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人越慌张地说道,满脸的皱纹如同蜘蛛网一样密匝,“只是我表姐去得突然,很多事情都来不及说清楚。”
“这么说来,你表姐才是大隐门的人。”封清隐似笑非笑地说道,仿佛是在抓对方话柄一般。
“公子,莫要愚弄老头子了,我表姐明明告诉我大隐门是护及家人的。”老人激动地叫道,青筋突起,口沫飞溅。
封清隐的嘴唇微微向外舒展,嘴角因此形成的浅浅的梨涡有种讥诮的味道,凉凉道:“该知道的不知道,不该知道的却是知道的不少。”
老人听出他隐隐的不悦,赶忙惶恐道:“公子,老头子知道自己愚笨,不懂得说话。若有得罪的地方,请公子千万莫要见怪。”
封清隐勾唇一笑,没有回应老人的歉意,只是道:“既然你表姐已经死了,你们就不再是大隐门的人,所以在下只能代表大隐门帮你这一回。”他说着,伸出右手做出“请”的手势,仿佛这一刻才意识到待客之道,“老人家,请坐下说吧。你想让在下帮你什么忙?”
老人听封清隐这么一说,总算喜上眉梢,原本皱得几乎能挤死蚊子的皱纹也舒展开少许,看来精神很多。他连声道谢,顺着封清隐手指的方向走去。在坐下前,他不忘问候桌子对面的海棠:“这位想必就是夫人吧?真是郎才女貌。”
这类的话自从海棠和封清隐假扮夫妻后就不知听了多少次,起初还会有些羞窘,到现在已经彻底麻木了,还能顺便装出娴熟的笑容以示回应。
(本章待续)
昨晚加班到八点多,所以只码了一千字。
再这么忙下去,我要惨了。滴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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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主编推的好文:《萌萌烟波醉悠悠》,偶已经验证过了,因此痛苦追文中……
书号:1288355
简介:这个麻烦的新身体到底是被什么品种的色魔给侵犯过呀,怎么会生出个蛋来?望着光华流转的白色巨蛋,她流着泪,抬头悲呼:“死老天,你就玩我吧!”
第二十二章 隐·初拥(4)
封清隐随即在海棠右手位的凳子坐下,换上一张客气而温和的面孔,道:“恕在下失礼,还未请教老人家贵姓?”
他的眉眼长得极好,只是稍稍假以辞色,就可以让人如沐春风。那老人看他前一刻还冷淡傲慢,此刻却如此亲和,不禁因他清俊的颜色呆了呆,受宠若惊地说道:“老汉姓吴。公子真是客气了。”
而一旁的海棠就已经见怪不怪,其怪自败了。在封清隐还是那张平凡的脸面时,她就知道,只要他愿意,他可以长袖善舞、八面玲珑得让你诧目结舌。
“在下姓封,开封的封。”封清隐淡淡笑道,“老人家,有什么事就请说吧。”
他这么一说,老人似乎想到心忧之处,忧愁的皱纹再次在眉心聚集,道:“公子,请你救救小儿阿福。官府说他谋害了季府的季老爷,我的儿子我最清楚了,虽然家里穷,可他从小善良得连只猫都不忍心杀,又怎么会去杀人。请公子无论如何救救他,送他去小隐谷。”
“官府又怎么会随便指控他是凶手?”封清隐的语气瞬间又冷下来,道,“你当我小隐谷是恶人谷吗?”(注:这里的恶人谷跟《绝代双骄》里的一样。)
