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煌心中的警铃大响。结子一定是早就怀疑周万荣是凶
手,才会约他出来,以她的个性,不逼问出事实,绝不会罢休。
如果周万荣真是杀人凶手,结子单独和他见面,一定会有危险。
乌宇煌冷静地没有说话,他得先查出周万荣他人现在在哪里,才
能立即去救结子。
「很抱歉,今天的住宿客人,没有周万荣先生。」
「怎么可能!?」乔伊丝掏出手机,立刻拨电话给周万荣,但对
方关机中。
为求慎重起见,乌宇煌要求柜台小姐再查询一次。
高大挺拔的帅哥开口要求,柜台小姐脸上的笑容大大扬起,制式
的声音灌进了一整瓶果糖,嗲嗲甜甜地说:「好的,先生,请你稍等。」
几分钟后,柜台小姐对着眼珠里只看到的乌宇煌,再度嗲甜甜地
说:「先生,很抱歉,没有。」
谢过之后,乌宇煌急急往外走,同时要求乔伊丝再度打电话给周
万荣,务必打到他开机接电话为止。
「若岚,我麻烦妳们帮忙找结子,可以的话,请小镇的人一起帮
忙找。我留在这里,让阿东先载妳们回去,如果找到结子,一定要马
上跟我联络,还有,务必把她留在家里,不要让她一个人出门。」
他猜,也许结子人还在小镇的某个地方,或者她和周万荣就是约
在小镇见面。
「是不是有什么事?」桂尹熏见他神色凝重,心头跟着担忧起来。
「大嫂,没事,妳放心。但我们必须赶快找到结子。」为了不想
让她们过度惊惶,他没说出周万荣是杀鲁冰的头号嫌疑犯。
目送她们离开,乌宇煌立刻打电话和提供他消息的警官联络──
***凤鸣轩独家制作***wen2 ***「确定抓到周万荣
了?」
等了半小时,接到警官打来的电话,乌宇煌僵凝的神色才稍稍舒
缓些。
「在场的另一个女子有没有受伤?你确定?没有其他人?好,我
知道,谢谢你,辛苦你们了,改天我请你吃饭。」
关上手机,乌宇煌一脸纳闷。
警官告诉他,现场除了周万荣,没有其他人,不过,他看起来像
是在等人。
结子没去赴约,那她会去哪里?
手机再度响起,是他表妹若岚打来的。
「宇煌哥,秋婶说她从外头回来时,看到有个女人坐在小镇外那
条溪流的石头上,看背影是有点像结子,我们现在要过去找她,你要
回来了吗?」
「若岚,我马上回去,我过去就好,妳们不用去了。」
拦了计程车往小镇方向走,坐上车,乌宇煌咧嘴轻笑。
知道她没事,他安心多了。
***凤鸣轩独家制作***wen2 ***「死阿煌,臭
阿煌,你滚回澳洲,永远不要回来算了!」
坐在溪流里的大石头上,念倍燕拿着小碎石往溪里丢,每丢一次,
她就骂一次。
一早,她气腾腾地离开日式大宅,跑回烈家猛吃了一顿,气未消,
她就开始在小镇上漫无目的地闲逛,走到已经很久没人住的一间老旧
屋子前窝了许久,愈想愈生气,气阿煌偏袒那个爱装模作样的乔伊丝,
气他只帮别的女人,不帮她……
起身,走了又走,她就走到这条小溪来,小溪里有很多小碎石让
她丢个够,一条小鱼游过,她拿着小碎石丢下──「死阿煌,你马上
滚回澳洲去,我不要再见到你了!」气啊!还是没丢中,她的技术怎
么这么差?
专注于溪里游来游去的鱼,未察觉有车经过,锁定了溪里的一只
指长的小鱼,扑通一声,石头沉进水里,小鱼摆摆尾,继续往前游。
「不会吧,丢了一百个,一只也没打中!」念倍燕喃喃自语地下
了结论。「都是臭阿煌害的!」
「我害的?我可不记得有收过妳这个徒弟。」两脚分跨在溪里的
小石头上,一弯身,他徒手掬水,站直身,两条小鱼窝在他掌心浮游。
好厉害!
险些忘了正和他在赌气中,她差点给他拍拍手、为他放烟火。
「哼!你来做什么?」别过脸,她至少还有一丁点志气。
把掌心里的小鱼放掉,他笑道:「我是来告诉妳,周万荣他……」
「周万荣!?糟糕,现在几点了?」听他提到「周万荣」,她心
一惊,突然想到周万荣改和她约在一间废弃的ktv ,她一早全身器官
都被某人给气炸,脑袋也被炸空,居然连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
如果周万荣真的是杀害鲁冰的凶手,错过这一次,不知道下回他
还会不会上勾!
