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语气。
“佳玲,我很想你,很想很想,就让我这样抱抱你吧”北山定双手紧紧的抱着水佳玲头埋在她的脖颈处并没有松开的意思,只是手上的力道小了很多,若水佳玲挣扎不用两次就能下去。
可水佳玲并没这样做,反而抬手回抱了北山定,因为在她看到北山定的无助和听到她的哀求时一切的怒火都已烟消云散,她很少生气的,因为太过在乎所以她今天生气了,也因为太过在乎,她气消了。
感受到水佳玲的回应北山定顿时大喜过望,两人一抱就抱了很久,北山定甚至还想时间要是永远能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可时间并不会停留,更不会为某个人而停留。
“启禀少主,文武百官求见”所以两人温馨没多久就有人在外面打扰了,其实小东子还是很机灵的,不然要是他人这会就不是在外面通报而是直接莽撞的进来了。
文武百官除去被铺的张氏党羽和今早被杀的,只余下半数不到,这会求见准没什么好事,可他们都来了不见也不行,“让他们到乾元殿外候着”。
“大事要紧,快去吧”水佳玲早已神态自若的坐在另一个椅子上,“我已知晓你不用再说,若到紧要关头可来找我”看到北山定要说什么水佳玲立马打断,因为她不说她也明白她要说什么。
“佳玲,有你真好”北山定说完在水佳玲额头上香了一个,没有一丝其他想法,紧紧是因为想这样做而已,“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等我”。
和北山定想的一样这些大臣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眼看朝廷一下子空出这么多空缺自然有不少大臣眼红,好在并不是所有的大臣,否则北山定登位后做的第一件就是将大臣来一次全体大换血。
门阀世家出身的官员大多都想着自己的利益,所以绕半天还是说了他们的目的,说文雅点是为她北山定招揽人才,说白点就是想让他们家族内部人员上位顶替张氏党羽。
“如今张氏叛军即将兵临城下,卿等以为,东海存亡重要?还是你们的子弟当官重要?又或者,你们的命不重要?”北山定看到跪在下面的世家门阀就生气,半点没给面子,看到少主震怒整个大殿瞬间静了下来。
“少主请息怒,臣愿与东海、主公和少主共存亡,请出战张氏叛贼”老将军大司马刘起站在武官队列最前面一直没说话,这时却跨出一步说了让众大臣都汗颜的话。
“大司马戎马一生,刘府更是几代忠良,别说本少主不准就是父侯此时在这也不会准,还请大司马回府颐养天年为上”北山定说的十分恳切,半点没有刚刚生气的样子。
“少主既然不准,那老臣只有现行一步了”大司马刘起说着行了个君臣之礼,在众人还没来得及明白他要做什么的时候,他朝着身边的大柱子就要撞上去,还好北山定手疾离他也不是很远才没酿成悲剧。
“准奏,东海就托付给老将军了,老将军万万不可再如此”北山定知道,若她不准刘起一定还会再自杀,既然这样那她也只能准奏了,否则一代英雄岂不枉死在这大殿之上。
“谢少主,老臣一定死守”得偿所愿的刘起连连磕头,“老臣还有一事启奏,今天当着少主和众位大人的面,我宣布与刘章断绝祖孙关系,从此以后刘章再不是我刘府之人,死后亦不得入刘家坟地”。
刘章一直跟随张寒左右,这是众所皆知的事情,加上这几天他都没来上朝,不用说都能猜到他是在禁军营里准备谋反的事,而且北山定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刘章就是张氏叛军的正印先锋官,这会估计离城门应该已不远了。
“准奏”刘章北山定并不一定要除,可既然这是老将军的心愿那她也只能暂时答应。
“谢少主成全”刘起行礼便回府做准备去了,刘家几代忠良绝不能让刘章给毁了,所以刘起必须这样做,也一定要这样做,这也正是北山定会答应的原因,她虽是现代人,但也明白名节对于忠臣的重要性。