“公子,小儿真的是冤枉的,根本就是季家的人想陷害他,他不过是正好在那天上午去了他表妹家,谁知下午季老爷就死了,还正好死在我外甥女的房里。后来季府大夫人和大少爷就一口咬定说小儿和我外甥女私通,说他们合谋害死了季老爷。这季家财大势大,官府一方面不敢得罪他们,一方面又想快点结案,就把小儿阿福给抓了去。我昨天去看过阿福一次,他被打得可惨哪,这么下去,老头子就怕他熬不住就屈打成招了。”
虽说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可说到伤心之处,老人的眼睛已经半湿。
眼看他就要老泪纵横,封清隐叹口气道:“老人家,先告诉在下你住哪儿,然后请先回去吧。这事在下会调查的,如果你说所言不菲,在下一定帮你救出令郎。可若是令郎的确行了那害人之事,就怪不得在下了。大隐门的门规之一,便是不能助纣为虐。”
“谢谢,谢谢。”老人连声道谢,起身就要跪拜下去。
封清隐自然受不起一个六旬老人如此一拜,赶忙将他扶住道:“老人家这是要折煞在下吗?倘若令郎确是无辜,在下不过是行分内之事。”
那老人没再坚持跪下,但继续感激涕零地把封清隐又给谢了一番,然后说自己住在雷公巷左边的第四间房子。再后来又担心地询问封清隐是否知道官府和季府在哪里。
封清隐心想:季府这等出了凶案的地方出门问一下,又有谁人不知,但看老人忧子心切,便耐心地等他把这些都交代了一遍,然后终于送走了他。
房间里,又只剩下封清隐和海棠两人。
想到海棠恐怕急着去追女儿,可是他这里临时又有事需要处理,封清隐不禁难得愁地看着海棠。如果她坚持要去追海燕,那他该怎么办?……他毕竟还是大隐门的掌门,有他要行的责任与义务。
谁想海棠居然硬挤出一抹微笑给他,体谅地说道:“你有事,就去办吧。”
封清隐松了一口气,但又怕她一人在屋里胡思乱想,于是道:“不如你跟我一起去吧。一个人呆着容易钻牛角尖。”
“不了。”海棠摇了摇头。若是燕燕在,说不定她还有心情好奇一下,可是现在……“我还有事没想清楚,正想一个人静静。要不你把凌霜带上吧,你师弟不在,我怕她一人呆着胡思乱想。”
封清隐深深地看了看她,直到确信她并非虚应,才回道:“好。”
封清隐从箱子里整了些东西后,便出门了。海棠一个人在房间里隐隐约约听到尹凌霜和贺敛似乎都跟着他一起出去了。
她觉得浑身没有力气,便也没有去探究,只是软软地躺回了床上。
不一会儿,小二哥热情地送了丰盛的早膳。说是她相公出门前帮她叫的。
海棠看着热腾腾的蛋花粥,不禁露出笑容,粉面被那热粥的白气熏得红红、热热……
快中午的时候,尹凌霜从外面回来,抱着满怀的零嘴。
海棠让她进门后,看着那倒得满桌的零嘴,不禁好笑:这姑娘,都十七八岁了,怎么跟燕燕一样。
“封老大还没回来?”尹凌霜放下东西后问道。
“嗯。”海棠点了点头。
尹凌霜尴尬地呆了一下,随即又找话道:“海棠姐,我买了很多东西,你要吃吗?有酸梅,糖橘皮,海苔千层饼,冰糖葫芦,绿豆糕……”
海棠微笑着听她一一献完宝,然后轻声道:“凌霜,不用了。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尹凌霜找不到话题地又呆了一下,再次尴尬。
眼看她眼底的内疚又要浮上来,海棠赶忙道:“凌霜,你早上不是和……贺敛他们一起出去的,怎么就你一个回来?”
