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派石翊前往,一来石翊是她的生死之交也是她的义兄,忠诚度决定毋庸置疑,二来也可以让石翊历练一番,谁知道水佳玲却另有想法。
水佳玲的想法是派许昌前往,因为许昌对五洲的地形地貌军事实力和军事管制都很熟悉,加上许昌宁可抛弃平城的荣华富贵跟着她们来到东洲,又岂有不重要之理。
北山定觉得水佳玲说的也有理,许昌她是知道的,许昌不但自己一直跟随水佳玲,到东洲之后更是将家眷也接了过来,因此北山定封他当了石翊的副将,还赏了他府邸用来安抚家眷,俸禄也从未亏待他,就是一直没有重要他。
如今经水佳玲一提起,北山定还真觉得自己该试试他的才能,但她也不想放弃自己的想法,思量一番之后便将水佳玲的部署稍稍做了改动,既然都有理那就两个都用,水佳玲这才满意,事便定了下来。
事情是商议完也圆满的布置完了,夜也已经深沉,可北山定却还是毫无睡意,闻着佳人如此如醉的淡香,脑袋里东想西想想的全是那档子事,自从水佳玲大好之后她们就回到了之前同床而眠的状态。
前几天她也是这样抱着水佳玲睡,但却从未想过要和水佳玲做那档子事,心里也没有现在的火气大,全身发热,手心还出了不少汗,抱着水佳玲的手都有些僵硬。
作者有话要说:北山定当初救陈豪在各位大大看来可能真的是愚蠢之至,可你们怎么不反过来想一下,如果北山定是那种见死不救,毫无怜悯、仁慈、正义之心的人,那她又凭什么获得水佳玲的青睐?才和貌吗?要是水佳玲这么肤浅恐怕北山定也看不上眼,何况水佳玲本就是个外冷内热的女子,若她没有怜悯之心,只怕现在的北山定早就不存在了。
如上所述,那北山定又凭什么去坐拥天下?凭什么让天下的百姓臣服?武力?还是阴谋手段?这样一来就算统一了也不会长久,因为明君仁主才是乱世臣民一直所期盼的!
第067章
一直装睡的水佳玲又岂能感受不到,其实今天早凉亭的时候,她就想到了这种情况,因为她不想北山定也从未强迫于她,所以自洞房花烛夜之后,两人就没有再亲热过,之前是她在克制自己让自己当了感情的逃避者。
所以不想和北山定再发生亲密关系,后来总算是苦尽甘来也达到了北山定的预想,开始“凤凰梧桐相依偎,鸳鸯戏水似神仙”,可却有了孩子,不能发生那种关系,后来就是孩子没了她也中了毒,所以到现在为止北山定已经吃了几个月的“素”。
北山定年轻气盛,又是有血有肉有情之人,一定忍得很辛苦,也为她担惊受怕了很久,如今她身体已好全,便有了个想法,想好好补偿一下北山定,谁知道睡下之后两人还是讨论了一番派人之事,兴致没了,那事也被忘到了脑后。
可讨论完准备睡下的时候脑子里却突然想了起来,这种事就算水佳玲有心也说不出口,更不会有所表示,她好歹是个公主也是齐王之女,从小就被教养成一个大家闺秀,什么事她都能不在乎,也能做一般大家闺秀绝不敢做的,比如嫁给北山定。
后来还爱上了北山定,所以她虽然是大家闺秀但也不迂腐,更不会被一般的世俗礼教所禁锢,否则当初也不会接掌大统领之职了,可唯独在那档子事上她却是个十足十的大家闺秀,所以就变成了装睡。
可北山定的反应越来越大,让她想继续装睡都装不下去,只得出了声示意自己没睡,这可把北山定给高兴坏了,她现在最想的就是水佳玲没睡,没想到佳人真的没睡,虽然不是第一次,但也是第二次啊。
北山定还是有些紧张,心跳的声音都能清晰的听见,一下一下十分急促,但好在这是第二次而不是第一次,加上水佳玲也是清醒状态,所以就有了个好的开始。
两人身上本就不多的衣服没一会就被丢到了床角,压上水佳玲身上的那一刻什么都不用做北山定都觉得舒服,双手所到之处更是一如既往的细腻,敏感点也还是那么敏感。
“佳玲,我爱你”感受到身下的佳人即将踏入云端,北山定连忙附在佳人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我也爱你”这是第一次清晰感受到脑子空白的水佳玲的心里话。
芙蓉帐暖,半夜春宵,说不尽的缠绵,道不完的温婉,这一晚两人第一次共同踏上了云端,第一次这么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存在,两颗跳动的心第一次走的那么近,近到好像就是一颗心在跳动。
第二天早上,伺候两人洗漱的宫女和太监就像往常一样准时来到门外等候两人起身,往常他们只要等候片刻里面就会有动静,可今天多等了一个时辰里面都还是没有声响。
