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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场呼啸而过的青春第9部分阅读(1/2)

    欢个儿高的凭什么还亲她!学校里季风他们也笑她矮,现在连自己妈都说她没有豆儿高!她都已经吃那么多菜长了八公分,他们还笑她还老损她!什么人哪都是!杨毅哭够了,抹干了眼泪儿坐在床上揪着郭富城发呆。郭富城黑黑的眼睛不知道是同情她还是心疼她,一闪一闪,杨毅又哭了,抱着它说:咱俩走吧。

    下午第一节课铃响起,丛家盯着手表,暗想她那神奇的前桌今天怎么没掐好点儿。

    后边季风正和张伟杰愉快地商量着下课了去哪玩,今天没有跟班,看碟或是打牌机都行。于一的两只脚踩在椅子横梁上,手抱膝盖,眼盯着一处正走神,听到季风的话扭过头来。“什么没有跟班?”

    “是我没跟班儿……”看见物理老师已经推门而入,季风压低了声音,“你就有了!”

    没听懂的话他不理,只是盯着杨毅的座位看。“刺儿呢?”

    “你还想她,哈哈。”马上就会想整死她了!

    贾大嘴的课,没人敢说太多闲话。但教室里明显已经有好几个人坐不住了。于一趁老师回头踹了季风一脚,季风昏睡中醒过来,条件反射地看了讲台一眼,才没好气地瞪着脚的主人。

    “她说她下午不来了?”

    “啊?啊,没有啊!”真的,这丫头跑哪去了?

    一个纸条跳过来,丛家家头也没回地偷偷打了个手势。季风揉着眼睛,弯腰捡起来:羊呢?

    不一会儿纸条传回丛家手中,季风歪歪扭扭地写着:让狼吃了。

    这小子!丛家将纸条搓成一团,曲耀阳斜着眼睛看她:“你跟那纸有仇啊?”

    杨毅是迟到惯犯,但从不旷课,他跟季风两人互相监督,绝不会留这么长一条小辫子给对方回家告状的机会。怎么回事儿?

    一下课季风就在于一和丛家合力驱赶下去给杨毅打电话,电话通了却没人接。睡死了啊?一直打一直打,打到预备铃响了才飞回教室,对丛家摇摇头,回到自己位置上又对于一摇头。

    “什么意思啊……”于一嘀咕。一中午都在想那丫头在电话里莫名其妙的言语。

    怎么回事儿呢?她没那么大胆儿头一天开学就逃课,她家也没事儿……那也不能是她自己病了啊,中午还好好的。季风撑着下巴想,难道是食物中毒?不能找叫叫儿给于一说媒去了吧?悬,那丫头有保媒拉线儿的瘾。可也不能旷课去啊,再说她不上课人家叫叫可眼瞅高考了不能跟她疯。

    “杨毅哪去了?”江艳一进教室就发现缺席者,第一桌就空了,谁看不见啊?

    班级几十双眼睛一起刷刷地向季风看来,其中就江艳一双。季风苦笑。“老师,杨毅请假,她食物中毒了。”

    杨海国正在厨房里给老婆打下手,一边听她抱怨女儿中午任性不懂事。咚咚有人敲门,丛丽荣说:“那小崽子肯定又没带钥匙。”

    一开门却是季风。

    “唉?俺家儿子呢?”杨海国向后看了看,没有人啊。

    “她……”在没在家这种话也不用问了,季风结结巴巴,“说值日,晚回来,我告诉你一声。”

    “哟,出息了,上好十来年学了没听说她值过日。”

    “啊。”这借口也实在不咋地。

    “是不是没写完作业让老师留下了?”丛丽荣擦着手从厨房走过来。

    “没有~头一天开学哪有作业啊?真是值日。我回家了啊。”

    关门转身,看见杨毅的车子停在院子里。坏了,人哪去了这是?回家一顿打电话,矿区她常串门的家家户户找了个遍也没人影,季风慌了,杨毅虽然一天嘻嘻哈哈,但像这种不着调的事儿她还从来没干过。车子也没骑,可见根本就没上学去,就算旷课也该在放学点儿准时回家才是,除非她皮子紧了,想让家里知道她旷课。

    “小四儿,”海婶子急冲冲进了屋,手里拿一张白纸。

    一张作文纸,背面用蓝黑钢笔水写着十个大字:“此处不留爷(换行)自有留爷处!!”落款“我走了”。她果然皮子紧了。

    “你说这丫头让不让人操心,”丛丽荣头疼地坐在沙发上,“中午说了她那么两句她就来这出儿。”

