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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爵爷第2部分阅读(2/2)

此,她才更不可能无功而返,“额猛巴图努,无论如何我也会潜伏到噶尔丹身边,我要为我阿爸报仇,更要为所有被噶尔丹杀死的部众报仇。”

    她的话豪气干云,其实无论是她还是额猛心下都清楚,她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到了交战时,能够帮费扬古把损伤降到最低,能够帮他全胜噶尔丹。

    什么大清,什么皇命,她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一个人!

    那就是董鄂·费扬古。

    额猛为她最后一次检查所有行装,她的弯刀必是随身携带的,静静尔会左右不离地跟着她。很好,一切准备就绪。

    额猛扶她上马,钟察海忽然想起了什么,“额猛巴图努,你上次提起康熙皇帝陛下的三公主好像叫什么和硕端什么的……”

    “是和硕端静公主!”

    额猛一语惊醒梦中人——和硕端静、静静尔,难道他们……

    钟察海带着心结策马扬鞭,静静尔飞翔在半空中,如影随形。

    就在她心不在焉的当口,她已经进入了准噶尔部的领地。噶尔丹的士兵很快便发现了她,“嘿,你是探子!是清兵派来的探子!”

    “不!我不是什么探子,我是汗王的女儿,我是钟察海!我是钟察海——”

    那些兵士哪里会理会她满口的胡言乱语,多年的征战教会了他们,稍微的疏忽就会给他们带来死亡。他们认定她是康熙派来的探子,结果只有一个——将她乱刀砍死。

    刀枪横飞,钟察海手提弯刀全力拼杀,一边应对一边大吼:“我是噶尔丹的女儿钟察海!我是噶尔丹的女儿——”

    第三章天各一方(2)

    午夜梦徊,费扬古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冷汗沁湿了衣襟,他不住地大喘气,一口接着一口。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快要窒息了。

    他掀起毛皮毯子,钻出大帐大吼起来:“保绶!保绶——”

    半夜三更抚远大将军忽然大吼起来,这引得整个营的士兵将领全都惊醒,最后从帐篷里钻出来的才是保绶那小子。

    “什么……敌人发动突袭了吗?”

    保绶揉揉鼻子,不紧不慢地踱到费扬古身边。费扬古挥挥手,让其他人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独留下保绶一人,“有消息吗?我是说土谢图汗部那边,额猛有没有来信说钟察海已经走到哪里了。”

    “好像还没有。”保绶记得自己好像没见到什么土谢图汗部寄来的信函。

    费扬古深呼吸,冷汗不停地从他的额头上流下来,他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冰窟窿里,浑身上下冷极了。

    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保绶还是头一次见到,就算当年决定下嫁和硕端静公主的时候,他也没有流露出这副糟糕的表情。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费扬古?”

    他木讷地摇摇头,一种说不出的沮丧自胸口漾开,“保绶,当年……当年我的决定是不是错了?”

    他是指让那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片子充当噶尔丹的女儿,深入敌营当探子的决定……是错的?

    保绶扯扯他的衣角,“当年,你答应端静公主的事还作数吗?”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自打钟察海离开他以后,他什么都不知道。

    可保绶知道,“费扬古,听着,如果当年你答应端静公主的事还作数,那么你的决定便是唯一的、最好的、完美的决定,你就不该让自己后悔。”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我没有后悔的立场;我知道就算我再怎么后悔,也改变不了现在的局面;我知道现在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尽快找出噶尔丹的主力,消灭噶尔丹,平定准噶尔部;我还知道,一旦这一切成真,我和钟察海……就完了。”

    “看来,你知道的还真多啊!”保绶乐颠颠地瞅着他,“不过有一点我不太明白,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等我们消灭了噶尔丹,平定了准噶尔部,你和钟察海这段皇上金口玉言订下的婚事……还作数吗?”

    这……

    是的,这个问题他的确不知道答案。

    保绶不知道的可就更多了,“既然是皇上说出口的话,应该是没得改变了,也就是说你必须娶钟察海。可若你真的娶了她,你怎么面对她?”

