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明竟停朝多日来看,张文相信北山定现在还未毒发。
张寒本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外加爱显摆的那种人,自然不会深想,就算有一点点其他想法被张文一说也就没了,可纸终究包不住火,一日两日别人会相信,可时间一旦过长想让人不怀疑都难。
时间就是一切,北山明明白这个道理,文通自然也明白,所以自接到任务之后文通就没休息过,白天在内府秘查晚上就在外府秘查,皇天不负有心人,两天后终于抓到了下毒的人,而且还是人赃俱获。
因为北山明的隐瞒措施十分到位,所以并没有打草惊蛇,这样一来也就给了文通时间和机会,顺藤摸瓜抓到下毒之人也就是迟早的事,但让人意外的是下毒之人竟然是北山定的贴身宫女绿叶。
看着跪在下面面如死灰的绿叶北山明怒火中烧,握着笔的手青筋毕现,北山定的贴身宫女和太监都是她选的,而且北山定平日待他们也是极好,如今却发生这样的事,怎么能不生气。
“奴婢无话可说但求一死”自从下药后绿叶就一直战战兢兢,当文通带御林军找到她的时候她就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了,她不知道少主现在怎样了,但她不后悔。
“死?你不配!若定儿有个三长两短,本侯定让你生不如死!”北山明说着竟激动的站了起来,“压入天牢,不准任何人探望,好好招呼,别让她死了”,后面这句是对站在一边的文通说的。
文通并不擅长办案也不擅长审问,否则也不会用两天才抓到下毒之人,可这件事的性质决定了他不能找别人也决定了不能假手他人,最后只得硬着头皮上。
暗卫带着书信昼夜不停的北上,一路不知跑死了几匹马,将信送到水佳玲手上时已是三天后,正在房间独自百~万\小!说的水佳玲看到暗卫突然冒出来并焦急的送上一封信并没有被吓到,只是让她觉得有点意外而已。
她和北山定平常联系都是用小白,即快又不会人困马乏,想起前段时间的心烦意乱和这次送信的方式,水佳玲拿着信封竟然有些不敢打开,最后还是打开了。
还未看完就已脸色大变,看完直接不管不顾的冲了出去,从小到大水佳玲都从没这么失礼过,也从没像现在这样心乱成一团,好像整个人都失去了理智,一心只想回到北山定的身边。
当水佳玲急急忙忙赶到师傅门外准备告辞时理智竟然瞬间恢复,想起了来这里的目的也想起了师傅现在的状况,更想起了这样的情况下更应该冷静。
整理了一下情绪后水佳玲便像往常一样走了进去,和她想的一样师傅并没有睡觉,看她进来连忙招手示意她坐到床边,叫了声师傅便依言坐在了床边,开始像往常一样听师傅说他年轻的事,心里却一直难以平静。
水佳玲的师傅阅人无数,又是个大夫对身体的了解自然非同寻常,加上长时间来对水佳玲的了解,自然看出了水佳玲的心不在焉和焦急,“徒儿有事要做就去做吧,老头子我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师傅我………”水佳玲没想到师傅已经看出了自己的心思,还看似玩笑其实是让自己能放心的离开,可师傅如今这样又怎能让她放心,准备反驳却被师傅挥手制止,“去吧,我会等你回来”。
水佳玲也算是她师傅看着长大的,她师傅本以为以水佳玲冷冰冰的性子可能今生动情无望,也一度以为她的婚姻只是个政治婚姻,可如今看来才知道并非如此。
水佳玲这次回来表面看着和以前并无差别,可仔细观察细细体会就会明白并不一样,以前的水佳玲好像一潭死水什么都不会让她动容,什么都不会被她放在心上。
可现在的她却像活水开朗了许多,以前不会说的话现在会说,以前没有的微笑现在会有一两次,一直被当成宠物养的小白终于能干回了自己的老本行。
今天的水佳玲很慌乱,好像很着急走,这在以前是从未有的,所以她师傅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出了事,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看水佳玲的表情也知道不是小事,否则何至于此嘛。