    “你也是多余,她不爱吃青菜你还老做。不吃就不吃呗。”杨海国对女儿虽然不惜拳打脚踢,但都属于一种独特的疼爱人的方式,实际上对女儿可以用溺爱来形容的。眼见孩子留书出走,一气之下也忘了选择语气,直接冲老婆吼起来。

    “什么不吃就不吃,”丛丽荣可不管他是什么状态,“还不行管了呢!她想咋地就咋地还得了,你一天就惯着吧。这孩子现在一说一倔的,可有主意了。杨海国你惯吧。”

    “别吵吵!”孙少华做着和事佬,“先找孩子,这黑灯瞎火的能跑哪儿去。四儿,你赶紧给你们同学打电话,她晚上放学跟谁走的?是不是上同学家住了?”

    “对啊,你不说她值日吗?”

    “她……”季风招了,“下午根本就没去上课。”

    于一丛家都来了,万明启在东城的职高住校,也被季风一个传呼叫了回来帮着找人。矿小和六中附近的游戏厅台球厅碟屋,所有杨毅可能出入的地方找了个遍,那么大个活人还能像铅笔道似的被橡皮擦没了?

    “邪了!”万明启一米九几的大个子晃悠晃悠,拿着杨海国的手机又要给杨毅家打电话问人回来没有。

    丛家拦住他:“过会儿再打吧,我老姑都要哭出来了。”

    “这丫头怎么回事?”万明启看着季风,“就是跟海婶叽咯两句就跑了?以前哪次赌气到饭点儿一准回来,个儿不见长脾气可不少长。”

    “你可别再提这个儿头的事了。”季风紧了紧衣服,3月天的晚上还是挺冷的,“就是因为中午她妈训她挑食不长个儿才跑的。”

    “能吗?”万明启也是和他们从小玩到大的,对杨毅的脾气了如指掌。“这种话她爸她妈你爸妈一天到晚说,她早就听麻了,因为这点事儿能走?”

    “还有我爸也天天说。”丛家也觉得不可能,“杨毅一上我家吃饭我爸就说,她以前还吹自己是一寸短一寸险,后来知道愁了也就是不让说,没见有啥大反应啊。我老姑指定又说她别的了,她一天可能管这姑娘了。”

    “她那样不管行吗?”季风想着杨毅那种个性,三天不打都能上房揭瓦,“小时候跟她爸拌嘴差点没把房子点着。”

    “那也不能老那么管啊?”她也觉得杨毅太驴性,但自己姑姑的脾气也不怎么好。“杨毅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你说严重了她也钻牛角尖儿!”

    “她可得那么长心!”

    “甭管她因为啥走的,赶紧找着人是真的。”万明启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了,连忙打断。“海叔说家里亲戚家电话都打遍也,没说有去的。你们再想想她平时还往哪钻?”

    “于一,”丛家转向一直抽着烟没出声的人,“她没给你打传呼吗?”

    季风和万明启费劲的眼神中,于一摇摇头。

    “那你们俩平时出去玩还认识过什么人没有?”

    于一摇头。

    “她能不能上你家找你?”

    “她上小锹家干啥?疯啦?”

    丛家瞪他一眼。“你再看看传呼,她要是没地儿去肯定能找你。”

    万明启以前也跟于一他们一道出去玩过,丛家的话让她眼睛闪了闪。“什么意思啊家家?”

    “她一共就认识这么两个半人,现在谁家也没有,亲戚家也没有,她没地儿去还不想回家,不去找于一还能找谁啊?”

    “她中午给我打传呼来着。”于一仔细回忆着那段略有点反常的对话。

    “什么时候啊?上课之后吗?”丛家家目露一些希望,“那你没去给她回话吗?”

    “不是,中午吃饭时候传的,我回话她就一劲问我脸上的伤……”于一想起早上抱着羽绒服回座,还有紧跟在后的一脸追根问底儿的小尾巴,转向季风问,“小四儿,早上叫叫儿给你送羽绒服让她看见了吧?”

    “啊。”季风有点晕,话题怎么突然转到叫叫儿身上了。

    “你怎么跟她说的?”记得这小子曾经想过一套找揍的理论。

    “就是……”季风抓抓头发,让小锹知道了也没啥吧?“什么时候了你问这干嘛?”

