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根本不见效,北山明又将孩子抱了过去,左看又看看了半天,气得南宫灵又将宝宝抱了回去。
水佳玲在边上只能看着干着急,伸出去的手伸了几次又默默的收回来,或许别人不知道两老有多宝贝宝宝,但她是知道的,除了早上请安必带宝宝之外,每天两老一定会来凤凰宫看上一看。
由此可见两老着急的心绝不亚于她这个做母亲的,她又怎么能不让两老试试呢,看到着急的两老和哭泣不止的宝宝,此时此刻水佳玲真的恨不得杀了古梅,要不是她宝宝也不会好好的睡着都被吓哭。
迷迷糊糊中北山定好像看到了宝宝,宝宝好像比以前好看了很多也能睁开眼了,可惜她这个做另一个母亲的人却不能陪在她身边看着她慢慢长大,她突然好想水佳玲好想宝宝,可意识却越来越弱。
再次睁开眼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低矮的屋顶,窄小的房间,破旧的衣柜,没有任何铺垫的地下,几块木板组成的桌子,唯一较大的就属她现在睡着的床了,虽然一切都很陌生,但好在房间被收拾得很干净。
唯一让北山定比较熟悉的是放在桌上的铠甲,金光灿灿,亦如新的一般,只有她知道它曾经染上了多少鲜血,如今看来留在上面的血污早已被人清洗干净,而里衣并未被换过。
就在北山定观察四周的时候有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没一会就进来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手里正端着一个盆子,一副很吃力的样子,但却咬着嘴角一直将水盆端到了床边才放下。
小女孩从头到尾自顾自的忙着完全没有看北山定一眼,直到将帕子拧干要给北山定擦脸时才发现她醒了,“奶奶…叔叔醒了…”顿时大喜拿着帕子边喊边跑了出去。
趁着小女孩出去的空档北山定也终于理清了自己的思路,送李常棺柩出城的当天她料到呼延鲁一定会认为她痛失爱将近几天不会有动作,于是决定出其不意,当天夜里亲自带兵偷袭平朗郡。
天还未亮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回了平朗郡,呼延鲁和他的几位大将连夜从北门逃走,北山定不想让他再逃脱于是带兵一路追赶,因为元宝的速度太快,而北山定又一心想拿下呼延鲁。
竟将王正等几千将士远远甩在了后面,以至于她追上呼延鲁时竟只有她一个人,担惊受怕的呼延鲁一看只有她一个人顿时高兴的大笑不止,也不顾自己是在逃跑立马让人将她围了起来。
虽然北山定的武功不错,但她不认为一个人就能杀完面前的几千人,于是用激将法让呼延鲁出来一对一,呼延鲁本已被激怒却被国师劝了回去,派了他们的第一勇士出来。
一对一北山定自是不吃力,几个回合就将那个所谓的第一勇士打翻在地,不忍爱将惨死的呼延鲁不顾之前的承诺竟让士兵一拥而上,弄得北山定应接不暇,怎么杀也杀不完。
呼延鲁趁乱救下他的爱将后立马又开始往北逃,北山定想追却脱不开身,一个不慎从元宝的身上摔了下来,一路冲杀突围都没有冲出去,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元宝再次冲进来她爬上马背才杀出一条血路。
第147章
长高山在东洲的最北端,东西走向,延绵千里,最高山峰海拔约一千两百米,山脉最西端为山海关,最东端一直被人们认为是海,现在才知道原来还有个回廊,回廊虽小但终究可以过人。
这才给了呼延鲁可乘之机,除此之外长高山还是整个北方最大最长的山脉,也是仅次于雪山的第二高峰,更是齐王地和北国的交界处,从中间划开,山脉南面属于齐王,北面属于北国。
因为南面是迎风坡,也就是夏季东南风的迎风坡,所以长高山南面除山顶是草类植被以外,山下和山脚乃至向南一百里左右全都是原始森林,所以东洲也被世人俗称为东北林区。
北山定追上呼延鲁时已是高市郡内,高市郡等靠近长高山的三郡大部分地区皆有林区,而且较多,所以杀出一条血路后的北山定很丢人的迷路了。