“臣等亦愿与主公、少主共存亡,请少主成全”北山定的两位太傅彭冲和安文见老将军刘起一走立马出列道,今天不怎么上朝的都来了,终于让北山定找到了一点点安慰。
自己的太傅自然是最大的助力,北山定也知道他们的忠臣,可两位太傅毕竟都是文臣,而且还是年纪都不小的文臣,她怎么能答应让他们也去冒这个险,可又怕刘起的事再次重演,北山定只得给他们派了个比较安全的差事。
两位太傅领了命令也立即回府准备去了,看着下面剩余的大臣半天都不出声北山定很是鄙视,即贪生怕死又贪图名利,还真是鱼与熊掌都想要,“唇亡齿寒的道理,不用本少主多说,想必在站的各位也都明白”。
“臣等亦愿与主公、少主共存亡”这次大臣们的声音都很整齐,唯一的缺点就是底气不足,因为他们心里并不是这样想的,却要表现的很忠心一样。
北山定虽然谈不上阅人无数,但毕竟比这些老古董见识的多,又岂会不知他们的想法,既然他们都不想去,那她也不让他们去岂不是太不会当主子,最后北山定每个人都分派了任务,能上战场的上战场,能做后勤的做后勤。
和北山定猜测的一样,就在她给大臣们分派任务的时候,刘章带领的先锋部队已经抵达南门外,石翊看到刘章一点也不奇怪,在禁卫军的时候她没少被刘章找茬,如今终于有出口恶气的机会了,即刻让人拿来兵器就带着几百人出了城迎战。
“石翊,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区区几百人怎能与我几千大军抗衡?还是快快投降的好,说不定小爷一高兴,能让你给小爷我提提鞋,哈哈哈…”军士见状也跟着笑,刘章看了看石翊身后的几百人再看了看自己的几千人很是得意。
“刘章小儿,人上人你不做,非得去做狗中狗,真是食君之禄忠狗之事之辈,连给本将军提鞋都不够资格”石翊没笑手下的士兵和副将却笑的格外大声,石翊出了城门并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停在了刘章的对面,与其旗鼓相对。
“石翊休要得意,看小爷拿你祭旗,看招”刘章毕竟年轻气盛,也没上过战场,那里知道战场的瞬息万变,只认为人数多才能大胜仗。
“贼将休得猖狂”石翊缰绳一拉踏雪前腿一抬嘶叫两声就朝刘章快速奔去,石翊一手拿缰绳一手提着亮银枪,直朝刘章心脏刺去,本是攻击的刘章见状立马专为防御。
随着两位主将的开战,两军的战鼓也激烈的响起来,声音之大城内都能听到,身着银白色铠甲的石翊和身着黑色铠甲的刘章一来一往就战了几个回合,刘章越来越吃力,石翊却越来越精神,就在石翊准备最后一击的时候刘起出现了。
“老臣参见大公子,请大公子暂且休息,老臣前去挑战敌将”刘起一听到鼓声就立马赶到了城门,果然看到了刘章,看到有空隙连忙上前向石翊行礼道。
看着与刘章对视不到几秒就战在一起的刘起石翊心里暗暗佩服,她本以为刘起是来为刘章求情的,如今看来却是她错怪了刘起,让鼓手退下,亲自为刘起击起鼓来。
刘起果然不愧是戎马一生的老将军,虽然力气和精神不如刘章,但经验远胜刘章,没几个回合刘章就被击倒在马下,其余敌军见状连忙上前营救,看了看奔过来的几位敌军,又看了看刘章,刘起一狠心、一闭眼,刘章的头就滚到了边上。
同样听闻鼓声赶过来的北山定一到就看到了这一幕,没想到她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刘家几代忠良,现在就只剩下刘章一个后代,所以她想留下刘章的性命,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局。
第093章
刘起斩杀刘章后未做停留便挥刀率领士兵朝叛军杀去,叛军见主将已死,又见刘起冲杀过来顿时乱作一团,跑的跑逃的逃,叛军副将想阻止可局势根本不受控制,最后竟连他自己也成了刘起的刀下之鬼。