    “你说我追叫叫儿才和那帮人打仗的,你是后遇着的?”他把昨天季风提出但被他否定过的那个借口说出来。

    “不能吧?”丛家傻眼。

    “唉呀那我还能咋说!她知道有这事儿没带她肯定得跟我爸告状。”

    “你疯啦季风!”丛家一巴掌拍过去,“你为了自保就跟杨毅说她男朋友追别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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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什么跟她男朋友,她哪来的男朋友……”季风愣住,看着于一那张铁青的脸。“谁男朋友追别的女生?”

    “你都跟她说啥了?”

    季风没敢再隐瞒,把中午编给杨毅听的段子原原本本地复诉了一遍。

    万明启不知道真相,稍微有点晕,几次想插话也没成功。只见另外两名听众脸色越来越臭。

    “完了她肯定是信了,”丛家抡着小拳头连砸了季风好几下,“你就瞎说吧,瞎说吧!她肯定是信了!”

    “唉呀呀你别打我。”他捉住她的拳,转头瞪着于一,“你什么时候成她男朋友了。”于一直磨牙,没理他。季风大呼冤枉。“你们也不告诉我一声,我怎么知道啊!”

    “你瞎啊!你不会自己看啊?”丛家挣开手又打他,“于一的小金锹都给杨毅挂上了你没看见?”

    “那能看出来个屁!”季风不服,“那丫头想要的话我们几个脑袋她都能摘去!”

    丛家语塞,也承认季风说的是真的。“反正事儿肯定出在你身上了。搞不好杨毅就是因为听你胡说八道来气了才跟我老姑吵吵起来的。”

    “那也怨不着我啊!她要是和小锹处对象的话根本就不能相信我说的话。”

    “二百五。”丛家气得大骂。“你那么说搁谁听了不得想歪啊。”

    “季老四我告诉你别瞎咧咧的!”于一烦不胜烦地掐灭烟。

    这下坏了,季风后脊梁一阵寒意。

    “唉~”万明启听丛家说了事情始末后长长叹气,“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背着冰箱里一堆大包小包吃的走的。也不知道带没带衣服。”忧心忡忡地抬头看看天,“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雪呢。”

    天气预报是很准的,杨毅才走到火车站,大片大片的雪花就落下来了。她胳膊下夹着郭富城,伸手接了一片雪花,哪有这么冷的鹅毛啊?朝手中哈了一口气,雪马上不见了。没良心!她骂道,要不是老子接住你你早掉地上任人贱踏了,眨眼就扔下老子跑了。

    手指动了动,摸到手套里折成小块的纸张,那是张一百块钱,季静过年时候给她的。她瞒着别人偷偷藏在郭富城的衣服里,没买甘草杏没买棉花糖,打算去买一套美少女战士的漫画,看来现在要捐给铁道部了。

    背上足够两天吃的东西,带齐了自己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证件:学生证,团证,还有一张独生子女证。户口没找到,应该是被老妈放起来了。不过有这些证件应该就不算盲流了吧?可以找工作。季雪会支持她的,不像别人老瞧不起她,季雪都鼓励她早恋,比老师和大人开通多了,会明白她的想法。

    回头看看闪亮的车站牌子,不知道火车票多少钱一张,在找到工作之前还得留点钱买饭吃呢。

    “兄弟,几点了?”

    这声音就在耳边传来,但杨毅转身走开,被人一把拉住。

    “问你话呢,兄弟。”

    “你瞎呀!”杨毅咬牙切齿地瞪他,这小子比她高不了多少,一双眼睛又圆又大,只可惜连人是男女都看不清。

    “啊,女的……”瞎子耳朵都是很好使的,一听声音就发现自己用错了称呼。“不好意思啊,天太黑了没看清,我手表停了,问个点儿好吗?”

    “不告诉你!”杨毅用牙缝挤出这四个字,夹着娃娃向候车室走去。

    “喂~”瞎子低头骂了一句,有个人飞快贴近他身边。

    “哥,”声音很急切地说,“怎么还没过去,人好像到了。”

    “妈的,表停了,电话什么的都在车上。人在哪呢?”

    “北出口,勇勋和龙哥下车去接他们了。”

    “他们?几个人?”