该死,前不久有一通电话来,她以为是阿煌打的,连看都没看,
气得把手机给丢进溪里。
「我的手机……算了,现在到底几点?」她没戴手表,只好借他
手腕上那金光闪闪的表瞄一下时间。
「妳赶着去哪里?」
「我和周万荣约在……」
「饭店斜对面的废弃ktv」他不疾不徐地接腔。
「对啊!都是你害的啦!我被你气得都忘了这件事。」转身想走,
蓦地想到,她似乎没告诉他这件事。「你怎么知道?」
「有一位警官告诉我的。」
「屁啦!警官就算再神,他怎么可能知道我和周万荣约在饭店斜
对面的废弃ktv 见面?」虽然丢了一百个小石头都没丢中一条小鱼,
但那并不代表她笨好不好。
他咧嘴一笑。「从周万荣被警方列为嫌疑犯开始,他的行踪早被
警方锁定。」
「意思是……他已经被抓了?」
他点头。
「鲁冰真的是他杀的?那个败类,我要去宰了他!」
他拦住怒气陡升、发顶冒着白烟的她。「这件事让警方去处理,
不要这么冲动。」
「你管我做什么?你去顾好乔伊丝就好!」
既然警方都抓到了周万荣,她当然就无用武之地,而且,他也拦
得对,这一去,说不定她脾气一来,当场k 死周万荣,那事情就大条
了。
「妳还在生气?」
「我不应该生气?你宁愿相信她,却不相信我!」
「我是相信妳的。」
「嗄!?」他这么一说,她肚里的气打了一团结。「你是说,你
相信乔伊丝有骂太郎?那你为什么要我道歉?」
他搂住她的腰。「因为妳打了人家的耳光,再说,事发现场在我
们家,妳又是女主人,应该展现女主人的风范。」
「女……女主人的风范?」他这么一说,她似乎懂了。「可是,
我气不过嘛!她老是骂太郎是笨蛋。」
「这件事我会私底下去和乔伊丝谈。」
其实,第一次乔伊丝骂太郎时他还不相信,但又有第二次,而且
屋外只有乔伊丝和太郎,加上他绝对相信结子不会乱冤枉人,是以,
他想,乔伊丝的确是骂了太郎。
「可是,我还是很气你对我那么凶。」
「我也很生气,妳单独要去找周万荣,连告诉我一声都没有。」
他板起脸。
「那,这回我们就扯平,好不好?」她拉拉他的袖子,撒娇着。
「可以,但妳是不是还有事没告诉我?妳和周万荣有什么关系?」
他慎重告诉她:「我不是在意妳交过其他朋友,只是我希望知道妳更
多事,才能站在第一线保护妳。」
「乔伊丝一定告诉你,我和那个周万荣是男女朋友。我呸!他连
你一根脚毛都比不上,再说,鲁冰我都看不上眼了,我又不是瞎了眼,
会去喜欢他!」对上他的眼,她也万般慎重地告诉他:「我没有交过
其他男朋友,再说,我到现在都还是……还是那个……嗯……就那个
嘛!」
见她羞红脸,他了然于胸,她愈羞,他就愈想逗她。「virg?」
「要死了!你干嘛说出来?」念倍燕猛打着他,慌张望着四周,
还好没有人。她的外表十足现代女性,看起来是很开放的人,但她真
的没有那方面的体验。
「阿煌,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转移令她羞怯的问题,她神
情严肃。「其实我……我逃家后,混过一阵子……」
她想,她有必要把所有的事全告诉他,让他知道她所有的一切。
把十年来她过的一段荒唐岁月简述给他听后,她深吸了一口气,
不卑不亢。「该说的,我都说了,如果你觉得我们不适合,没关系,
我可以接受,毕竟,你有选择的权利。」
听了她说的那段岁月后,至此,他才知道她为什么常对他们十年
后接轨的爱情,感到不安。
把她的头轻按在胸膛上,他语带怜惜意味。「都怪我不好,如果
我早和妳联络上,妳就不会吃这些苦。」
「你……不介意?」
他摇摇头,笑着说道:「我很遗憾没有在妳最苦的时候陪着妳,
甚至帮妳。」
「阿煌,你对我真好。」她紧紧抱住他,大腿突然被某个东西刺
到。「唉唷!好痛。」
「怎么了?」
把手伸进口袋里,拿出一早放进去的刀叉,她干笑着,「这本来
是要用来防备周万荣的。」
收下她手中拎的刀叉,他正色的道:「以后不准妳再做危险的事。」
「人家不会了啦!不过,虽然周万荣被警方逮捕,这组刀叉还是
有用处的──」肚子咕噜一声,背景音乐配得恰到好处。「我肚子饿
了啦!切牛排应该不是什么危险的事吧!」
听她一说,他肚子也饿了,打电话叫司机把车开过来,他带着她,
携着那组刀叉上饭店用餐去。
尾声秋末冬初,难得的暖洋洋天气里,这一天,三对新人在耗资
千万打造的日式大宅庭院里,集体结婚。
