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溺的笑容。
“你叫我来干什么?”我皱眉,不明所以。
“我——”他抬了抬嘴皮,却什么也没说。
他看似想说些什么,但是,什么也没说。
“要是没事,我先走了。”我说道。
“晨晨——”他唤住正准备离开的我。
我转过身子,挑眉,无言地望着他。
“晨晨”,看得出来,他在犹豫。
“说吧,什么事?”我环住胸,问道。
“晨晨,我只是想让你再唤我一次‘夫君’。”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我未说话,只是在心里暗暗讶异——夫君?也是,我真的好久都未这么唤过他了。
只是,现在的我们还有必要吗?
他见我没说话,眼眸闪过丝丝的失望。
“皇上,您觉得,还有必要吗?”我话出口。
“有,有”他赶忙回答。
“可臣妾觉得,已经还毫无必要了。”我冷冷一笑。
“可是,你好久都未喊过我夫君了。”
第五十九章 你好久都未喊过我 夫君了(下)
“可是,你好久都未喊过我夫君了。”他抱怨。
我嘴角抬起嘲讽的弧度,他是在向我撒娇吗?
“你是在向我撒娇吗?”我轻笑。
“晨晨——”
我捂住耳朵,不愿再去听那一声声的宠溺。
他也没说什么,大家都在静默着。
一阵风轻轻拂过,传来阵阵的桃花香,“这时怎会有桃花?”我想到。随后又反应过来,移步到窗前,看着窗外的一棵桃树,不禁喃喃道:“二月春归风雨天,碧桃花下感流年。残红尚有三千树,不及初开一朵鲜。”
“我——”夜好似想说什么,但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呢
“夜,你知道吗?嫁得瞿塘贾,朝朝误妾期。早知潮有信,嫁与弄潮儿。”我说道。
“可是——”他急欲辩解。
“可是什么?”我问道。
“没什么”他终于还是没说。
“夜,我好想回去呢。”我的眼神因为我的回忆而变得迷茫,“当初,即便是在敌营,我也能感受到你的爱,知道何谓‘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可如今,你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我的面前,,我却觉得这份情,暗无飘渺。”
“呵”我自嘲一笑,“夜,或许你真的爱过我,只是,云淡风轻,也许爱的还不深吧。”
“可是,晨晨,我只有一个要求,唤我一声夫君吧,你好久都未喊过我夫君了。”
兜兜转转,还是把话题兜转到这个话题上了。但是,真正令我寒心是他对我的推测没有承认,同样,也没有否认。
我没有说话,夜也没有,我知道,他在等,就如从前的我。
只是,我们都不知道,其实,我们都错了。
因为,等,是一个美丽的错误啊。
不知过了多久,我移动身躯,走起莲花步。
抬头,望进的眼眸充满着期待。只是,抱歉了,夜,我已经再也没有力气爱下去了。
这红尘又太多太多的是是非非,而这些是是非非,早已不是我能承受的起的了。
我漠视着那双期待的眼眸,静静地走过他的身边,亲手抹杀了他的希望。
原来,其实,绝望是最完美的期待,期待,却是最漫长的绝望。
走出了青鸟轩,我茫然,看着这所谓的“风景旧曾谙”,心境,却再也回不到过去。
我开始逃离,只因,我听到青鸟轩内传来绝望的呐喊,重物落地的声音,还有那声绝望的“你好久都未喊过我夫君了,就不能再叫我一声吗?”
回到住所,我坐在椅子上,突然间,提笔,写下了一首词:
水花缘,月渠缘,几度轮回只为缘。只惜水弃花。
坠花湮,醉花湮,湮没一朝疯痴狂。空谈一世情。
我唤来啼绝,让她帮我把这首词送去给夜。
然后,我就一个人,坐在了窗边,看着夜幕降临,看着月明星稀,也看着旭日东升。
以前看的童话故事,最后的结局就是结婚,仿若结婚就是最后的结局。只是,我却永远不知道,灰姑娘结婚后,过着怎样的生活?
也许,我和夜婚姻的开始就是童话,只是,这是一个没有结局的童话。
既然是没有结局的童话,那就“怎样偶然的相遇,就怎样漠然分离”吧。
第六十章 长亭内长(上)
忽然,“咻”的一声,一支箭从我眼前飞过,“碰”一声,扎扎实实地撞上柱子。
我也没有感到惊讶,毕竟,在古代,这是常有的事情。
或许是有人想找我说话却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看着箭上插着一封信,我便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想。
打开信封,映入眼帘的便是龙飞凤舞的几个字——花园长亭内见。
看着字迹,难道是“他”又出现了?
我赶忙使出了轻功,往花园长亭“飞去”。
看着长亭内那人身着一身白衣,我更加确定了。
“清风?!”我很是惊讶。
“你来了”他转过身,看向我。
“你怎么来了?”我问道。
“来看看你,师父都告诉我了——”他欲言又止,眼睛却看向我齐肩的长发。
我无言,对着这个以前喜欢过我的男人,我却说不出什么。
“他究竟有什么好的,即使他伤害你,你也不渝地在他身边?”他有点失控。
“清风,你失控了”我淡淡地提醒,“我已经决定离开了,离开这个世界,到另外一个世界去。”
“你,你该不会是想——”他激动了。
“你想多了。”我说道。
其实我已经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我要回到那个世界去了。
只是,我还未找到回去的办法。
回去啊?也是一个挺好的方法呢。
我笑了笑。
“那你是想怎么样?”清风看到我那仿似解脱的神情,有些担忧。
“我——”我正欲说,他却打断了我的话。
“你不必说了,你只要知道,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他微笑道。“现在,听我给你弹一首琴吧。”
幽幽的古琴声传进了我的耳朵,也随着风,穿过了半个皇宫。
我听着,竟有些着迷。
渐渐地,琴声没了,我才从沉醉中醒来。
忽然间,我突然觉得这幽幽的琴声,竟让我意外地觉得像莲花。
对了,莲花!扶桑死前还告诉我,要我帮他找肩上胎记如莲花的男子,据说,是一个皇嗣。
“在想什么?”清风问道。
“清风,可以帮我一个忙吗?”我问道。
“说说看”
“可以帮我找一个男字吗?”我问道。
“嗯哼——”玩味的神情呈现在他的脸上。
“那个男子肩上有个胎记,像个莲花”
“你说什么?”他突然间就变得激动了。“那个男子肩上有什么?”
“莲花样子的胎记啊”我突然觉得他有点不对劲。
“你找他干什么?”清风问道。
“有一个女子让我找他,是那个女子死前最后的心愿。”我答道。
看着清风多变的神情,超强的第六感告诉我,他定与这人脱不了干系。
不,或许他就是那个人——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不过,转念一想,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于是,我趁着清风陷入自己的想法中时,扒开了他的上衣——
衣衫悄然落地,清风的肩上有一朵正在盛开的莲花。
“你——”我惊讶。
“不必惊讶,我早知道了。”他理了理衣衫,又坐在了琴前。
手抬,音起。
我看着长亭外的花儿,无言。
“清风舞明月,幽梦落花间,长亭内,一曲琴韵瑟瑟,尘世多少悲欢离合。”
是夜的声音,我转过头。
清风的琴声停了,有些许的突兀。
我们三个站在长亭内。
突然间,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