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告诉我一个,我保证绝不会笑你。」宝儿只有在心虚的时候才会眼神犹疑地不敢看人。
「我不懂!」她鼓起勇气,附在他耳边悄声道。
「懂什么?」他疑惑地看着她。
「洞房花烛夜的事呀!」她一点都不懂,怎么做?
武浩天的俊脸瞬间千变万化,只差没爆笑出声。
「你说不会笑我的。」她生气地娇嚷。
「对不起,我忍不住。」按着他便扬声大笑。
「武浩天!」
不管宝儿再怎么生气,武浩天就是忍不住笑声。
「宝儿……」他边笑边摇头,「你现在不懂,难道洞房花烛夜的时候你就懂了吗?」
宝儿不好意思地低声道:「我娘说……等成亲那天就会教我和贝儿。」
他的眼神变深了,笑意也更深了。
「我来教你好不好?」
「真的?」宝儿闻言眼睛一亮,「你不会嫌我笨手笨脚?」
「不会。」他爱死了她的「笨手笨脚」。
「可是你刚刚说会痛……」一想到会痛,她就有点担心。
为什么会痛?会不会痛到无法忍受?
「我也会痛。」他柔声哄道,想让她不会对「痛」那么害怕。
「真的?」她突然一脸的心疼。
「真的。」
「那你赶快教我。」她收紧手臂催促他。「我尽量轻一点,免得把你弄疼了。」
什么跟什么!武浩天迅速将脸埋向她白皙的颈肤,阻止自己再爆笑出声。
「快点!」反正早晚都得懂。「但是……一定得脱衣服吗?」她狐疑道。该不会是乘机揩她的油、吃她的豆腐吧?
「一定要。」他闷声笑道。
「为什么?」
「因为我想吻你。」不再给她说话的梭会,他迅速吻住她的唇,大手跟着覆上丰软的酥胸。
「浩天!」宝儿惊喘一声,眼晴蓦地瞪大。
他的手……正往下游移!
「宝儿。」他急切地吻住她,再也克制不住体内强烈的欲望,吻得她红唇滟红、娇声直喘。
「宝儿。」他温柔地抚弄她,轻轻地分开她的双腿。
「浩天棗」宝儿文再度紧张得无法呼吸。
「浩……天……」她被他的手指逗弄得直想蜷起身躯,声音直发抖。
她终于知道他所谓的「教」是怎么回事了,也终于知道洞房花烛夜那天会发生什么事了。
她忍不住逸出呻吟声,颤抖的身躯直贴向他,想索取更多。
他吻住她的胸口,赞赏地一遍又一遍地品尝,全身因贴着她柔细的雪肤而心荡神驰。
我爱你!宝儿。
每吻一次他在心底便说一次。
「看着我,宝儿。」他望着她的眼,知道她最怕的疼痛已经到来。
宝儿依言望着他,羞怯而又不知如何是好地望着这个即将成为自己丈夫的俊伟男子。
「看着我,宝儿。」他在她唇边轻喃,「看着我。」
他猝不及防地进入她的身体,让她惊呼地痛叫一声。
「宝儿!」他心疼地吻住她的唇,放开她的手抱紧她,任由她挣扎。
撕裂般的疼痛被迅速升起的异样感觉取代,宝儿讶异地望着眼前的男人正一脸真挚地望着她。
「我爱你,宝儿。」他终于说出放在心中已久的话。
我也爱你……
可惜她的唇被吻住,没让武浩天听到她的心意。不过没关系,以后时间多得是,爱情不正是那种所谓「天长地久」的东西吗?
离成亲的日子剩没几天,武府上下忙得更带劲了。
听说沈拓也回来了,宝儿嚷着要回去。
「我爹回来了,我当然要回去。」宝儿试着跟他说理。
「你妹妹也会回来吗?」武浩天担心地问。
如果让宝儿回去,又和贝儿玩起「猜猜我是谁」的游戏,那他这段日子强把她锁在身边的努力不就全泡汤了?