从未见公主和驸马睡到这样晚的众人以为出了什么事,心急的想开门,可万一没什么事,公主她们只是睡觉那他们就惨了,所以左右拿不定主意,就在他们想好准备去请石翊来的时候,房里却有了动静。
北山定醒来后只觉得自己这一觉睡的很好很踏实,正准备起身就想到昨夜的种种,连忙小心翼翼的看了□边的人,发现佳人没被吵醒这才放了心,看了看外面照进来阳光,显然时辰已不早。
北山定轻手轻脚的下了床穿好衣服之后方才走出房间,在厢房急匆匆的洗漱好之后就立马去了书房,她让人请到书房的石翊、段敏和许昌也已经在书房内等候。
让温忠和马仁在外面戒备不准任何人进来之后,北山定这次放心的进了书房,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不但是军机大事,更是决定她能否在北方站稳脚的关键,所以万万不能让别人听去。
“参见大人(主公)”三人看到北山定进来连忙行礼道。
“不必多礼,军师和两位将军请坐”北山定坐下之后,三人方才依次入座,“相比昨日的军情你们都已经知道了,这次叫你们来便是有关此事”。
“请大人(主公)吩咐,属下等万死莫辞”看到北山定精神饱满,气色极佳,显然是早已胸有成竹,便明白北山定叫她们来不是相商此事,而是有事安排。
“如今北国南下情势十分危急,因此我和公主商议过后决定出兵相助安平候及安宁候,军情刻不容缓,本官决定任上将军石翊为征西将军,军师段敏为参军,领兵一万前往术州,等会当殿任命之后即刻出发”一下子就少了一半的兵力,北山定还真有舍不得。
“属下领命”想到有仗打石翊就高兴,她早就建议北山定出兵了,只是一直没被采纳而已。段敏则看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倒有些像早就猜到会如此一样。
自从安平候和安宁候举旗起兵之后,段敏就一直关注着他们和水福,还有那些已经发生的战事,无论大小她都知道,经过长时间的观察和分析,段敏发现平安侯他们之所以能一路攻城略和一个叫吴松的人有很大的关系。
听说此人勇猛过人,每战必胜,因此安平候他们才能这么快就打到了平洲边界,而水福那边的大将却连连败退,不是死就是投降,这让段敏觉得很蹊跷,如今能亲自前往自然是再好不过,其实北山定和水佳玲会出手也早在她的预料之内。
“驱逐北国骑兵是你们此行的主要目的,一旦北国退兵即可返回,此去路途遥远,还望义兄和军师能小心谨慎多多珍重,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北山定说完便让两人下去准备了。
石翊和段敏虽然有才有智,也有信心,但却没有任何沙场征战的经验,所以北山定没有让她们一定要凯旋,也没有让她们一定要打到平城,或者攻下多少郡县和城池,而是给了她们一个最简单也最棘手的任务。
知道北山定在书房召见自己,许昌就立马赶了过来,这是北山定第一次叫他到书房议事,因此心里特别激动,在门外遇到石翊和段敏他也并不奇怪,因为一般书房议事北山定都会叫上她们两个。
许昌本以为北山定有什么重任要交给自己,谁知道进来之后北山定就将任务交给了石翊她们,心里难免有些不平衡,正准备随着她们离开却被北山定拦了下来。
“将军有所不知,本官之所以未让将军与她们一同出战乃是有更大的任务需要托付给将军,还望将军能够鼎力相助”北山定看到许昌行礼要走便知道自己冷落了许昌连忙上前阻止道。
“末将愿誓死效力”没想到北山定之所以这样做是别有用意,许昌觉得自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很是惭愧。
许昌之所以跟来东洲还接来家眷,是因为以前公主曾有大恩于他,那时他就对天发誓誓死效忠于公主,所以才会如此,来到这里后驸马待他也不错,因此他早就想做些什么来报答她们,只是一直苦无机会。
“甚好,许昌听令”这件事让许昌去办,北山定觉得再合适不过。
“末将听令”听到命令许昌连忙起身行礼跪在了书桌前。
“本官命你为统领带一千精骑奇袭平城,抓住水福控制平城重新封锁山海关,即刻出发,不得透漏行踪,不得与本官以外的人联系,一旦有事即刻报来”北山定说完就将军符递给了许昌。
“末将遵命”接过军符许昌便行礼高高兴兴的退下了,虽然北山定只给了他一千精骑,但他有把握奇袭平城,抓住水福自然也不在话下,至于封锁山海关就真的要用到水福了。
平洲和术州的大部分兵力都用在了战场上和边防守卫上,所以平城的兵力远没有以前多,甚至十分薄弱,这么好抓住水福的机会,水佳玲和北山定当然不会放过。
