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你应该带在身上。”难得面前这滴水不漏的男子居然被她抓到漏洞,海棠心里不禁有些小得意,但又不好太得意地把那沾沾自喜放到脸上。
“打坐的时候,还在身上放那么多东西很不舒服的。”封清隐更无奈地为自己辩解,“所以我从外面回来以后,就把大点的东西都拿出放箱子里了。”他说完,眨了下眼,仿佛在补充着说:这样你满意了吗?
海棠尴尬地收回手,摸摸鼻子,道:“那你赶紧找吧。”她觉得不太好意思,便又说道,“我先到客栈门口去等着,若是燕燕他们回来,也好看到。”
“嗯。”封清隐应了一声。
海棠于是转身出了门,可才踏出门口,她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回转头来,抛下一句:“别忘了火折子哦。”说完,一溜烟不见人影了。
留下封清隐看着无人的门口,失笑着摇了摇头,心道:她越来越不惮于表现出真正的自己,这也是件好事吧。
海棠飞快地跑到了楼下,她此刻心底还有着小小的期望——是不是她一到门口,就能看到燕燕快乐地走过来,笑着对她说:“娘,我回来了。”
可惜,这不过是个美好的期望而已。
直到海棠在门口左右看了好几回后,她终于有些失望地垂下了眉头,心道:燕燕,你不会有事吧。那么残忍的一关你都过了,总该否极泰来了吧?
想到否极泰来,她十分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封清隐在镇江城里曾对她说过的一番话:“否极泰来吗?之后呢?也许便是乐极生悲。人生总是峰回路转,在你以为最幸福的时候,很有可能转眼间便摔入无底深渊;当你在磨难中苦苦挣扎时,却也能聊以自蔚:反正最坏的已经经历过了,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坏呢?”(见第七章)
她双手猛地一握,眼中有些酸楚,心想:难道真的是乐极生悲吗?
她无法阻止地让忧郁爬上了她的心口。
这时,封清隐拿着火折子和烟火弹从二楼下来。
海棠一听到脚步声便回过神来,咬牙振作,赶忙催促他:“清隐,我帮你拿着烟火弹,你来点火。”
封清隐知道她心急,也没说什么就按着她说的做了。火折子“嗞”的一声点燃了,海棠赶忙将烟火弹凑上去,引火的棉线嘶嘶地燃了过去,很快地,她只觉一股反震之力震得她手心一麻,就听“嗖”的一声,一朵漂亮的烟花在空中绽放,仿若一朵开得正艳的大菊花,姿态撩人。
烟花很快便在夜空中消失,什么也没留下。
海棠愣愣地看了一会天空,绚烂之后,感觉周围静得可怕。她一会看看周围,一会看看天空,静静得等待着,不敢再在心中推想些什么,怕自己只会悲观地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幸而,老天爷看似好心得没让她等太久。不一会,夜空之中再次出现一道灿烂的烟火,只是颜色不同于他们刚才放的那朵。
“是小敛吗?”海棠飞快地转头问道。
“嗯。”封清隐点了点头,“看位置,他们似乎离我们不远。你想在这等着,还是过去看看?”
“当然是过去看看。”海棠无比坚定地答道,率先将步子踏了出去。
封清隐跟上。
两人走过两条街,拐过两个弯后,就远远地看到了贺敛。
虽然看不太清楚,但见他无恙,海棠总算稍稍松了口气。她再把视线右移,便又看到了与贺敛并行的尹凌霜,两人均是施展轻功,飞快地向这边跑来。
越来越近……
很快地,海棠便现事情不太对劲:燕燕呢?她原以为燕燕是在小敛或凌霜的背上,可是随着两人渐渐走近,她根本看不到他们背上有人。
燕燕,她究竟怎么了?