左转右转还是在林子里,而元宝好像饿坏了一路走一路吃,草长在哪里它就往哪里走,完全没有要找路的意思,已经两天一夜没睡的北山定先是带兵偷袭平朗郡,后又单枪匹马追杀呼延鲁。
呼延鲁没杀到也没抓到,倒是被他的士兵拖了个半死,北山定能撑到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靠在元宝的背上竟慢慢失去了意识,迷迷糊糊中她好像看到了宝宝,也看到了日思夜想的水佳玲。
如今想来,原来不过是梦一场。北山定一边整理思路,一边起身穿衣服,因为她必须尽快赶回平朗郡,否则军心动摇事小平朗郡再失事大,此时她已经穿好铠甲带好佩剑坐在凳子上,唯有头盔还安静的放在桌上。
没一会就听到两个脚步声由远及近,显然那个小女孩已经拉着她的奶奶回来了,进来的老妇人不过才四五十岁竟已当了奶奶,让北山定不得不感慨古代人结婚结的真早,她好像忘了她结婚也不过才十九岁而已。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否则就是我老婆子的罪过了”老妇人透过北山定好像看到了她儿子说完竟哽咽起来,她既不是大夫也没钱请大夫,真怕救人不成反害人,还好还好她担心的事没有发生。
北山定从老妇人的眼中虽然看到些许喜意但悲伤远远大于喜意,“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娘不仅无罪而且有德,大娘救命之恩,在下铭感五内,不知大娘心中为何事悲伤?若用得着在下,但说无妨”。
老妇人看了看北山定的衣着和铠甲,并不是齐王将士穿的墨绿色军服和铠甲,而是金黄|色的铠甲和明黄|色的里衣,有些犹豫,“奶奶叔叔不是坏人,他一定会帮我们找到爹娘的”小女孩好像看出了老妇人的犹豫连忙拉着她的袖子撒娇似的说道。
北山定听到这里好像有些明白了,但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老妇人无奈的看了看孙儿,摸了摸她的头,过了好一会才开始慢慢道来,经过老妇人的述说,她终于明白了。
老妇人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有老伴有儿子有媳妇,可就在她孙儿刚满一岁的时候齐王突然下令征兵,凡十六岁以上的男子都被征走,她的儿子和老伴也不例外。
她儿子和老伴这一走就走了十多年,开始两年还每年有一封信寄回来,后来就断了音讯,眼看又过了六年老妇人的儿媳妇不相信丈夫已死,于是踏上了寻夫的大道。
儿媳妇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只剩了她和孙儿相依为命,好在孙儿从小很董事没让她太操心,山中有不少特产,家中又有薄田薄土也不至于饿死。
这一晃又过了几年,因为家中没有男子早已被官府所遗忘,而老妇人也已十多年没出门,日常所需都是托人带来的,所以她根本不知道东洲早已易主,还一直以为是齐王管辖。
北山定不忍打扰她的桃花源梦,于是对外面的变化只字不提,询问了她老伴儿子媳妇的名字并答应替她找寻三人,本想立即离开奈何盛情难却,竟留下来吃了午饭。
大恩不求报已让北山定十分愧疚,如今又吃了一顿人家可能存了一年才存下的东西,更是愧疚难当,在身上摸索了半天总算摸出了一锭银子,自从吃过逛街没打钱的大亏之后,北山定便习惯在身上带一锭银子。
没想到今天却能廖表感激,让北山定欣喜不已,可惜大娘却推脱不肯接受,北山定只得说这钱并不是给她的而是给她孙儿请先生用的,老妇人这才勉强收下,毕竟对于祖辈几代都是目不识丁农民的老妇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读书更神圣。
何况受益的还是她唯一的孙儿,“战事告急在下得走了,大娘请留步”一送再送老妇人都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北山定不得不开口,她想骑马走快点,而不是牵马散步。