知道自己被表哥利用,差点害念倍燕步上黄泉的乔伊丝,在承认
自己造的错后,内疚地主动飞回澳洲去之后,乌宇煌请来了澳洲首席
庭园设计师弗兰克,亲自来台帮忙打造庭园婚礼。
整个小镇上摆满了流水席,加上乌宇煌的父母亲和奶奶由澳洲回
来,阿牛的家人也从美国飞回来,好久不见的邻居,嘘寒问暖声此起
彼落,平日安静的小镇,登时热闹的像在办一场嘉年华会。
烈君灿挽着桂尹熏,阿牛焦仲焰挽着曲小凝,乌宇煌挽着念倍燕,
三对新人一起步上红毯,玫瑰花瓣如雪片般不停地飘落,在浪漫的场
景下,三对新人互换戒指,在小镇所有人的见证下,各自立下厮守一
生的誓言。
从白天到黑夜,整个小镇热闹滚滚,每个人都感染了三对新人新
婚的喜气,大伙儿脸上都挂着大大的笑容,彷佛像是自家人办喜事一
般,入夜后,好几户人家还「与有荣焉」,主动地放起烟火秀来。
为了不打扰新人的洞房花烛夜,所有亲人全都住进饭店里。
烈君灿和桂尹熏当然是回到烈家大宅,享受难得没有太郎吵闹的
宁静之夜;阿牛和曲小凝则在老家改建的度假小屋,共度烟火灿烂之
夜;而乌宇煌和念倍燕自然是窝在险些被玫瑰花瓣给淹没的日式大宅
里,等着共度两人的新婚之夜。
喜气洋洋的新房里,乌宇煌和人在饭店的乌家奶奶通着电话,念
倍燕则累瘫地躺在床上──「好累,结婚怎么会这么累呢?我发誓,
这辈子,我再也不结婚了。」
她不但很累,而且她今天发现自己输给桂尹熏和曲小凝那两个女
人,输得彻彻底底,外加输得一塌糊涂……
不是她的礼服不够漂亮,也不是她的新娘妆涂得不够妖娇艳丽,
而是……那两个女人居然全都怀孕了!
这个事实对她而言,打击太大,也太狠!
她大嫂桂尹熏怀孕也就算了,连曲小凝那个乖乖牌肚子里竟然也
藏了小孩……
人家曲小凝都怀孕了,她此刻还身在chu女世界──不行,她怎么
可以输呢?她一定要想办法,最好明天就怀孕,不,今天晚上就马上
怀孕,这样才不会输得太难看。
正当她满脑子在想着今晚一定要怀孕之际,挂上电话的乌宇煌,
突然拉起她。
「跟我走。」
「去哪里啊?」不是应该在新房里,一起共度洞房花烛夜的吗?
乌宇煌没多说,笑着搂着她一起步出房间走出屋外,朝另一边比
较隐密的屋旁步行而去。
「阿煌,我们还是在房间就好了啦!」念倍燕羞地低下头。
虽然整座日式大宅只剩他们两人,虽然夜空里烟火秀很漂亮,整
个气氛都很好,但新婚之夜就选在屋外,会不会……会不会太刺激了
一点?
而且她身上的礼服也会弄脏──低头一看,整个地上都铺满了玫
瑰花瓣,这是弗兰克的杰作,他不知道去哪里弄来了五台像发球机那
种机器,改良过后,轻如薄片的玫瑰花瓣,连屋顶都可以洒上去,整
个婚礼进行中,玫瑰花瓣不断地从半空中飘落,现在她脚下踩的玫瑰
花瓣堆积起的厚度,比她的高跟鞋的鞋跟还高,彷佛地上铺了一条玫
瑰花花毯。
是说,这样也好啦!等一下如果阿煌把她扑倒在地,礼服就不会
脏掉。
来到屋旁,乌宇煌拉着她一起面对着墙壁,她纳闷地望着他。
「澳洲有这种礼俗吗?新婚之夜,要先面壁思过?」
他笑咧着嘴,打开不知何时握在手里的手电简开关,灯一亮,亮
光照在墙壁上,一个用红砖画成的大红心,呈现在她眼前──他早在
心型图案右边写下她的名字,并递了一片红砖块给她。
「十年前,妳忘了在左心房写下妳心爱男人的名字,今晚,我带
妳来补上。」
看着他眼里闪着如十年前那般的自信,十年后的她,没有一丁点
拖延,毫不迟疑地在心型图案左边里,填上「乌宇煌」三个字。
她绝不让幸福再有偷偷溜走的机会!
「结子,妳今天美得像维娜斯,妳永远是我心目中的女神。」低
首,他在她美丽的唇瓣上,印下誓言之吻。
「阿煌,我可不可以有个要求?」眨着眼,她凝视着他俊俏的脸。
「可以。」
踮起脚尖,她在他耳旁羞怯怯地道:「快点让你心目中的女神怀
孕吧!」
「这正合我意,而且,我非常有自信能办得到!」弯身,他将她
打横抱起。
「现在又要去哪里?」
「当然是回房间,完成我们共同的心愿。」
「喔,我还以为我们要在这里……」
「如果妳想的话。」
「讨厌啦!新婚之夜,我们还是保守一点的好。」
见她害羞得红了脸,他爽朗笑着。
俯首,给他娇羞的小女人一个充满爱意的热吻,抱着她,两人的
唇难分难舍,一路缠吻进房里……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