她心一急,眼睛便红了,咬着嘴唇用最快的速度向贺敛和尹凌霜奋力跑去。
跟在后头的封清隐也现事情有些不太对劲,眉头一皱,愁上心来。他跟着也跑了过去。
“小敛,燕燕呢?”当两人的距离只余两三丈时,海棠焦急地问道。
贺敛的脸上露出羞愧难当的表情,他很快就再海棠面前停下,看了她一眼后,半垂下头,低声道:“阿姨,对不起。”
轰——,一瞬间,仿佛一阵巨响后,耳鸣不已。海棠僵直地站在那里,她浑身微微地颤动,好不容易克制住上前抓住贺敛的冲动,却掩饰不了质问的语气:“小敛,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说啊。”
“阿姨,对不起。”贺敛抬起头,再次道歉,眼里有着歉意、悲伤、挫败、不甘等等情绪,“我没有照顾好燕燕,她被人抢走了。”
抢?海棠一瞬间被这个字刺得冷静下来,一种揣测直觉地浮上她的心头,也许她知道怎么回事了。
见她沉默,尹凌霜跟着说道,“海棠姐,不是小敛一个人的错,也怪我学艺不精。”她也是一脸羞愧,快要无地自容,“亏我还厚着脸皮跟你夸口会照顾好他们。”
海棠深吸一口气,心里有了大概的答案,但仍需要求证:“是谁,是谁抢走了燕燕?”
“他说他是白玉言,四公子之一的侠公子——白玉言。”贺敛愤愤地念着白玉言的名字,眼里再次闪过不甘,心道:有仇不报非君子。他禁不住咬牙,很快又补充了句,“燕燕似乎认识他,还叫他白叔叔。”
听到意料中的名字,海棠半阖下眼帘,眼中迅速划过一道复杂的光芒,然后毅然转身。
(本章待续)
本章开始要进入慢慢进入感情戏,童鞋表急~~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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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留有后患,不如赶尽杀绝。如果需要以其他人的性命为代价,我才能活下去的话,那么……”她展颜露出纯净无暇的笑容,“你们就都去死吧。
第二十一章 隐·失踪(3)
这时,贺敛叫住她:“阿姨,我还没说他带燕燕去哪里了?”他定定地看着海棠,仿佛在问:难道你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这一刻,海棠懒得理会他言下之意,回头直接问道:“他们去了哪里?”
“苏州。他说,他们会在苏州等你。”贺敛道。
海棠再次转身,并向前走去,越走越快。
“阿姨,你去哪里?”贺敛又问道。
“回客栈。”海棠简洁明了地答道。
另外三人无言地跟着她往客栈走去。
路上,封清隐本想细问一番海燕失踪时的具体细节,可是想到此刻海棠的心绪恐怕十分复杂,一触即。最终还是一路沉默。
一回到客栈的房间,海棠就开始收拾东西。
封清隐见此,无声地叹了口气,再一次从背后拉住她的手,道:“海棠,你这是做什么?”
海棠转头,温温地一笑,语气却是冷淡没有起伏:“你没看到吗?我在收拾行李。”
“收拾完行李呢?”封清隐再问。
“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当然是去追白玉言。”海棠努力地试图挣开他的手。
“那你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吗?”封清隐这回没有放开她的手,反而更用力地拉她,迫使她直面于他,道,“你想必是知道名门侠士有的是名马骏马,你觉得你能追上他吗?”
海棠沉默,不再挣扎。
封清隐也因此把手上的力道放柔,声音更为柔和:“如果追不上,那你又何必赶着现在走,反正他会在苏州等你不是吗?天已经黑了,与其天黑赶路,不如好好睡一觉,明天天明才好赶路。”
海棠继续沉默,手臂柔软地垂了下来。
封清隐微微一笑,如夜月一般的笑容温和地绽放开来,安抚她的情绪:“海棠,问题是,就算你能追上他,你觉得你能夺回燕燕吗?”
海棠闻言,身体一震,目光一刹那清明起来,这一刻,她才算真正冷静下来。
封清隐的笑容更深,道:“如果你在他赶到苏州前追不上他,我相信到了苏州,你需要面对的问题更多。”
海棠抿嘴,将视线对上他黑亮的眼眸,那双眼中仍旧是妖艳的水光流转,以前让她觉得鬼魅,而此刻却令她分外安心。
“海棠,既然你确定白玉言不会伤害燕燕,那么何不花时间好好想想你该怎么夺回燕燕?”封清隐放开她的手,向后退了一步,道,“现在,要我去叫小敛和尹姑娘过来吗?”