“行,你走吧,这仗也不知道要打到何年何月,从我老婆子出生到现在都没消停过,只怕我老婆子这一辈子都不知道太平是什么滋味了”老妇人说完果然停了下来,她并不是埋怨而是深深的无奈,对战争的无奈。
北山定永远都忘不了这一幕,一个老人对太平的向往,一个小女孩对未来的憧憬,更加确定了她坚定步伐,一步一步向那个不可能实现的梦走去。
第一次杀人杀到麻木的时候,北山定质疑过也难过过,因为她没有选择,北上支援东洲一座城池还没拿回来她就先失去了一名大将,更是给了她从未有过的打击,如果这是胜利的,她不介意再难一点。
告别祖孙二人北山定开始往南走,这里还是高市郡境内,她必须避过一切有可能遇到人的道路,于是只能从这个林子走到另一个林子,直到进了平朗郡境内才敢走大道。
这次元宝没有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反而不用北山定说它都知道要往哪里走一样,特别有灵性,让北山定错以为昨天犯傻犯得厉害的那匹笨马不是它而是它特别亲的亲戚,可事实并不是。
刚走上大道没一会北山定就遇到了带兵四处寻找她的刘宣和她的史官以及谏官,三人看到她激动的稀里糊涂,好像几年没见她一样,事实上她只不过才离开了一天一夜而已。
“孤王一切安好,只是追杀呼延鲁途中迷了路而已,众卿不必担忧,不知安抚百姓之事军师可有完成”一回到郡守府北山定还来不及休息吃饭便开始询问政事,因为她觉得此时此刻没有什么比百姓更重要。
东洲军师刘宣闻言立马出列跪了下去,“尚未开始”,自从今天凌晨夺回平朗郡后北山定就开始追杀呼延鲁,直至出了平朗郡杨永等几位将领都没追上北山定,刚入高市郡境内就和北国士兵遇见。
虽然杨永等人打胜,但也不敢再贸然进入高市郡,自此确定他们的大王北山定失踪了,杨永当即发动全军之力在平朗郡内寻找她,刘宣自然也加入了寻找的行列,根本没有时间去处理其他事,所以可想而知。
“军师之职一出谋划策,二战后安抚民心,三辅助处理政务,难道军师忘了自己的职责?”北山定并没有直言苛责,可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责备之意,显然对刘宣不满。
“微臣知罪甘愿受罚”刘宣作为一个官场久居者怎么可能不明白北山定话里的意思,当即请罪,完全没有半点要反驳的意思,很是心甘情愿。
可这却让新入官场的曾华和孔深有些愤愤不平了,“启禀大王,末将等之所以能找到大王军师当立头功,还请大王不看功劳看苦劳从轻发落”,谏官也附和了两句,史官、杨永、食监和典军什么的从头到尾都没吱声。
本来只打算稍稍惩罚一下的北山定闻言顿时改变了主意,如果她的属下都以这样或那样的理由不尽职尽责,那就算她在也有可能插科打诨,没在岂不是政事瘫痪,这可绝对不行,“十五军棍,立即执行”。
“谢大王,微臣告退”刘宣行了礼便高高兴兴的下去领罚了,被打了十五军棍还不能休息,因为他必须连夜将平朗郡所有的政事弄清楚,第二天一早向北山定禀报,然后就是出榜安抚百姓。
已经吃过晚饭并沐浴完毕正在研究怎样夺回其余三郡的北山定听到杨永的汇报很是满意,但愿刘宣谨记此次教训,其他的臣子也以此引以为戒,至于曾华和孔深她相信杨永会教他们的,而谏官就不用了,因为这就是他的职责。
第二天一早听完刘宣的汇报后北山定很生气,因为呼延鲁不但拿光了平朗郡库内所有的钱和粮食,就连百姓家里的他也不放过,好不容易存下一点家底的基本上被一扫而空,不让抢就烧杀,有钱的惨没钱的更惨。
而这并不是北山定最气愤的,让她最气愤的是呼延鲁的走狗可以随意强、j女子,一个刚满十六岁的女孩竟被那些畜生不如的走狗当街轮、j致死,气得她当场砸了杯子。
刘宣被吓得立马跪在了地上,心里却是十分感动,因为当他知道这些事的时候也是气愤难当,没想到大王因为自己的百姓受到烧杀抢掠竟如此动怒,爱惜百姓的君主再差也是个明主,他可以安心了。
平朗郡才失陷不到一个月就变成这副样子,由此可以预见高市等三郡是何等的凄惨,让北山定不得不将一切准备开始提前,因为她不想让她的子民再生活在地狱里,她要让他们活的像个人。