“师傅保重,事情一完徒儿立刻回来”看到师傅侧身睡下并挥手示意自己离开,水佳玲终是选择了离开,北山定时日无多她不能也不会袖手旁观,何况以她师傅现在的情况撑个十天半个月并不难。
一出师傅的房门水佳玲就去了堂屋,晓月、黄喜和王正都在堂屋坐在喝茶,看到水佳玲进来该行礼的行礼该让坐的让坐,水佳玲也不会客气,直截了当的说了自己要离开。
一听说水佳玲要离开,最高兴的莫过于晓月和王正了,来这里这么久他们都没进过山城,只能呆在这郊外要多无聊就有多无聊,而最伤心的就属黄喜了,因为师傅还在他不能离开。
让晓月立即收拾行李,新雇佣的侍卫马上准备马车,并安排留下一个侍卫守卫庭院,水佳玲便带着晓月和尚未痊愈的王正和之前新雇佣的三个侍卫连夜离开了肃州。
第二天一早水佳玲一行人总算出了肃州,而与此同时行城那边的天牢里,文通终于也审问出了结果,幕后主使不是别人正是龙翼将军张寒,人证物证俱全。
看着面前的白字黑字和手印,北山明最后的一点点泡沫也终于破灭,如今不仅是张文现在还有张寒,而且以现在的情势看来周雅十有八九也是脱不了干系,她又怎能不心寒。
北山明准备在今天早上上早朝的时候用手中的证据将张家父子一网打尽,却除了意外,不知道是谁通风报信还是绿叶留有后手,张氏父子根本就没来上朝,而且绿叶还离奇的死在了牢里。
为什么离奇?因为,一、文通根本没用什么大刑法;二、从始至终根本没人去看她;三、她的死因是他杀而非自杀,因为根本没有条件让她自杀。
更让北山明想不到的是只一顿饭的功夫北山定中毒将不久于人世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行城的大街小巷,众大臣闻风更是联名要求探望少主,其中大部分都是依附于张氏父子的官员。
这下不用说不用查北山明都知道是谁做的了,可她却不能做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君主最后的尊严死守最后的防线,不准任何人包括大臣在内进内府去探虚实。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北山定中毒的谣言尚未平息,关于她在北方所做的一切就跟着传了出来,传她差点做了上门女婿,后来虽然成了一州之主却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没保住,反正就是各种抹黑北山定。
本已不平静的行城顿时像炸开了锅,大街小巷都是都是对北山定呲之以鼻的话语,都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没想到很少出门的北山定竟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做了这么多事,真是各种羡慕嫉妒恨。
本来对他们的少主一无所知的百姓开始认为他们的少主是个懦弱无能的人,而经过第一次早朝对少主抱有希望的忠心大臣开始失望,唯有教导过北山定的两位太傅知道他们的少主并非此类人,因此对谣言一笑而过,倒是有些担心她是否中毒。
北山明对北山定在北方的事也只是知道个大概,所以不好说什么,而且她相信谣言止于智者,所以并没有采取什么措施,而是让文通加紧找其他证据,让行管家加紧肃清的速度。
侯府内除了绿叶肯定还有其他内鬼,有可能天牢里都有,所以北山明这次是下定决心要肃清府内了,外面的情况她必须都知道,但府内的任何情况都不能传出去,为此不得不改变府规。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谣言并没有止于智者反而越演越烈,开始有几个版本,文通那边也开始毫无进展,唯一值得欣慰的是肃清和该府规都进行的很顺利,北山定的病情也没有恶化,就等着水佳玲来解毒了。
作者有话要说:家里突然发生大事,所以回家了一个多星期。突然断更这么久,真的很抱歉!