“参见少主”石翊和众将士看到北山定连忙上前行礼,石翊没想到北山定会在这个时候来这里,有些惊讶,可仔细一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毕竟现在已兵临城下。
“大敌当前不必多礼”北山定说着下了马,刚下马没一会被她甩在后面的大臣、侍卫和太监终于也到了,看到刘起有追杀叛军的趋势,北山定担心他会遇到张氏大军,连忙让马仁前去阻止。
初战刘起小胜,斩叛将两员士兵几百,另缴获兵器辎重上千。初战小胜不仅大大打击了叛军的嚣张气焰,也让行城内的军民看到了希望,更让他们坚定了坚守的信念。
北山定让人将刘章的尸首送到了刘府,当然是瞒着刘起的,因为刘起绝不会同意,可她却必须要这样做,也一定要这样做,就像她明明知道刘章留不得也有留的打算一样。
为什么?因为刘章是刘起唯一的孙子?因为刘家几代忠良?这些可能是原因之一,但绝不是主要原因,因为她之所以这样做最主要的原因是平定候府不能让天下人寒心。
刘家几代忠良,虽已位极人臣也已享尽荣华富贵,但这都是他们前仆后继战死沙场应得的,现在却落得个没有后人的下场,若她这个做君主的都不表示表示,岂不是真叫天下有识之士寒了心。
石翊知道这点,刘起更知道这点,但刘起还是很感念北山定这位未来君主的恩德,因为从古至今像他这样能从头到尾都得到君主恩宠恩赐的臣子并不多,所以他很知足很感恩。
北山定很想知道石翊和刘起的想法,所以刘起一回来就带着他们两上了城楼上的阁楼,虽然并不是商议对敌之计,但也是军机大事,所以阁楼周围戒备十分森严。
“老将军不必拘礼,本少主已命人在此备下薄宴以庆贺老将军初战告捷,请老将军、大哥入席”得知石翊和刘起都还没吃饭,北山定方才加了这一环节,否则这个关头她是万万没有心思也绝不会设宴的。
“谢少主赐宴”石翊和刘起果然是师徒,并没有因为北山定的故意亲近而忘了礼数,虽然阁楼里只有他们三个人,但他们还是会当成正规场合看待。
“今日之事不知两位将军有何看法?”北山定看石翊和刘起都吃的差不多了方才开口问道,她早已在府中和水佳玲吃过,所以现在并不饿,筷子都没怎么动。
“张氏犯上作乱人人得而诛之,虽有两万之众却不堪一击,少主请放心,老臣一定拿下张氏父子的人头祭旗”吃饱喝足的刘起顿时精神抖擞,说话的声音都高了不少。
“师傅所言甚是,但臣觉得我们应避其锋芒,待其士气低落再一举伐之,定可大败叛军”石翊总觉得师傅今天不怎么在状态,否则绝不会说出这么绝对的话,因为她师傅教她做人的第一句话就是话不能说太满。
就在三人在阁楼上吃饭商议的时候,张氏父子已经率领大军到了城外不远处,听到先锋被斩于马下张氏父子并不悲痛反而恨刘章葬送了他的几千人。
离城门越近张氏父子遇到的逃兵和跑回来的士兵也就越多,可张氏父子却不管对方是逃兵还是跑回来的都让人抓将其抓住直接斩杀,一路走来竟留下一条血痕,郊外河边的水都被染成了淡红。
石翊的副将带领士兵打扫完战场进城就立马让人关上了城门,刚上城楼没一会就看到了远处黑压压的大军,只见前面一黄一白特别明显,骑马走在最前面的不是张氏父子又是谁,惊得副将立马上去禀报。
“报…急报,叛军大军已到城外,请少主定夺”副将本想进去禀报可无奈门边守卫太多,温忠马仁他们又武艺高强,太监又不在,只得在门外大声喊报道。
听到外面的禀报北山定一直悬着的心倒定了下来,她不怕他们造反就怕他们不造反,否则她之前的准备岂不是白忙一场,更重要的是她需要这样一个借口,一个让她能顺利改革的借口。
“高挂免战牌,不准任何人私自出城迎敌,否则斩立决”既然他们想束战速决,那她就偏要拖,能拖一天是一天能拖一刻是一刻,一直拖到他们暴跳如雷理智全失最好,北山定承认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大好人。