他就是怕宝儿和贝儿联手整他,害他娶错了新娘,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妹妹?」他这么关心贝儿做什么?
「是啊,贝儿不是你妹妹吗?」怎么每次提起贝儿,她的脸色就这么奇怪?
宝儿又气又怒,但却不好意思发作。跟他缱绻缠绵的这几天晚上,他连作梦也叫着宝儿的名字,如果在这个时候为了贝儿的事和他罗唆计较,岂不是显得自己太小气。
不过,她还是心有未甘地想再试探一下。
「贝儿爱上了齐任驹,才捻不得离开他呢!」她小心地观察他的反应。
她故意提起齐任驹,就是要试试武浩天再次听到心上人另有别的男人时会有什么反应?
可是没有,看来他隐藏得很好。宝儿暗忖。
「贝儿舍不得离开齐任驹,那你呢?你就舍得离开我?」
当然舍不得!可是成亲的日子已快接近,她再继续待在武府,会被人说闲话的。
见她不答腔,他又再问一次:「你舍得?」
宝儿嘴角噙着笑,有点羞怯地摇了摇头。
「嗯?」浩天假装看不懂她的意思,正想取笑她、捉弄她,却看见远处走来两个热悉的人影,商与地站了起来。「二娘来了。」
二娘?!宝儿转头看向来人。
二娘不正是威赫的亲娘吗?
可是……宝儿瞪大的眼珠差点掉出来。看着姜氏的手竟然牵着二娘的……手?!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敢相信地转脸看了看武浩天再看了看来人,小巧的嘴巴也跟着张得老大。
「怎么这娃儿看到我是这种表情?」出声的贵妇一脸的欢喜模样,笑咪着眼瞧着眼前精致漂亮的女娃儿。
二娘……跟浩天的娘长得好像!
武浩天俯在她的耳旁,小声说﹕「她们是姊妹。」
「姊妹?!」宝儿的小嘴再度张得老大,完全忘了该向长辈请安。
「呵呵呵……很讶异吧!」
武浩天的亲娘姜氏笑起来的模样与二娘如出一辙!
「快向二娘请安。」
「噢。」宝儿恍若大梦初醒般的赶紧福了福身子。「见过娘、二娘。」
不过她的眼光依旧不停地瞟向她们的手。
因为我娘和他娘素来水火不容,所以……
威赫不是这么说的吗?怎么两人会感情好到手牵手的地步?
武威赫这时恰好走来,一看见宝儿便露出迷人的笑容。
「威赫向嫂子请安。」
武威赫看见宝儿的眼光老是往他娘和大娘的手上瞄,了悟地笑了笑。
「我娘和大娘的感情非常好,因为她俩是亲姊妹。」说完,他飞快地在娘亲的脸上琢一下,逗得老人家笑呵呵的。
武浩天一副受不了地翻了翻白眼,这个威赫呀,他摇了摇头,懒得看他。
不过,未婚妻惊愕的模样让他觉得奇怪。
「宝儿?」他好笑地盯着她变得呆呆的模样。
大夥不解地看向被「唬」得有点愣愣的宝儿。
「我这个儿子呀,他从小就老爱亲我,你别被他的毛病吓到啊!」二娘高兴地笑着向受惊吓的宝儿说明白。
「不,不是……」宝儿欲言又止,她不是被武威赫的毛病吓到,而是……
她又瞄了瞄两人的手。
她们的手有什么吗?
姊妹俩奇怪地看着自己的手。
大夥也一齐看向两人的手。
二娘会错意的立即拔下手上的镯子,以为宝儿瞄的是它。
「来。」她亲切地拉着宝儿的手,想为她戴上。
「不!」宝儿不好意思地推拒,根本不知道二娘会错了意。
「你喜欢,就拿去。」
「不,我不喜欢!」
她的话让二娘的手尴尬地顿佳。
「不,我的意思是……」糟了!她的意思不是这样的。
急得想解释的宝儿发现武威赫一直捂着嘴在一旁偷笑,赫然明白自己被耍了,生气地扠腰骂人。
「臭威赫,你给我解释清楚。」管他什么礼数不礼数,害她沈宝丢脸的人都是混蛋!
