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令夕改的日子,而且还优待旧臣,就更不可能是他们。
算去算来北山定觉得十有八九还是在京城内,因为只有在京城幕后之人才这么了解她的动向,也才能在第一时间赶到这里。
回去的一路上北山定都在想,但还是没想到具体是那个人,只能看刑部和司法部最后的调查了,两个部门都是她十分信得过的人,应该不会出错。
北山定一行赶到京城外时天已经快亮,原本还有一点的毛毛雨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再下雨,还是开太阳,两者比较北山定还是喜欢后者一点。
第187章
可喜欢并不代表北山定一定喜欢天亮后开太阳,相反,她希望甚至很希望天亮之后能继续下雨,俗话说人不留客天留客,她希望段敏能再多留一天,哪怕只一天。
入了城北山定就让大臣们各自回家休息去了,还特意放了一天假,也不知道这一晚上的风吹雨打得淋病多少人,但愿一天的休息能让他们远离感冒。
“陛下,微臣也是时候该走了,请陛下珍重,微臣告退”看到该走的都已经走完了段敏方才上前几步行礼道,言辞恳切去意已决。
石府离皇宫并不远,所以石翊并没有先走,听到段敏的话就有些难过了,“刚经过一场恶战大家都还惊魂未定,陛下更是,作为臣…,不,应该是作为朋友你就不能晚个一两天再走吗?”。
石翊的话可是说到北山定心坎上去了,虽然她并没有惊魂未定,但若是可以以此作为理由而挽留下端面,她也不介意的。
段敏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像北山定和石翊各作一揖方才回道,“早走晚走总是要走,多留两日不过徒增伤感,倒不如归去,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北山定知道想走而不能走的无奈,“不如归去?也罢,想必你早已想好了去哪里,那就走吧,朕总不能过做个言而无信之君”,从始至终北山定都看着段敏,可段敏却一直低着头。
“谢陛下成全,微臣告退”段敏又行一礼退后三步方才转身离开,嘴上虽然没说,心里却是有些不舍了,北山定于她是明主也是好友,石翊更是,相处多年总是有些不舍,但她必须离开。
看到段敏最后还是走了石翊眉头都皱成了川字,知道看到段敏渐渐走远方才想起来还有话没说,“你到了可得让人传个话来,不然我就派人出找你”弄得你坐立不安这是没说出来的。
“会的,也会记得你们”后面一句段敏说的很轻但耳力超凡的北山定还是听了个完整,原来她的第一丞相也不像表面上那么不在乎,还是会想她们。
段敏走了,离开了她们的视线,天亮后更会离开京城,真的走了北山定倒没那么悲伤了,反倒是着急起来,“即刻回宫”,她想马上回到宫中。
到了石府门口石翊便也回家去了,守门的侍卫一看到是石翊立马就不打瞌睡了,变得特别精神还朝里面喊了一嗓子,声音大得石翊真担心会吵醒别人,可已经来不及阻止。
进了府石翊发现府内灯火通明,完全没有沉睡的样子,倒像是每次她回家晚了的样子,可现在确实是天快亮而不是天刚黑啊,难道晓月等了一晚上。
想到这石翊连忙加快了脚步,穿过大厅和走廊便知道了答案,因为晓月就在她对面,显然是得到消息后便出来的,“不是跟你说了别等吗”,握着晓月的手石翊觉得比自己的还冷。
“我知道,只是睡到半夜就醒了”晓月盯着石翊上上下下看了一边,脸上没什么不妥帽子有移动过的痕迹,衣服依然是赤色绣七尾金凤圆形补子的王服,可晓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转个圈”。
本来还有些生晓月不会照顾自己气的石翊被晓月上上下下一盯着看立马就变紧张了,慢半拍的依言转了个圈,她可是下场打过,当时衣服都湿了,千万别留下什么不该有的。
停下一会晓月才说了一句,“衣服怎么这么湿”,让石翊顿时松了口气,“半夜下大雨一不小心淋湿的”,“那衣服上的血迹又是怎么回事?回去洗过澡了再慢慢和我解释,不急”。