    “四个。”

    “不对,说好了只有一个人出站口我自己过去接的。喊龙哲他们回来。”话一落人已朝着出站口跑去。

    “唉呀,车上有水吗?”买两瓶酸奶带着吧,季雪提过得坐十几个小时车呢。来到站前商店门口又停住了,那要是买完了酸奶不够买车票了怎么办?应该够了,一百块钱坐公交车从西城到东城能坐多少个来回呢!要是不够的话就把于一的小金锹卖了!

    走出小卖部,专心地将买来的东西装进背包,脚下没留神,在台阶上一个出溜差点坐个腚蹲儿,一瓶酸奶骨碌骨碌滚出去好远,连忙追过去。“小样跑挺快啊!”用脚截住逃兵把它抓住,拂掉脏雪,耳边传来男人的喝骂声。杨毅眼睛一亮,好像干起来了!天大地大看热闹最大,寻声溜了过去。

    商店后方是条挺暗巷子,隐约可见几条人影乍合乍分。那三个一伙,那两个一伙。多年的观战和打架的职业素质让她马上分辨出双方战士,中间那个拿包傻站着是啥意思?虽然都没抄家伙,打得还挺凶的。寒光一闪,金属碰撞的声音清晰地响起。啊!她趴在电线竿后瞪大了眼,手铐!三人组有一人掏出手铐,警察抓小偷啊!鸳鸯大盗输了,不要再挣扎了,警察叔叔一会儿掏枪就地正法你们!正看得来瘾,那个始终躲来躲去没出手的家伙忽然拔腿向杨毅所在的巷口跑来,杨毅一惊,蹲到地上缩小自身目标避免被人发现。

    “站住!”

    “别跑!”

    “啪!”——很微弱的声音,不是枪声,一团不名物体在杨毅惊恐的目光中落进她身边的小垃圾筐里。

    “再跑开枪了。”又一个人影以豹的速度在她面前蹿过。

    杨毅蜷成一团连气也没敢喘,然而扭送两名罪犯的警察还是在经过她的时候停了一下看过来。狼的耳朵!鹰的眼睛!她吓得捂住嘴,“要饭的!”布雷斯塔警长听了同伴的话又看了杨毅一眼,终于走开。

    猪的智商!你们家要饭的穿阿迪!没眼光!人走远了她才爬起来拍拍名牌滑雪服上不存在的灰,愤愤地瞪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头转向脚边的垃圾筐,一个铅笔盒大小的塑料纸袋折射着车站微弱的灯光——最先冲出去的那家伙抛出来的。她弯腰捡了起来,沉甸甸的呢,晃了晃,袋里面有轻微碰撞的哗哗声。啥玩意?郭富城塞到胳肢窝底下夹着,腾出两手来正要打开——

    “兄弟,东西给我。”

    “妈啊……”杨毅吓了一大跳,一只大手伸过来几乎捂住了她整张脸,郭富城和那包东西一起掉在地上。不关她的事啊,她是要饭的。

    “嘘!”对方的噤声指示为时过晚地下达。拉着她靠在墙壁上,头探出巷子向车站那边张望。

    是那个瞎子!杨毅斜着眼睛看清了他的脸。她默默地推着他的手臂,这家伙个儿不高劲儿还不小,她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他的手却越捂越紧。疼死了他妈的!眼睛一转,她在他怀里软软倒下。脸上的手果然马上松了,在他回头查看的同时,杨毅对准那个虎口张嘴咬下。抽气声随之响起,瞎子连连甩手,杨毅趁机抓起郭富城和那包东西撒腿就跑。

    瞎子低咒一句,紧跟着追来。

    就那两条小短腿还敢跟她比跑步!杨毅胡乱抓个方向没命地跑,她的腿虽然也不长,但这是十多年追打逃命生涯烘焙出来的精华之腿!啊,怎么好象肉联厂的广告……不对啊,后面的脚步声怎么越来越近?完了完了没路了,这年头居然还有死胡同?她猛地刹闸,转身面对他。

    瞎子也看出她走投无路了,脚步慢了下来。“臭小子,把东西给我。”

    太现实了,问点儿的时候还是兄弟,追几步就变成臭小子了。杨毅被逼得步步后退,啊,不是死胡同,退到底了才发现有个一身多宽的小通道,二话没说钻进去。

    这下真的堵死了!转圈都是人家,她就算开门进去也得让后边那个穷追不舍的人捞出来,何况本市治安状况向来让人担忧也不可能有夜不闭户这种情况。

    “你再跑啊……”气疾败坏的瞎子追过来,威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