,平日里他一般都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生理欲望,但只要和司瑶倩在一起,他便会有一种很想与她融为一体的冲动,他简直是疯了。

    可能他是太久没有要过女人了,才会像青涩小男孩一般无法自制。

    司瑶倩请他将裤兜里的“手机”拿开,让他尴尬难堪地直想钻到床下的地缝中去。

    但床下没有缝,只有水。

    这是段鐾剡和司瑶倩遇到的最大、刮得最狠的一次台风,整整刮了好几个小时,台风呼啸的声音好大,简直要把人吞没似的。雨点狠狠的打在窗户上,想要把玻璃击穿……

    不羁而强大的台风长着看不见的翅膀疯狂飞来飞去,摇曳着树枝,试图想吹光它眼前所有的阻碍物,于是它愤怒地摇动双翅,这便有了狂飙与叫嚣的呼啸声……

    司瑶倩心惊胆跳,她担心这个房子倒塌下来,她还年轻啊,别……别啊……

    人类在飓风和台风下,多么渺小,死亡只在一瞬间。

    珍惜生命,请远离台风。

    司瑶倩和段鐾剡把掉落在水中的物什打捞起来。段鐾剡看着他手中烂成一团的草图稿纸,端详半天,问司瑶倩:“这是你的设计稿图?”

    司瑶倩没有吭声,只是将段鐾剡手中的草图稿纸扯过,顺手扔进墙角的垃圾筐里。

    段鐾剡看着司瑶倩又问:“为什么现在不做园林设计了?”

    司瑶倩蹲在地上往屋外舀水,猛然发现雨水正毫无忌惮地从窗缝里冲进来,地上的水根本舀不完。她泄气地将手中的小脸盆一扔,沮丧地说:“没用了,有时努力是没有用的——”

    段鐾剡没有问话,只是看着司瑶倩说:“你去歇息一会吧,我来就好了——”

    司瑶倩将全身湿漉漉的自己抛在床上,她一动都不想动了。

    刚哭过的眼睛还红肿着。她用手掩住眼睛,不想让段鐾剡看见自己这么脆弱和狼狈的样子。

    段鐾剡翻箱倒柜,然后走到窗户边,将窗缝边缘用碎布块堵住,而后他蹲在地上,持之以恒地舀水擦地,忙活了半天,总算还了地板一个本来面目。

    他走到里屋,想让司瑶倩看看他辛勤劳动的成果,却看见司瑶倩已经疲倦地躺在床上睡着了。他看她半晌,还是过去摇醒了她,说:“房东,醒醒——”

    司瑶倩迷迷糊糊睁开眼,段鐾剡对她说:“房东,你换了衣服再睡吧,你穿着湿衣服会着凉的。”

    司瑶倩听话地站起身来,打开柜子找自己的衣服,然后迷沌间伸手就要脱自己身上的衣服,突然她的神智回来了,她瞪着段鐾剡说:“你在这里干吗?——想看我跳脱衣舞呀——”

    她个子不高长得不好看身材也不好,还不是可爱类型的,但她怎么着也是个女人。

    徐易以前总说她身材好的时候让人喷血,但是差的时候(譬如爆肥时)又让人喷饭。

    让司瑶倩对自己半点自信也无。

    段鐾剡低垂下眼帘,红着脸出去了。

    司瑶倩换好衣服看了看墙上的闹钟,已经是夜里三点了。

    她打开门走出去,发觉到处虽然还是湿漉漉的,但家里大体上已经是干净了。

    司瑶倩用敬佩的目光看着段鐾剡,他也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正在察看他的电脑,司瑶倩看了看他,问他:“你怎么还不睡?”

    段鐾剡笑笑没有说话,司瑶倩这才看到他的那张床上堆满了她的宝贝东西,潮湿拥挤得不成样子。叫他睡哪里?!

    客厅里的沙发也被雨打湿,满地水迹还未干。

    看着坐在电脑桌前休息的段鐾剡,司瑶倩谨代表党中央对他表示深切的慰问:

    同志,你辛苦了!

    (画外音)段鐾剡说:为人民服务!俺甘当一颗小小螺丝钉!俺不累。

    不过今晚他要坐在电脑前一夜不成吗?!

    段鐾剡看了看司瑶倩,说:“赶紧去休息吧,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司瑶倩问他,“那你呢?”

    “我坐一晚上就好了。天很快就亮了。”

    “可是你不是天亮后还要去画画吗?那是个体力活。”经过一个晚上台风的肆虐,他辛苦画好的广告牌肯定已经泡汤了。

    段鐾剡耸耸肩膀,按开电脑电源开关,开机。他准备打持久战。

    伴随着经典的进入dows的咚咚声音,电脑进入了“瘟都死”操作系统。

    从“瘟都死”“酒吧”到现在的“瘟都死”“漆”,全世界人民对微软的“垄断”颇有微词,司瑶倩本来对微软没什么观感,但今晚却深刻理解了“瘟都死”的厉害!

    段鐾剡的电脑刚进入了“瘟都死”,就听到窗外“砰”地一声地巨响,闪过刺眼的蓝光,接着“瘟都死”消失了,司瑶倩伸出手来,不见五指!

    停电了!!!

    又是一声巨响,司瑶倩吓得惊跳起来,她伸出手去探寻段鐾剡,黑暗中她用力抓住了他的肩膀,段鐾剡感觉到了司瑶倩的颤抖,他摸索着也握住了她的手,说:“你害怕了?”

    司瑶倩很想很有骨气地对段鐾剡说,我不怕,我司瑶倩虽然不是电大的,可也是厦(吓)大的!

    但她骨气不起来,因为她最怕雷电台风天气了,而且还是停电的时候。

    司瑶倩没有说话,只是往段鐾剡身边靠近了一些。

    从小,她不喜欢的就是台风下雨天。不是她讨厌那种黏答答、湿漉漉的感觉,而是刮台风下暴雨就难免会停电,她怕黑,她怕那种无助的孤独感。

    她最怕的,莫过于孤单。

    段鐾剡知道司瑶倩在害怕,她的颤抖传送到了他的身上,他站了起来。

    司瑶倩一见段鐾剡准备站起来,以为他知道她很坚强后,就要离开她。

    黑暗中司瑶倩害怕焦急得顾不得自己定下的“兔子不吃窝边草,井水不能犯河水”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