晓月说完就拉着石翊往回走,完全没给她再说话的机会,石翊离开前曾说过有可能会第二天才回来,所以晓月早早就睡了,但刚睡到半夜被雨声吵醒了,想到石翊在外就更担心的睡不着。
按理说只要和北山定在一起,别说天上下雨就是天上下雪都不应该这般,何况石翊本身也是武王殿下,晓月有点想不通,想到衣服金线上的点点血迹更想不通。
她要是知道北山定也和石翊一样不但淋湿了衣服,还动了手可能就想得通了,北山定比石翊多个心眼,一进五门便放下话去不准任何人到各殿通报。
所以她有绝对的时间把自己先打理好,一切弄妥后天就开始亮了,由深蓝加黑变成深蓝再变成淡蓝,最后由淡蓝变成明亮,想到段敏可能就快走了北山定连忙往御书房走去。
“你们都退下朕要一个人静静”,“诺”刚和红花换班前来的小东子立马带着众人退出了御书房,确定众人都离开以后北山定朝着空气说了声“出来”。
嗖的一声一个黑影已经跪在了北山定面前,“暗一参见主上”,“朕要你办的事如何?”,“已经办妥,估计今天中午就会到达京城”暗一从头到脚和他的名字一样暗得可以。
“很好,去看看睿王走那条路,然后告诉她,务必快,去办吧”但愿一切还是来得及的,“诺”嗖的一声就没了暗一的影子,亦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
吩咐妥当北山定也总算了却了一件心思,她之所以如此挽留段敏并非出于个人私欲,而是两个月前已经收到北山洛的消息。
当初北山洛冲忙离开并不是没有原因,北国在她励精图治之下自然没什么问题,而是她和北山洛商议了一个绝好的求婚计划,打算给段敏一个惊喜,可惜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得到北山洛已经南下的消息后北山定就已经开始准备,但无论如何她都没想到段敏会这么快的要求离开,七天前便派了暗一去催促北山洛速度快点,但没想到还是慢了那么一点点。
但愿北山洛能在段敏离开京城前赶到京城,否则到时候就得变成一个在前面赶路,一个在后面焦急的追赶,或许当初她就不应该提议的,不然两人此时可能已经在北国的皇廷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了。
最近都忙着国事和祭祀北山定已经几天没和宝宝好好说过话,突然有些想得紧便打道去了东宫,这个时辰宝宝应该已经起来准备去学思房了。
可北山定忘了有她制定的周末规矩宝宝并不是每天都要去学思房,好巧不巧今天就是周末,所以北山定到东宫时得知宝宝还在睡着,到都到了北山定还是决定去看看,没人让人打扰宝宝,只是一个人自己进去。
看着熟睡的宝宝小嘴嘟着还不时吐个小泡泡,瞬间萌翻了北山定,忍耐再三最后还是忍不住在宝宝的小脸上亲了一下,“睡觉都不老实,真是个小淘气”,可一想到宝宝平常的一本正经。
北山定就开心不起来了,调皮、淘气和捣蛋这些词应该是五六岁孩子专有的,可她平常看到的宝宝却是一本正经的小大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有多少大事让她操心,事实上除了上课她什么都不用做也不用担心。
以前上大学时每个周末北山定都会睡到自然醒,起得最迟的一次已经超过十二点,宝宝这个年纪更应该是贪睡的时候,又亲了一下宝宝的小脸北山定便离开了,并吩咐下去不准任何人打扰。
出了东宫北山定有点困了,但还是忍着到宁静宫和北山明请了安,北山明今天的精神好像好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宽慰的话已说过太多,北山定已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还是陪北山明聊了两句,大致说了一下昨天祭祀的情况,还好昨天没让北山明也去,否则精神好不了就算了还得变差,本来昨天北山明也是要去的,但最后被劝阻了才没去成。