“诺”副将得了命令便立马下去传达,除了本门以外其余三门都需要派人去一趟,他作为副将之一自然要负责将命令传到否则惨的就是他了。
看到城门上高挂免战牌张文和张寒就很不爽,再听到其余三门也皆如此门时,张寒以为是北山定怕了自己直接下命令强攻,一波一波又一波的士兵开始涌向城门和城墙,云梯架了一个又一个。
好不容易爬到城墙上的几个叛军还没来得及站稳脚就被守城的士兵给杀了,而其余的则大部分都没能接近城墙和城门,因为都被守城士兵丢下来的石块和木头砸了下去,或直接被箭射死。
自得知叛军来犯石翊和刘起就立马去了城楼上镇守,刘起担心张文声东击西就让石翊去视察其余三门自己则选择镇守正门,北山定一直都在阁楼上看着,看着叛军一波波攻上来又被打下去,看着刚刚还活着的人现在已倒地不起。
这是北山定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见到冷兵器战争,她内心本应彷徨无助或十分恐惧,没想到此时此刻她却只觉得十分平淡,觉得打仗原来就是这个样子,好像在看电视一样,可她忘了这不是电视,而是正在发生的事实。
叛军攻城一直从下午持续到第二天凌晨,期间几次差点攻上城墙,幸好石翊看破张氏父子并无其他打算并从其余三门带了些兵力赶到,否则行城危矣。
天还没亮叛军又开始再次攻城,城楼上的石块和木头越来越少,士兵也越来越疲惫,石翊担心有变立马和刘起连夜商议,最后决定将其余三门的石块和木头搬运过来,而士兵也实行换班制两班倒,好在城内粮食水源充足可维持半年以上不用担心。
北山定一直没有离开,担心水佳玲挂念还特意派人回府通报了一声,暂时都不会回府。一入夜整个城门内外都是火把,照的整个夜空都是亮的,听着外面不断传来的打杀之声,她平淡的心态终于开始焦急起来。
凌晨休战的那段时间,北山定不顾随行大臣和侍卫的劝阻亲自到城楼各处慰问守城的士兵和受伤的士兵,士兵们从未听过也从未见过国君亲□问的先例,因为从古自今慰问士兵的不是将军就是大臣,像北山定这样亲□问的未来国君还真是前所未有。
北山定并不知道从没有国君这样做过,她只是觉得士兵为守卫整个东海及行城内的百姓在城墙上酣战数时,她作为未来国君前去慰问是理所应当的事而已,却没想到会换来士兵们致死的忠心。
听到叛军又发起了进攻,北山定衣袖里的手都握成了一团,还来不及让她多想就被随行的大臣和侍卫拥护着退回了阁楼内,好像阁楼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一样。
黑夜慢慢退去黎明渐渐升起,可北山定的心却越来越焦急,因为外面的酣战之声不但不减少反而有增加的趋势,而这又不可能是守城士兵发出的,因为守城士兵的人数有减无增,如此便是叛军人数远不止两万。
和北山定预想的一样,经过一昼夜的酣战守城士兵人数减少了一半,而张氏父子的叛军却还有一万多,可躺在地下的叛军尸首却绝不止几千,因为少说都有近万,最后几经打探才知道对方有两万五千而不是两万。
眼看强攻一天都没攻下张氏父子是又急又气,听将士说在城楼上看到过北山定当即有了另一种速战速决的想法,停止攻城让士兵开始在城门外谩骂北山定。
叛军突然停止攻城,刘起和石翊都很奇怪,看到对方百般谩骂自己的君主时便知道对方打了什么主意,他们才不会上当,只要再拖延一段时间估计援兵就能到了,到时他们在掩杀出去,打张氏父子一个落花流水。
他们知道对方是激将之法,大臣又怎会不知,北山定又怎会不知,可就在他们认为北山定不会上当的时候,北山定不顾众人劝阻硬是出了阁楼,之前被大臣和侍卫拥护着护到阁楼她就觉得够窝囊了,现在让她再当缩头乌龟那是绝不可能的。
别说这区区几万叛军,就是敌方十万百万她也不会邹下眉头,大不了一死而已,她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