有了话题,尹凌霜松了口气,娇声答道:“我们虽然是一起出的门,但是去的不是一处地方。封老大让我去雷公巷查查那个老头还有他儿子。小敛被派去官府那边探听了。封老大他自己去季府查探了。”
“可有什么结果?”海棠继续顺着这个话题问道,心想:有个安全的话题真是不错。
说到这个,尹凌霜顿时两眼光,滔滔不绝地说道:“我随便找了几个吴老头的大婶邻居,就轻松问到了。吴老头的儿子叫吴阿福,今天二十六岁。吴老头三十几岁才有了这个儿子,中年得子所以分外疼爱。十岁就给他定了一门亲事,对象就是吴阿福的表妹林凤。吴阿福也算不错,从小就老实忠厚,还肯干,年纪轻轻就学了门手艺,是这城里还小有点名气的木匠。他和表妹林凤从小青梅竹马,感情也颇好。两人本打算在林凤十六岁那年年底成亲,谁知那年年中林凤那好赌的爹竟然在赌坊输了一百多两。就在林家人一筹莫展之际,季府的季老爷突然出面说愿意帮忙偿还债务,但是要林凤嫁给他做小妾。如果林家答应的话,他还愿意再给两百两作为聘礼。林家和吴家都是普通的小老百姓,哪里拿得出一百多两银子。林凤不忍眼睁睁看着老父被讨债的活活打死,只好同意嫁给比她大了二十多岁的季老爷做了三夫人。而这吴阿福也算颇为痴心,自从林凤嫁人之后,虽然吴老头软硬兼施地逼他另娶,却仍旧一直孤家寡人。”
(本章待续)
第二十二章 隐·初拥(5)
说到这里,尹凌霜觉得口干,停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噜咕噜喝下后,忍不住点评了一句:“如果这吴阿福没有和林凤勾搭成j,没有谋害季老头的话,我觉得这男人实在是不错。等他出来,我愿意给他做媒。”
听着尹凌霜侃侃而谈,海棠本是找话题,却也渐渐听得入了戏,于是不禁因凌霜的一番点评而失笑,心道:只要你不是做媒做得把自己给嫁过去了,那什么都行。
尹凌霜很快继续讲这个她今早听到的故事:“听吴阿福的邻居说,自从林凤出嫁后,吴林两家貌似是没什么往来了。至少林凤是再也没来过吴家。而吴阿福一般都在家做木工,鲜少出门。三天前,也就是季老爷死的那一天,吴阿福以木匠的身份借口修理家具去了季府,下午,季老爷就在林凤的房里中毒死了。后来有人想起吴阿福以前是林凤的未婚夫,就说是两人勾搭成j,由吴阿福从外面带毒药到季府,然后林凤在补品里下毒害死了季老爷。”
终于将故事说完,尹凌霜长长地吐了口气,然后又咕噜咕噜喝一口气喝了一杯水,心道:说书的先生真是不简单哪。
海棠听后,仍是静默不语,心道:那仗势欺人的季老爷若是早知有今天,还敢娶林凤吗?无论是不是林凤下的毒,死在林凤房里的季老爷确有因果循环之报。
这时,尹凌霜突然眼珠一转,想到什么似的说道:“海棠姐,你知道我听完这个故事后,最大的感想是什么吗?”
“什么?”海棠被她逗得噱,顺着她的话好笑地问道。
尹凌霜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说道:“取名字真的很重要。你看那吴阿福,姓吴名字中却又有个福字,这不分明成了无福?还有那林凤,林凤即是林中凤凰,你说凤凰又怎么可能嫁给吴阿福这种市井小民?还有你知道那个死掉的季老爷叫什么吗?季才。虽然是才子的才,但听来却像是钱财的财,季才,忌财,读起来也不知道是‘嫉’妒人家有‘财’,还是‘忌’讳钱‘财’。他家产那么大,却又‘忌财’,那还能不倒霉?”
她一番乱解逗得海棠忍不住勾起了嘴角,这一刻真切地丢掉了昨晚以来的忧愁。微笑之后,她眼尖看到尹凌霜的眼中闪过飞快的欣慰和些许释然,于是恍然大悟,知道对方是在开解自己。心中一暖,柔声道:“凌霜,谢谢你。”念着尹凌霜的名字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想道:凌霜,凌霜,是否这个名字就注定她只有经历一番风霜,才能最终见到天空中美丽的彩虹呢。
海棠看着面前这个娇俏的少女,又想到初识时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不禁为她感到心疼,心道:希望凌霜能早日找到她的姐姐尹傲雪;也希望有一天她们的父亲能对这对可爱的孪生姊妹多一点爱。
尹凌霜因海棠的感激羞涩地半低头,俏脸微红,半时惭愧半是歉然地说道:“海棠姐,你别怪我弄丢了燕燕就好。……你别担心,我一定帮你抢回燕燕。”她握起小拳头,信誓旦旦地说道。
海棠微笑地抿深嘴,道:“凌霜,你别放在心上。昨天就算我在场,也不一定能守住燕燕。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有些事也许命中注定要生,就算你想躲也躲不开。好在白玉言是燕燕的一位世叔,燕燕不会有什么危险,你也别太放在心上。”
尹凌霜心底其实很想问:既然白玉言是海燕的世叔,那么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燕燕居然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净净?
可是看着海棠,她最终什么也问不出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又有什么资格硬去揭开人家的疮疤?