「唉,嫂子,」武威赫笑着直摇头,「我怎么知道你那么直,老会错人家的意思。」
「我?!」她看了看众人又看看自己。她哪个地方「直」了?
「我常时是怎么告诉你我娘和大娘的事的?」
「你告诉我你娘和大娘素来水火不容,所以……」才会害得她直瞄着人家的手。
「所以呢?」他问着下文。
宝儿秀眉一皱,「所以……你什么都没说啊!」
「是呀!」他两手一摊,这不就得了。「我什么都没说呀!」
「可是你的意思是……」他当时的意思不是这样的。
「我的意思是什么?」武威赫还在逗着她玩。
「你告诉我她们两个素来水火不容!」
「是啊,一个喜欢吃辣、一个喜欢吃甜,往往为了吃什么总会吵上半天,这不是「水火不容」吗?」
「可是……」
「她们两个又老爱穿同样的衣服,但又为了到底该穿什么颜色的衣服而吵架,这不是「水火不容」吗?」
「可是你的意思不是这样的!」宝儿气得直跳脚。
一旁的人早已笑弯了腰,现在大夥终于知道为什么宝儿会一直瞄着两位老夫人的手。
连武浩天都忍俊不住地笑看着未婚妻被弟弟耍着玩。
「来,」二娘抓着宝儿的手,硬为她套上镯子。「戴在你手上真是漂亮!贝儿。」
她机叹的说。
雪白的皓腕套上一圈翠绿色的翡翠,煞是美丽。
宝儿一愣,二娘认错人了。
「她是宝儿,不是月儿。」姜氏笑着将事情始末解释一遍。
「咦?」二娘疑惑地看着宝儿。
当初接到信,只知道浩天要娶的媳妇是贝儿,根本不知道后来的变化,她是直到此刻才知道宝儿有个双胞胎妹妹。
「浩天,你娘告诉我,你爱贝儿爱到茶不思饭不想的地步,是不是真有这回事啊?」
二娘糗着武浩天,她一时改不了口,仍称宝儿为「贝儿」。
可是听到这些话的宝儿脸上血色却逐渐消失。
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变化,因为大夥都知道贝儿会变成宝儿的始末,只除了武威赫之外。他如道自己的祸闯大了,正打算开溜。
「嗯。」武浩天深情款软的瞅着她,注意到她一直低垂着头,大概是不好意思吧。
浩天竟然承认了!他竟然当着众人的面承认了。
什么我爱的只有你!全是假话!
他竟然还爱贝儿到茶不思饭不想的地步。
宝儿根本不知道武浩天老早就「盯」上她棗爱上了她。
也根本不知道武浩天当时遇上的、喜欢上的到底是哪一个?
因为姊妹俩老喜欢换来换去捉弄大家。
宝儿出门,做尽坏事时,一定声称自己是贝儿。
贝儿出门,受捉弄人的她,一定声称自己是宝儿。
除了几个熟悉内情的家仆之外棗甚至有的时候他们也分不出今天伺候的主子是哪一个?
武浩天怎么会知道他遇上的人竟有双生姊妹,他也是直到后来才知道心仪的人有个孪生妹妹。
而那张署名「贝儿「的画像;则是初见宝儿时,为她美丽的身影心动时画的。只是当一切都明瞭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武浩天已沉醉在和宝儿腻在一起的甜蜜时光裹,武府上下全沉浸在婚礼即将到来的兴奋裹,他压根忘了要跟她解释。「小子,你爱贝儿到底多久了?」二娘看着他一脸柔情地直瞅着身旁的宝儿,一脸笑容地调侃道。
宝儿的心突然揪紧。
什么我的心上人只有你!全是假话!