    “不知道,我不知道。”他真不应该找保绶谈心,没能解除他心里的痛苦,反倒让他更加难受,今夜注定难以成眠了。

    撵走了保绶这个不会安抚人的小子,费扬古坐在篝火边遥望星空。草原上的夜空格外清朗,同一圆月,在这里望去却比京城里更大更亮。

    这么美丽的月光,钟察海也在欣赏吧!或许,或许月光能把他的祝福捎上,平安是此刻的他唯一的祈祷。

    “我是钟察海……我是噶尔丹父汗的女儿……我是……我是钟察海……”

    重伤昏迷的钟察海躺在床上不住地发出梦呓,阿努夫人在床边悉心地照顾着她。若不是阿努夫人及时赶到,阻止了那帮杀气腾腾的兵士,钟察海再也看不到抬头的月光了。

    昏迷中的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正身处噶尔丹的大帐内,而她的杀父仇人和她的救命恩人正在展开一场激烈到足以燃尽牧草的争吵。

    “她是钟察海,她是钟察海,你不能杀了她。”

    “我与康熙大战在即,偏偏这个时候杀出个已经失踪两年的钟察海。她不是j细是什么?阿努,你莫要再犯糊涂,我知道你思念我们的钟察海,可她不是!她是j细,是康熙的探子!”

    噶尔丹提着刀只想将床上毫无还击之力的钟察海除之而后快,阿努夫人以身体挡在钟察海面前,母性让她誓死捍卫这个酷似女儿的孩子。

    “她是我的女儿,别说是两年,就算是十年、二十年,我也不会忘记自己的女儿。”

    她拉开钟察海的衣服,露出胸口那块弓箭状的红色胎记,只是这一眼便叫噶尔丹也愣住了。

    阿努夫人乘胜追击,“只有钟察海的胸口才有这块弓箭状的胎记,她出生的时候你还说,只有你噶尔丹的女儿才配拥有这样一块胎记。你说她是我全部的美丽与智慧,你全部的力量与勇气的化身——她是我们的女儿,噶尔丹,长生天真的把钟察海还给了我们。”

    噶尔丹手中的刀坠落在地上,发出“咣当”的响声。连他也怀疑了,难道长生天真的站在他的身边听到了他的呼唤,为了阿努,也为了他,把他们失去了两年的钟察海又还了回来?!

    噶尔丹一把将钟察海抱在怀中,感谢长生天,这一刻他真的感谢所有神佛。

    钟察海几乎不能呼吸,她完全是被噶尔丹紧紧的拥抱给勒醒的。睁开眼,她正想着带着一身的伤要如何应付噶尔丹的盘问,抬起头却迎上噶尔丹激动的泪水。

    “钟察海,你……终于回家了。”

    呃?她什么都不用说,噶尔丹便相信她就是他的女儿?

    说来也奇怪,她看着噶尔丹,竟有种前所未有的熟悉感,好像他们认识了一辈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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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当年他杀她阿爸的时候,她也在场,她亲眼见过他,所以才有这种熟悉感——嗯,一定是这样的,她告诉自己。

    冒充噶尔丹的女儿比她想象中更容易,她按照自己和费扬古事先编好的谎言,告诉噶尔丹,她在漠北的战乱中受伤,被当成和硕特部鄂齐尔图汗部的人被带到漠南一带,她养好了伤,几经辗转好不容易才回到准噶尔汗国。

    只是,她的记忆受了损害,对于从前的事,很多……很多她都不记得了。

    她不知道噶尔丹有没有相信她的话,她只知道噶尔丹一直紧紧地抱着他,站在一旁的阿努夫人一言不发,只是流泪。

    那会儿,她问自己,现在是不是刺杀噶尔丹的好时机。

    答案很肯定。

    费扬古曾经告诉过她,出其不意方能制胜。她知道,没有什么比父母与女儿久别重逢这个时机更好了。现在下手,噶尔丹根本不会有任何防备,而他的部众都在大帐外头,等到他们发现不对劲冲将进来,噶尔丹早已死在她的弯刀之下。

    可是……她下不了手。

    她不知道为什么,在噶尔丹的怀里,看着阿努夫人的泪水,她就是狠不下心去拔刀。

    她告诉自己,她现在首要去做的是将噶尔丹主力大军的位置告诉费扬古,其他一切都可以稍后再说,不急,不着急。

    她当真一点也不着急。

    静静尔扑腾着翅膀着陆,稳当当地停在费扬古的手臂上。

    抚摩着它的羽翼,费扬古自它的翅膀绒毛下面找出一张小纸条。略扫了一眼,便塞进了袖中。拍拍静静尔的脑袋,费扬古以关切的目光瞧着它,“快点回去吧!你除了替我和钟察海传递消息,还要替我守护钟察海,明白吗?”