海棠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贺敛和尹凌霜便随封清隐从隔壁过来了。
四人围着桌子坐了一圈,然后还是由贺敛开始叙述前因后果。
尹凌霜则在一旁时不时补充几句。
时间倒转到两个时辰以前,那时贺敛正带着尹凌霜和海燕在他城西梧桐巷的故居寻旧。
这一圈转下来,贺敛有回忆为伴,海燕有贺敛为伴,两人各有兴致所在,算是各得其乐。唯有尹凌霜,本来就是没事找事地跟过来,自然对这满是尘土、杂草丛生的旧宅子生不出什么兴趣来。
不过总算她还知情识趣,硬是耐下性子又陪着去拜访了贺敛几个的旧邻居。
之后,她终于忍不住提出:“小敛,燕燕,我都陪了你们这么久,现在总该轮到你们陪陪我了吧。”
贺敛对她的邀功颇不以为然,心想:又不是他们求她作陪的。但也懒得与她计较,低头问问海燕:“累吗?”
海燕妹妹看着心爱的小敛哥哥,大力地摇头:“不累。”
“那我们陪尹姐姐四处走走可好?”他又问。
海燕小花痴没有主见、没有思想地死命点头,唯贺敛之命是从。
得到海燕的点头,贺敛这才淡漠地抬头看向尹凌霜,问道:“你想我们陪你去哪儿?”
他的冷淡并不影响尹凌霜的开怀,只见她得意地一笑,露齿笑道:“难得来到新地方,又有曾经的本地人作陪,自然是要你这地主带我和燕燕四处看看,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统统不许落(là)下。”她看出贺敛兴趣缺缺,于是一句话就把海燕拉到了她的阵营里来。
海燕还只是个六岁的小妹妹,本就对玩和吃一向都是很感兴趣的,听尹凌霜这么一说,便就很轻易地被引起了馋虫。她半仰,习惯性地眨巴着她那双略微上挑的丹凤眼,用满眼的小星星昭示她的兴致勃勃。
看她仿佛垂耳示弱、摇尾讨宠的小狗儿一般,贺敛不自觉漾出暖暖的笑意,嘴角微勾,道:“太和县不是什么大地方,所以也没有特别出名的风景名胜。就是城西南处有一棵百年榕树还小有些名气,很多人都说在树下许愿便能心想事成。因为许愿的人多,那一带也颇为热闹,我记得那附近有好几处摊子的小吃颇为好吃,尤其是一摊卖豆沙米糕的。”
“豆沙?我要吃。”燕丫头一听是豆沙,便来劲了。她是个豆沙迷,凡是豆沙,包括绿豆沙,黄豆沙,红豆沙,黑豆沙,她都大爱。
“那好,就去你说的那百年榕树那里瞧瞧。”尹凌霜一掌拍定。
于是三人一行由贺敛领路,出了梧桐巷,又紧接着右拐了两条街,再走十来丈,便到了那家贺敛说的米糕颇为好吃的米糕店。
一到门口就闻到诱人的腾腾香气,诱得海燕连吞了好几下口水。
她先买了一个黑豆沙口味的米糕试吃后,便缠着贺敛又把其它口味也都一一买下,嘴上说得十分甜,说是要带回客栈给娘亲吃。
她说得冠冕堂皇,贺敛无从拒绝或是本就不想拒绝,依着她的要求每种口味都买了两块。
然后三人便往大榕树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海燕边走边吃,吃得很带劲。
又往前走了一些,三人突然现前面围了好多人,且四周还有更多的人围过去。
好奇是女人的天性。
连海燕这个六岁的女娃也不能免俗,她和尹凌霜十分一致地提出上前去看热闹的提议,二比一,于是在场唯一一个男人的意见被无情地忽视了。
不过总算海燕还记得在情绪高昂之时,热切地用没拿米糕的左手拉着贺敛一起往人群跑去。
(本章待续)
海燕失踪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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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冽羽
简介:衣袂如霞,黑如墨。尘埃落定之时,珏玉横空一现,掩不尽的流光如虹。
第二十一章 隐·失踪(4)