遇袭的事北山定只字未提,只是大致说了一下祭祀的情况,看到北山明聊天的兴致不高,北山定说完便告辞了,有些事还是得自己想清楚才行,别人说什么都没用。
南宫灵的离去让北山定很担心北山明,毕竟两人的感情就连老了也没变,她担心南宫灵的离开给北山明的打击太大,也担心北山明会不会紧随而去。
不是北山定爱多想,也不是她不孝诅咒北山明,而是这种事真的有,何况两人的感情还那么好,加上自从南宫灵离开之后北山明都像失了魂似的,让她想不这样想都难。
另一边宁静宫内北山定一走北山明就回了寝殿,而且还把门反锁起来,因为已经不是第一次伺候的宫女和太监也不紧张只是规规矩矩的等在殿外。
北山明进了寝殿后就直接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拿过床上南宫灵曾睡过的枕头就喃喃自语起来,“你怎么就先我一步走了呢?应该是我先走才对,你真狠心,狠心的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世上”。
说着说着北山明竟落下泪来,枕头已经被蹂躏的不成样子,显然北山明已经不是第一次抱着枕头自言自语,“你看你种的花都又活过来了,你怎么就忍心呢……还有师祖,太不通人情了…”。
二月份天气已经渐渐变暖,宁静宫的院子内南宫灵曾种了不少花,而且也只是花,现在都已经冒出了新芽,只待天气再暖些它们就又会再次绽放,可种它们的人已经再也见不到。
北山定回到凤凰宫时水佳玲早餐都已经吃完了,看到北山定还有些意外,“回来这么早”,皇陵水佳玲年年清明都代替北山定去,应该中午之后到才对。
“连夜赶回来的,怕你还在睡就去东宫看了看宝宝,另外还去了趟宁静宫”北山定说着就坐在了水佳玲边上,小东子见了连忙又让人上了一份早餐,好在早有准备,一会就上来了。
“不是在祖屋睡一晚吗?”怎么又连夜赶回来了,水佳玲没说后半句但她知道北山定能听懂,“本来是这样打算的,但出了一点意外就赶回来了”填饱肚子之余北山定还不忘回答道。
从昨天出门开始北山定就没吃过一顿饭,全吃的是干粮,吃饭吃习惯的人总是吃不惯其他的,所以肚子就没饱过,这会总算可以好好大吃一顿了。
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但北山定现在好好的也不准备提,水佳玲便也不会再问,担心北山定吃太快会噎到给她盛了碗莲子汤,“昨晚雨很大”赶路应该很艰难。
“还好,下了一会就不下了,可能是娘亲担心我难得回来”想到母亲北山定顿时没了食、欲,转而抱着水佳玲半天没说话,“娘希望你快乐,别伤心”,水佳玲说着拍了拍北山定的背。
南宫灵走的第一天晚上水佳玲就哭过了,哭过就不难受了,但从始至终北山定都很正常,如今真的表现出来她也就放心了,看来着头七祭祀还是有一定的作用。
第188章
南宫灵走后北山定一直都在麻痹自己,总想着回到宁静宫就能在看到南宫灵,可她总是看不到,昨儿去了皇陵看着那块新篆刻的大石碑她才明白南宫灵是真的走了。
现在正吃着早餐却不自觉的又提到了南宫灵,和安慰北山明不同,现在坐在她身边的是水佳玲,所以北山定难过了,开始无言的发泄,因为一直对她很好的南宫灵再也回不来了。
北山定在这边难过,北山洛那边也不太好过,自从得到段敏要走的消息后她就开始日夜兼程的赶路,一路下来已经跑死了四匹马,随行侍卫十人也已经累得人困马乏。
“陛下那个人又来了”远远的侍卫就看到了那天来传消息的人,连忙朝北山洛用北国语大喊道,北山洛自然也看见了,双方相会时停了下来,“来者可是有事要说”。
“睿王已经出了京城正在往南走,前面有个三岔路口往右是条捷径,快的话应该能在京城境内追上”依然一身黑衣但是没蒙脸的暗一说完便调转马头走了。