    静静尔用脑袋蹭了蹭费扬古的脸,终于依依不舍地飞上了蓝天。

    保绶知道静静尔的到来意味着什么,紧捉着费扬古问个不停:“怎么样?怎么样?钟察海找到噶尔丹的主力了吗?还是……这又是一封她对你诉说相思之苦的玩意?”别怪他胡思乱想,实在是之前钟察海那女人已经寄了十七封还是二十一封相思信来了。

    天杀的,他们才分开九天而已!九天!她以为他们分开十来年了吗?

    他爱新觉罗·保绶这辈子也没有她这九天写的信多。

    费扬古遥望着北边,那里是钟察海所在的方向。

    “她已经回到噶尔丹身边了。”

    “什么?”保绶有一点缓不过劲来,“这么顺利?”略停了片刻,他的脑袋开始变得清醒,“也是啊,怎么会不顺利呢?她与噶尔丹的女儿是如此的相似。那么下一步,我们该做什么?”

    “等待时机,决一死战。”

    第四章弥天大谎(1)

    经过连日来的观察,钟察海已经对大帐周遭的情形了解得非常清楚、详尽。

    她将眼前具有标志性的山川、湖泊逐一记录下来,照例交给静静尔,“把它带到费扬古的面前,顺便告诉他,我有多么想念他,多么想尽快与他重逢——不对,应该说你主要要把我的思念带给他,顺便把这封信丢给他。”

    谁理她?静静尔只负责把费扬古想知道的带去,除非费扬古想知道她是不是在思念她。

    钟察海放飞静静尔,就在此刻她听到噶尔丹的帐内传出阵阵争吵声——

    “两年了!整整两年了!阿努……阿努……阿努!阿努!两年前你就不肯原谅我,现在钟察海已经回来了,她已经平安无事地回到了我们身边,你还不肯原谅我吗?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她是回来了,可你没有见到她脖子上那道深刻的伤痕吗?她的脖子被刀划过,只要再深一点,再深一点点,我们就再也见不到她了,永远永远别想再见到我们的女儿。我不敢相信这两年来,她都经历了些什么,我甚至不敢去问她。

    “一个女孩子,在战火连天的大漠上,她会遇到些什么?她能遇到些什么?噶尔丹,你想过没有?你到底想过没有?如果没有这些战争,如果没有你连年的征讨,如果大漠如京城般祥和平静,如果我们可以相安无事地共同生活在长生天下,钟察海……我们的钟察海就不会禁受这么多的苦难!所以,噶尔丹,你所做的让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话未落音,钟察海便看到阿努夫人冲出了大帐,她们俩的目光撞到了一起,相视一笑之后,钟察海向阿努夫人伸出了手,没有任何语言,只是一个紧紧的拥抱——管她们是不是母女呢?这一刻,两个需要彼此的女人给对方以最宽厚的温暖。

    碧草连天、牧歌悠扬,悠扬的马头琴唱着惆怅的歌谣,是谁在吟颂着那遥远的蒙古长调。她们如同两个久别重逢的故人并肩坐在草地上,诉说着女人心事。

    “钟察海,你知道,我对着噶尔丹无法保持平静。”

    “是因为我?”

    钟察海不愿意成为他们之间的芥蒂,说来好笑,她是要杀噶尔丹以报父仇,现在却在想着怎么样让她的仇人有幸福的家庭生活,“听着阿妈,这两年我过得不错。我经历了很多事,遇到了很多人,虽然有不好的,可也有很多是值得我一生去回味的。”

    天啊,她居然称呼她“阿妈”,而且还喊得如此顺口,真的大大出乎她的意外。大概这两年费扬古对她的训练很成功吧!居然让她全然融入到噶尔丹女儿的身份里。

    “不,宝贝,我的钟察海,我不是因为你才跟噶尔丹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早在两年前,他带兵袭杀和硕特部鄂齐尔图汗部的时候,我和他之间就已经……完了!完了!”