之后,两人均是沉默。
须臾,尹凌霜从桌上拿起一包腌梅子,拿了一粒给海棠,又送了一粒给自己。含了好一会,突然无限满足叹道:“海棠姐,查案真的很有趣耶,聆听各色人的证词,然后分析讨论,很有一种……怎么说呢,抽丝剥茧的感觉。我很久没有这么开心地去做一件事了。你说,我去做捕快怎么样?”
看着她兴致勃勃的俏脸,眉梢带着逼人的神采飞扬,海棠不禁失笑道:“凌霜,我朝没有女捕快的。”
尹凌霜先是有些失望,随即又带着一丝希望地问道:“那我女扮男装如何?”
海棠无奈地再给她泼了一杯冷水:“这世上没有天衣无缝,万一被人查出你是女儿身,谁知那些当官的会给你治个什么罪名?”
“那要治我,我就不会跑吗?”尹凌霜不屑撇嘴,有些不服输地辩道,“连白霖那根直肠子都能装十七年的男人,我为什么就不能?”她含着嘴里的酸梅,眼睛酸得眯成了睡猫眼(注:请想象猫咪睡着时的眼睛。),看来就像一只倔强的小猫。
海棠看着她一个大姑娘却像个小孩子一样,忍不住想到自家的心肝儿,面色微微一黯,随即叹道:“就算真的让你瞒过一时又如何,你能扮一辈子吗?凌霜,你总要嫁人生子的。”
谁想尹凌霜俏脸一僵,双唇微撅,硬邦邦地说道:“谁说女子一定要嫁人,一个人难道就不能过得好好的?嫁了人就能代表夫君一定会爱你一生,说不准人家心里还藏着一个最爱呢。”
她有些酸溜溜地说着,却是听得海棠心中一惊,她怎么就觉得凌霜似乎是在讽刺她亲爹呢?
海棠没敢问,只听得尹凌霜继续愤愤不平地说道:“也说不准现在这会儿他是喜爱你的,可是几年后,又有什么能保证他不会像那个季老爷一样来个三妻四妾?”
(本章待续)
第二十二章 隐·初拥(6)
海棠静默不知如何语。她自己尚在怯懦着,又有什么立场给人家信心?她有些底气不足地拿某个现成的例子安抚对面的少女:“凌霜,别这么悲观,你看封叔三的师叔师婶不就是恩爱的一对神仙眷侣吗?”
“可是这样的神仙眷侣又有多少呢?”尹凌霜冷冷笑道,“这世上最多的是寻花问柳、三妻四妾的臭男人。海棠姐,你说男人为什么都这么贪心呢?”
海棠苦笑一下,这回真不知道怎么答了,心想:公子,你快点回来吧。再不回来,你们家凌霜就要嫉世愤俗了。
“就说那个季老爷好了。”尹凌霜吐出酸梅核,随即滔滔不绝地说道:“你看他娶了一个还不够,还要两个、三个,而且一个比一个年轻。你说,他娶个可以当自己女儿的人难道不会有负罪感吗?男人是不是都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就像我爹……”她说着,突然气息一窒,眉头皱起。
“凌霜,你怎么了?”海棠见她古怪,赶忙问道。
尹凌霜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露出痛苦的表情:“海棠姐,我觉得头有些痛。好像……好像我记不起有些事了。”
海棠闻言顿时面色一正,想起凌霜明明服了摄魂丸,可刚刚却提到了她的父亲,然后又想起昨天她似乎还提到她的哥哥,难道是摄魂丸的功效开始减弱了?
她唯恐刺激到尹凌霜,小心翼翼地说道:“凌霜,既然记不起,想必是不重要,那又何必去想呢。”
尹凌霜一愣,然后冲海棠露齿一笑,现出可爱的单边酒窝,道:“说的也是。既然忘了,想必不太重要。”
见她释然,海棠心里松了口气,软软地劝道:“凌霜,你要是觉得头痛的话,就回去歇一会吧。”开口之时,一面心道:等封清隐回来,得跟他说说这事。
尹凌霜又揉了揉眉心,道:“也好。我回去睡一觉。海棠姐,中午的时候记得叫我。”
海棠赶忙答应。
中午前,封清隐回来了。但是不见贺敛。
海棠立刻跟他说了尹凌霜头痛的事,并顺便问他那个摄魂丸还是忘忧丸的会不会有什么不良反应。
尹凌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