三个人十分辛苦地挤进了人群的中心,终于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公子正和一个青衣短褂的少年拉拉扯扯,白衣公子背对他们,一时也看不到脸。
“大娘,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尹凌霜往左右扫了一圈,飞快地用眼睛“抓住”一个典型的三姑六婆问道。
尹凌霜在这方面的眼神看来很是锐利,那位大婶打量她一番后,大概觉得她是无害之辈,便兴致勃勃地说起来:“是那位白衣公子抓住了个小偷,说是偷了他的钱袋,不过那小偷好像不承认。”
“找到赃物没?”尹凌霜又问。
“没有。他们还在吵呢。”大婶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一边答道。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称人家为小偷,他只是嫌犯。说不定人家是冤枉的。”尹凌霜不高不低地说道,但正好又能被场中的两个当事人听到。
人群中心,那青衣少年似乎脸皮奇厚,一派理直气壮兼看似愤怒无比地再度试图甩开那个比他高出大半个头的白衣男子,并嚷嚷着:“这位公子,你真的是抓错人了,我真的没偷你东西。你再耽搁下去,真的小偷就跑了。”
“是吗?”那白衣公子淡淡却是自信地反问,“既然在下给了你机会,你还不愿承认,那在下就自己动手了,搜到赃物,你总不能不认吧。”
“搜身?你凭什么搜我身?”青衣少年无赖地叫嚣着,“我可是良民啊。你既不是官也不是兵,凭什么搜我身?”
那白衣公子终于放弃与他纠缠,左手继续抓着他的手腕,右手抬起道:“在下得罪了?”语出之际,他的右手飞快地往少年怀中掏去,围观的众人还没看出怎么回事,他的手里已经多了一个天蓝色的钱袋。
他抛了抛钱袋,冷冷地看着那少年道:“那这是什么?”
青衣少年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慌张,然后他贼溜溜的眼珠子一转,振振有词地说道:“你说这钱袋是你的就是你的吗?谁能证明?我还说这钱袋是我的呢。照我说是你想抢我的钱袋才是。”
白衣公子一时被堵得语结,但很快便镇定地说道:“既然这是你的钱袋,那你可知道里面有多少银子?”
他本意为难那青衣少年,却谁想那少年贼溜溜的眼珠又是转了转,然后得意洋洋地笑了,自信满满地大声道:“这是我的钱袋,我自然是知道,这里面一共有五十六两银子。”
白衣公子一听,眼中闪过诧异,而青衣少年因此更为得意,接着道:“其中有一个五十两的元宝和三个二两的碎银子。你要是不信的话,尽可以打开钱袋让大家看看。”
白衣公子久久没有动作,他是钱袋的主人,自然知道里面到底有多少银子。他不知道少年是怎么猜中里面的银两,却也明白如果这时候打开钱袋,自己怕真要从失主变成|人人喊打的毛贼了。唉,做贼的喊捉贼,这回他可真是见识到了。
青衣少年见他僵直不动,自然知道自己说对,于是更为嚣张地鼓动起围观群众,拔高嗓门道:“怎么?不敢打开了?”他毫不心虚甩开对方的手,拍拍皱掉的衣袖,歪理还不饶人,“你这个小贼终于露出庐山真面目了吧。唉,这年头,世风日下啊,做贼的居然喊捉贼,真是无奇不有,无奇不有啊。”
他摇头摆脑地做出一副老学究的样子,惹得围观不禁细细碎碎地私语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尹凌霜、贺敛和海燕不用凝神,就听到旁边几个妇人这样交谈着。
“没想到这么个俊的公子哥居然是个小偷。”三姑道。
“是呀,真是人不可貌相,做贼的居然喊捉贼。”六婆道。
“可惜了这张俊脸哪。”那边的八婆最后叹道。
眼见着局势开始一面倒,普通人怕是要慌得不知如何应对,可这白衣公子可不是普通人,多少大风大浪都见过,又怎么会被这等小事扰乱了心神。他心念一动,很快有了主意,道:“小兄弟,既然你是?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