    钟察海不知所以地看着她,阿努顿时想了起来——

    “对不起,我忘了,我忘了你因为重伤忘记了从前的很多事,对不起。你不记得了,你忘记了很多事,可是我却忘不了。和硕特部鄂齐尔图汗部是我的家,噶尔丹他杀了我阿祖!他杀了我阿祖!

    “我阿爸死得早,我是跟着阿祖长大的。当年噶尔丹去和硕特部鄂齐尔图汗部娶我的时候,是阿祖亲自将我送到了他手上,没想到最后阿祖居然死在噶尔丹手里——他杀了我阿祖!

    “噶尔丹他为了扩大他的领地,为了成为这大漠从古至今最伟大的王,他居然连我的阿祖都杀了——这叫我怎么原谅他?我不能,我不能原谅这个杀了我阿祖的男人,不管我有多么爱他,我都无法原谅他!

    “如果换成你,钟察海,你可以吗?如果你爱的男人杀了你的亲人,你能原谅他吗?”

    这个问题恐怕只有长生天才知道吧!

    钟察海摇着头,茫然地四顾相望,“我不知道,阿妈,我不知道。如果我真的很爱很爱那个人,爱到了见不着他就心痛的地步,我想,也许……也许我会试着忘记仇恨。”

    如果有一天费扬古伤害了她的亲人,她能原谅他,继续一如既往地爱着他吗?

    天知道!

    她忽然开始庆幸自己已经没有亲人可以被他伤害。

    钟察海挽着阿努夫人的手,像一对真母女一般依偎在一起,“阿妈,为什么要有战争?每个部落,每个人都生长在这片草原上,大家毗邻而居,和和美美不好吗?”

    “这是长生天的愿望,可是,你父汗他听不到。”

    阿努将钟察海的头拥在自己的怀里,亲吻着她的额顶,她向她发誓:“总有一天,长生天会实现我们的期望,总有一天……”

    钟察海合上十指向长生天许愿,让每个部落、每个人都和美地生活在这片草原上吧!让我们安然地度过这场战役,让我平安地回到费扬古身边。我想念他,我好想好想他,好想窝在他的身边,好想听到他的声音,好想和他相守终身。

    阿努夫人望着自己的女儿,她隐隐约约觉得两年后回来的女儿跟从前不同,她的身上有着什么秘密,或者她的心里还装着一个男人——只属于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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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静尔再度落到费扬古的臂膀时,局面全然不同。

    费扬古根据钟察海所描述的大帐周遭景观确定噶尔丹大军所在的具体位置——

    “是克鲁伦河附近。”

    “你确定?”

    保绶拿着那张纸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甚至对着太阳看了好几遍。可是他根本看不懂钟察海让静静尔送回来的那张纸上都写了些什么,大概只有费扬古一个人能看懂他们之间的暗语吧!

    费扬古收起那张纸,在行军图上圈起克鲁伦河这个位置,“我很肯定是这里,保绶,我得去面见圣上。”

    当晚费扬古便策马去见康熙爷,他将钟察海所提供的情况禀告给皇上。康熙对照行军图看了整整一个时辰,终于开了圣口:“费扬古,你肯定钟察海没有倒戈?要知道她可是……”

    “我以项上人头担保,她所提供的一切均是事实。”他太了解她了,以她的个性,若是发觉什么地方不对劲,绝不会绕弯子,更不会设陷阱打埋伏,她一定会直冲冲地跑来找他清算总账。

    也许那一天,已经离他们不太远了。

    康熙爷思量片刻,做下圣断:“朕带主力直逼克鲁伦河,抚远大将军费扬古从西面截击噶尔丹,以防此贼逃窜。”

    大战一触即发。

    几日之后,噶尔丹的先锋发现御营黄幄龙纛,探看之后他们惊讶地发现康熙亲自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