至于呼延鲁和那些畜生不如的走狗,她北山定发誓她一个也不会放过,这种畜生都活在世上让其他人情何以堪,“传孤王令,三军休整,两天后攻打高市郡”,“诺”。
作者有话要说:什么样的人带什么样的军队,呼延鲁这种小人带的军队自然也不会是高尚之徒。
第148章
当天夜里北山定将写好的小纸条放到了小竹筒里绑在了小白的腿上,小白一点都不介意自顾自的吃着桌上的东西,吃完拍拍翅膀就从窗户飞了出去,一路南下找它主子去了。
而北山定却看着小白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回头,好像看着那个方向她就能看到她一样,但愿上天遂她所愿,早日结束这混乱不堪的局面,让她和水佳玲和宝宝早日团聚。
也希望水佳玲能派可靠之人去寻找老妇人和小女孩的家人,愿他们也能早日团聚,不是北山定不想去找,而是她现在必须尽快夺回其余三郡并诛杀呼延鲁,不能分心,加上此次出来并未带暗卫。
这种事情交给杨永他们去办她也不太放心,何况她现在也不希望任何人分心,所以帮老妇人寻找家人的事便只能写在小纸条上让水佳玲去办了,行城人力物力资源充沛,应该不难。
第二天一早北山定早早起了床准备去军营看看,还没来得及出门就有门卫来报有人求见,那人既不肯说自己是谁也不肯说从哪里来,一身平民打扮,无论门卫怎么问都只说求见北山定。
要不是北山定有严令无论何人求见都需通报,门卫早就将他轰走了,那里还会不情不愿的进去通报,这倒让北山定犯难了,平常来求见她的都会自报家门,见与不见一句话而已。
如今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甚至连他从哪里来都不知道,如果是呼延鲁派的j细岂不是引狼入室,若不见,如果是自己的人岂不是错过了什么,“让他进来”。
“草民参见大王,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来人果然一身农民打扮,比较特别的是进了府内他也一直戴着草帽,帽檐压得很低让人看不起他的脸,可北山定却听出了一些端倪。
因为这个声音她并不陌生,甚至有些熟悉,只不过一下子想不起来是谁的了,“免礼,不知你求见孤王所谓何事?”,“在下有要事相告,还请大王屏退左右”来人言行举止得体显然不是一般的百姓。
“大王万万不可,此人来路不明恐别有居心”刚刚就打算劝谏的谏官这会终于忍不住立马出言劝阻了,好像来人真的是刺客一般让他开始惶恐不安。
北山定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谏官又看了看杨永等众人,好像他们都不太放心,各个一副希望她别答应的样子,“孤王不会有事的,你们暂且退下”,说完还挥了挥手,一点反驳的余地都不给他们。
“他们都走了”意思是阁下是不是也可以把那碍眼的草帽给摘了,“巴普参见大王”来人并不笨立马就把帽子拿了下来,怪不得北山定觉得熟悉,原来是巴普。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巴普,这让北山定很吃惊,因为巴普去了哪里她可是比谁都清楚,如今巴普不在北国内发展势力竟到了这里,还是在这个时候,怎能不惊讶。
巴普知道北山定的疑惑连忙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个大概,刚回到北国那会他基本上是偷偷摸摸连肚子都填不饱,好在打听到了不少消息,呼延鲁篡位后十分自满觉得享乐才是人生第一大事,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美酒和美女中渡过。
至于国事基本上全权交予国师处理,而他自己则不停的从各个部落征集美女和美酒来享乐,还征集大量的钱财将原来的皇宫扩大了一倍有余,后来又发兵助齐王不但什么都没捞着还损失了两万人马。
两万人马都是呼延鲁从其他部落征集的,虽然不心痛,但在国师的建议下他还是意思意思了一下,这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