第088章
`p`jjwxc`p``p`jjwxc`p`“参见大公子”石翊出营采买私人用品没想到却听到许多对北山定不利的谣言,本就有火又让谣言一激当场将说谣言的几个人打了一顿,后听说北山定已染风寒多日便马不停蹄的回了侯府。
自从去军营后石翊就很少回侯府,倒不是不想回,而是她觉得没建立军功前没脸常回去,所以就算在军营内再受气她也会忍着,几次侍卫想替她抱不平她都加以制止,本来这次来买也没打算回府,没想到却出了这样的事。
石翊作为侯府的大公子一路进来自然没遇到任何阻碍,可等她赶到东宫的时候竟然得知北山定在御书房,虽有些不解但她还是立马赶往了御书房,本以为御林军行礼后会让她进去结果却恰恰相反。
没等石翊开口她身后的寸功便怒视着挡在对面的守卫道,“大公子特来探望少主,没想到小小守卫竟敢对大公子如此无礼,还不让开!……”,石翊怕他越说越没分寸连忙挥手制止,寸功这才闭了嘴。
“大公子明察,小的绝无此意,小的只是奉命行事,奉命行事啊”守卫队的小头目闻言连忙跪下告饶,在东海谁不知道大公子是侯爷的义子,而且她和少主的情谊更是不是兄弟却甚是兄弟,他有几个脑袋也不敢得罪大公子啊!
看到守卫头目如此惊慌失措石翊有些愧疚,正准备让侍卫将他扶起来没想到恰在此时身后却传来了一个略带笑意的声音“本以为你能进去,没想到还是和我们一样”,回头一看不是陈平又是谁。
自他们的师傅走后,陈平便找各种理由让古梅陪她游玩整个行城,古梅虽不是第一次来行城但对行城却也不太了解,想到北山定现在没时间陪自己,自己以后又可能会长时间呆在行城才会答应的。
行城经过北山家几代人的经营早已不是前朝的行城,不仅规模大了几倍达到都城的标准,就是繁华程度也不亚于前朝的首都,所以两人每日早出晚归,就算如此也只是了解了个大概。
北山定毒发那天古梅不知道所以一大早就和陈平出去了,回来得知北山定感染风寒当即求见侯爷想去御书房探望,谁知道侯爷和侯爷夫人都以身体不适拒见任何人,陈平在边上一直沉默不语只是脸上越来越黑。
第二天一早陈平抱着没希望的希望像往常一样去叫古梅外出游玩,古梅隔着门将他训斥了一顿,说他作为大师兄不担不心小师弟还一心只想着游玩妄为大师兄,陈平气的直咬牙,但又不敢说什么最后便将这笔账记到了北山定的头上。
接连几天古梅都未见到北山定便只能等在御书房外,感染风寒放在现代也就是感感冒发发烧的小病而已,可放在古代却是能要人命的大病,本来听到北山定感染风寒就让古梅担心的了,如今看侯爷保护的这么严担忧就更上了一层。
今天和往常一样已经在外面等了半天,没想到先是去而复返的大师兄回来,后就是石翊,本来抱着石翊作为大公子能进去的想法想跟进去看看,没想到却是失望结束,心里难免有些难过。
“你是你,我是我,何来一样之说”虽然知道陈平是开玩笑,但石翊还是保持常态并无与之开玩笑的打算,不知道为什么她打心眼里就是不喜欢陈平,哪怕对方表现的多么友善。
“开玩笑而已,大公子何必如此,如今师弟染病在床又不让人探望,我们作为师兄师姐担心自不比大公子少”陈平口气略带担忧的说完还简单的向石翊行了个礼,古梅早在他之前行了礼,石翊一一回礼。
“主公驾到、夫人驾到”随着一个尖细的嗓音响起多日不曾轻易露面的北山明和南宫灵已经走到众人的面前,听说石翊来了两人连忙赶了过来。
北山明和南宫灵两人之所以都没让人去军营将此事告诉石翊就是为了不让她知道,免得多个人担心,所以连她贴身侍卫那边都下了命令,没想到还是让她知道了。
“参见主公(父亲),参见夫人(母亲)”众人连忙行礼,守卫本就跪着倒省了麻烦,石翊也不用再和自己讨厌的人说话,一直情绪低迷的古梅又瞬间看到了希望。
“免礼”,“翊儿回来怎么不提前让人跟母亲说一声”前一句是威严的北山明对众人说的,后一句则是温柔的南宫灵对石翊说的,边说还边将石翊扶了起来。