「打从我第一眼遇到她的时候。」武浩天占有性地搂住她的腰。
什么时候?宝儿愕然的抬起脸蛋。
武浩天冲着她温柔一笑,却没有解释他初次遇上宝儿棗她化名为贝儿时,令人喷笑的尴尬场面……
不过,他倒是注意到她过分苍白的脸蛋。
「我扶你回房休息。」他心疼地俯在她耳边轻声说。
昨夜大概是「要」坏了她,今天她才会看起来那么累。
「嗯。「宝儿柔顺地点着头,直想回房找他算帐。回房后两个人立刻吵了起来。「你说你爱的只有我,心上人就是我!」宝儿悲愤交加的指控道。
「是啊!」武浩天只觉莫名其妙,奇怪,宝儿一回房就变得生气勃勃的,不但用力甩开他的手,还很起劲的找他麻烦?
他什么时候又惹到她了?
「可是你心里明明喜欢的是贝儿!」
「贝儿?」他一头雾水。
「你还装!」这回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哄得了她的。
「我什么时候喜欢过贝儿了?」提起贝儿他就没好感,那个恶婆娘曾把他推下水不说,每次见到他就摆出一副他会吃了她的模样,看得他心里老大不舒服。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那个恶婆娘呢?
还是宝儿好,所以他才怕她被人掉了包,娶错了新娘,硬是把她留在身边。
「你自己最清楚。」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贝儿。」他两手一摊,不知道她的醋劲打哪儿来?
「你还说没有!「她生气地大吼,到现在还狡辩。「我真的没有啊!」她究竟哪根筋不对了?
「你一直把我当成是贝儿,所以你才会在书房裹……」她突然想起了武威赫的哀求千万别告诉大哥这是我偷偷告诉你的。
如果她现在告诉他,她早已知道他偷偷藏在书房里的秘密,不知道威赫会被打得有多惨。
「书房又怎么了?」武浩天生气地两手交抱在胸前,低声喝问道。
「你……你书房裹的秘密我已经知道了。」大不了她打死都不承认的是威赫告诉她的,而是她自己发现的。
「喔?」他突然咧嘴一笑,原来宝儿已经知道他很早以前就偷偷爱上她了。
她是在气他瞒着她,才故意假装生气?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反正已经快成亲了,让她知道也好。
「你承认了?」宝儿像是受刺激般地踉跄了下,俏脸全没了血色。
「是啊!」武浩天关心的扶着她,眼神担忧却还是老实承认。「打从我一见到你棗他故意拉长尾音,卖着关子。「我就满脑子都是你的影子。」
那个时候宝儿抓着人家的……咳咳!算了,那种不雅的姿势还是别说出来好,免得宝儿丢脸丢到老家去了。
「是贝儿吧。」她语气尖酸的嚷道。你满脑子都是贝儿的影子吧。
「是啊。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你是「贝儿」啊!」那一次相遇,她将自己干的坏事全推到贝儿头上,告诉众人她是贝儿,所以他一直以为她是贝儿。
所以相国来提亲的时候,他一开口便指名要娶「贝儿」!
「那你为什么要娶我?」她羞愤地嚷道,即将出嫁的喜悦全消失无踪。
「我爱你呀!」他理所当然的说。
武浩天到现在还是不知道她在闹什么蹩扭,他还以为她想说的是:当时她那么丢脸,他竟然还不嫌弃?
「不是因为我长得像贝儿?不是因为齐任驹娶了贝儿,而你斗不过他?」她咬牙切齿地质问,「不是因为你把我当成她的替身?」最后这句她是愤恨地吼了出来。
完蛋了!趴在花丛下偷听的武威赫,知道大祸即将临头了。
「你在胡说什么?」武浩天现在终于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知道宝儿对他的误会有多深了。
「我胡说?」宝儿气愤的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画纸,在他面前挥舞着。「告诉我,这是谁?」
「你啊!」还会是谁?
「你再看清楚一点!」她乾脆将画纸丢到他脸上好让他看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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