段敏闻言气愤不已,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早知道她就早出门几天了,或者在进关的时候少耽搁一点也就追上了,说来说去都怪北山定,是没办成就算了还搞砸了,“继续赶路,驾…”。
无论马儿跑到有多么快北山洛总是觉得它不够快,这驿站的马还真是不咋地,想她从北国骑来的那匹良驹跑得多快多远,那像这些马跑得慢就算了还容易死。
北山洛也不想想北国的马是出了名的耐跑,速度快,而平国驿站的马虽然不是很差,但也不是最好的,怎么可能比得上她的坐骑。
相比于北山洛的着急和急迫,另一边的段敏倒是悠闲很多,这会正坐在马车上透过车窗看外面的景色,三月已是春天,大地复苏万物觉醒,一片欣欣向荣。
回到府中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衣服之后段敏就带着早就准备好的行李和下人出了京城,行李很简单除了衣服和一些银两外别无他物,下人也只带了两个,一个侍卫兼马夫,一个厨娘加丫鬟。
两人都是段敏一天上街好心买下的,她家里一直都不缺下人,所以愿意是打算买了两人之后就放两人离开,谁知道卖身契一撕两人倒是死心塌地的跟上她了,怎么撵都不走,无奈只得将两人收到了府中。
府中其他人都是她来时北山定给她安排的,无论他们肯不肯跟她走,她都不会带,所以就只带了这两人,当然之前也是问过他们意愿的,自然不出意外又是当初那句‘她在哪里他们就在哪里’。
这样也好,总比她一个上路什么都得亲自动手的好,其实她也从来没打算一个人独自赶路,因为她不是个自欺欺人的人,从小到大她都没亲自料理过生活起居,小时候有父母有下人。
后来和青梅竹马隐居后也有两个人打理她们的生活起居,出山之后更是有北山定安排的一切,从府邸到布置到下人完全不用她操心,所以她不觉得能应付得来。
现在好了,有了周子并和宋芳她就不用愁没人赶马车没人做饭了,她一直想南下然后再绕道蜀州北上,路上除了看风景再不用担心其他的事,她也想马上回东洲去见友人。
东洲龙潭那个曾让她魂牵梦绕的地方,一直在呼唤着她,她也想回去并打算继续在那隐居,所以她选择了先南下游玩然后再绕道北上回东洲龙潭。
春天正是踏春的好时机,出了城之后看到的就完全变了个样子,让她舍不得放下车窗帘,像个好奇的孩子般东瞧瞧西望望,有好久她都没这么悠闲了,全身轻松的感觉真好。
不知不觉早上过去了,中午也过了,转眼就到了下午,车夫兼侍卫的周子并看到前面不高的山头时高兴的说道,“再翻过前面那座山头我们就出了京城的地界了”,语气之愉快亦如现在天气,不热也不冷,但舒服。
“真好总算要出京城地界了,你可得赶快点,不然赶不到下一个县城咱们就得露宿野外了”本来快要睡着的宋芳闻言突然来了精神,好像京城多么可怕似的。
段敏却是已经睡了,但被两人的大嗓门这么一吼也就醒了,可又不想睁开眼便只能继续装睡,全身轻松后就容易犯困,何况她昨晚一晚没睡。
所以除了早上精神那会和中午吃饭的时间之外,段敏都是在车里睡觉的,明明车身很摇晃,但这一觉她睡得特别安稳,连梦都没做。
周子并闻言连忙加快了速度,这匹马可是他千挑万选才选中的,跑了大半天速度都没慢果然给他张脸,相信赶到下个县城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就在他觉得没问题的时候从后面追上来了一批人,而且还挡住了他们的马车,一行人大概十个人左右,个个身材魁梧,不对,好像有一个就长得比较瘦,但好在够高,看上去也不是很小。
“怎么停了,不是让你快点吗”突然急刹车弄得宋芳和马车来了个亲密接触语气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倒是原本装睡的段敏也没了睡意坐了起来。
周子并想说有刺客,但对方只是拦住去路并没有其他动作,“有人挡住了去路”声音特别小,但确定马车内能听见,“你们是谁?为何挡住去路?”。
“我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