在这里义女义子称父母都是称母亲父亲,当然也可以称义父义母,但一般人都觉得那样不亲近所以渐渐就改成了父亲母亲,公子一般是有官家背景的年轻男子才称公子,而少爷则是对一般年轻男子的尊称。
小姐是对未婚女子的尊称,没什么条件,只要对方是女子未成年就可以统称为小姐,而成婚后的女子一般只能称某某的娘子,夫人和公子一样,没有官家做背景是不准也不许叫的,北山定对此很呲之以鼻。
“孩儿也是听到小弟感染风寒临时决定回来探望的,下次一定让人提前告诉母亲”看着面前温柔扶自己起身并给自己整理衣服的母亲石翊依然很感动,哪怕像这样的事时常发生她也还是感动。
“主公、夫人,古梅只求见师弟一面已安己心”古梅没有依言起身反而继续行礼道,一直呆在古梅身边左右的陈平见她没起也没有起身见状连忙附和道“启禀主公,自师弟病后师妹便茶不思饭不想,晚上更是夜不能寐,皆只为见师弟一面”。
南宫灵闻言微微的摇了摇头,而北山明则是微乎其微的叹了口气,年少轻狂,当年她们曾年轻过也疯狂过,如今看到古梅一颗心全挂在自家孩子身上仿佛看到了她们的曾经。
“孩儿也想探望小弟,望父亲母亲成亲”石翊看到父亲母亲半天没表示也连忙上前附和,虽然她不待见陈平,但她们现在是目的一样,为了能见到北山定是否安好也只能如此了。
北山明看了看古梅和陈平,又盯着石翊看了一会,心里叹了口气,她又何尝不知道古梅和石翊是真心担心北山定并想看其是否安康的,可现在这个情况给她们看了也是于事无补,倒不如不看的好。
可如今都到这个份上了不让她们看又有点说不过去,一时犹豫不决,转头看向南宫灵也是一脸犹豫,北山明一时不能决断整个局面顿时僵在那里,因为一个御林军的到来僵局并没有持续多久。
“参见主公、夫人、大公子,大门外有人持物求见”御林军军士见到北山明、南宫灵和石翊连忙上前行礼,说着便将手中之物双手奉上,只见一块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玉佩躺在他手中。
南宫灵见到玉佩顿时眼睛一亮,不等宫女太监去拿过来给自己就直接伸手将玉佩拿在了手里,北山明自然也看清了是何物,家传之物更是几辈人的定情信物她又岂会不认识,如今两人一直紧绷的心才总算放了下来。
“来人,以最高之礼将求见之人迎进来”北山明知道现在不是公开她和北山定关系的最好时机,但心里也不想委屈了儿媳妇,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弄个最高之礼了。
“诺”太监总管闻言连忙下去准备迎接,他侍奉北山明这么多年能用上这种礼节的贵客真的少之又少,如今终于又等来了一位他又岂敢怠慢。
太监总管一走北山明接着就让人送古梅和陈平回了东宫,并承诺了古梅第二天一定给她个说法,见两人离开后北山明和南宫灵才带着石翊进了御书房,看到睡得一脸安详的北山定石翊只以为她风寒已经好了。
没想到事实却已严重到刻不容缓的地步,接下来随着北山明和南宫灵一句一和的解说石翊终于知道了事情的大致经过,对张家父子的仇恨又多了几分,听到毒即将能解也放了心。
水佳玲连夜赶路,水陆换进终于在几天后赶到了行城,虽是第一次到行城但却没有半点心思看其他东西,一进城就直奔侯府而去,人生地不熟路上少不了要问上一问,一来二去谣言也听了大半。
晓月和王正听了那些谣言都很气愤,虽然他们和北山定相处的时间只有在东洲那段时间,但也知道他们的驸马绝非谣言所传的那般懦弱无能,如今东洲人人传诵其美名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嘛,这些人却睁着眼睛说瞎话他们怎能不气。
两人都不想让公主知道,所以进东海后一路都很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