奇袭平城抓住水福正是水佳玲的部署,所以水佳玲才会这么坚持要派许昌去,因为平州的军事布防和地形地貌除了她之外绝对没有谁比许昌更清楚,所以派他前往再合适不过。
后方突袭敌方就要将敌方的兵力吸引到主战场上来,因为水福的军队一直节节败退,所以兵力也确实是被吸引到了主战场,可如今北国骑兵南下,双方实力一定会发生转变,为了不改变现状,北山定就必须派兵前往,否则后方突袭就会成为水中捞月。
所以正面派石翊和段敏带兵前往就是北山定和水佳玲商议的结果,也是为后方突袭成功提供必要的前提和保障,虽然派出的兵力都不多,但已是东洲最大的极限。
许昌离开之后,没一会就有人来报说公主已醒,因为北山定担心水佳玲醒来后见不到她会失望,所以才让人在水佳玲醒后就立刻来报,正好事情也暂时办完,北山定让温忠传令午时升殿议事之后就回了内府。
因为北山定一般处理事务都是在外府,所以她的书房也在外府,而水佳玲的书房则是在她们的院子,那间书房也是内府唯一的书房,更是水佳玲的专属书房,所以北山定和石翊都是用外府的书房。
好在北山定的书房离内府并不是很远,所以进了内府没多久就能回到她和水佳玲住的院子,北山定赶到房间的时候,水佳玲已经整理妥当正走出房间准备去大厅。
“佳玲,怎么不多睡一会?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北山定一看到水佳玲便立马热情的迎了上去,眼里除了水佳玲还是水佳玲,其他的人都自动的成了隐形人。
虽然北山定当他们是隐形人,但他们可没有当北山定是隐形人,所以看到北山定这么关心公主,他们既不好意思,也不好多看,可心里却联想到了她和公主早上的晚起,再加上现在的问话,让他们想不多想都难。
“我很好”没想到北山定一回来就问这种话,虽然明白她是关心自己,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舒服嘛?可那里确实有些不舒服的,没睡好?这么晚了都没睡好不是不打自招了嘛。
水佳玲便不准备回答,可看到北山定热切又关心的眼神,还一副你不回答我就一直这么看着的样子,让水佳玲狠不下心来,最后还是回答了,只不过事实是否如此就只有她知道了。
听到水佳玲的回答,北山定方才稍稍放下心来,她不是担心水佳玲被累到,因为昨晚她并没有要多次,而是担心水佳玲会不舒服,因为洞房花烛之后她们就没那个过,期间隔了这么长的时间,难免有些担心。
两人便一起去了大厅用早餐,其实应该说早饭才对,一路上都是北山定在说,水佳玲时不时的回答一下,醒来后看到北山定不在自己身边,水佳玲心里还是有些失望的,想到昨晚的那种愉快之感,有那么一瞬间水佳玲觉得是自己做了个春梦。
可身体却提醒着她昨天发生的是事实并不是梦,想了一下便猜到北山定定是去安排昨天她们商议好的事了,心情这才好了一些,看到北山定的那一瞬间水佳玲还是很开心的,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两人到了大厅之后,水佳玲就立马吩咐人去请石翊和晓月来用早餐,却被北山定拦了下来,“她们起的早早就吃过了,说不定她们两个现在正在哪里说话呢”。
北山定说完还别有深意的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水佳玲又岂能不知道她的意思,想到石翊马上就要离开,让她们两个好好惜别一番也未尝不是好事,便不再让人去打扰了。
第068章
晓月正往大厅赶,却在半路上遇到了周子,因为石翊一般有事要找她就会让周子来跟她说一声,所以两人早已熟识,但周子对她还是像第一次那样恭敬,让晓月从不最初的好意思变成了现在的习惯。
听到石翊约自己在后花园的凉亭相面,晓月有些觉得不正常,平常石翊约她见面都是在她的院子里,从未例外,如今突然改了地方,怎么能不让她疑惑。
晓月一路疑惑的走到了后花园的凉亭,远远的就看见凉亭有一个人,以为是石翊连忙高兴的走了过去,可越接近她却越走的慢,甚至一度停了下来,因为凉亭里背对着她的人并没有穿石翊常穿的长袍,也没有穿石翊很少穿的官服,而是一身戎装。
闪亮的头盔,墨绿色的盔缨和披风,还有腰间的佩剑无一不显示着凉亭里的人是位大将军,可就是这样反而让晓月迟疑了,因为石翊虽然一直都是将军,但她却从未见过石翊穿战服,最多也就穿过武官官服。
所以晓月怯步了,可她左看右看并没有再看见其他人,便忍不住多看了凉亭里的人几眼,仔细看去竟发现那人的身高身形倒和石翊十分相像,想到内府一般男子都进不了,晓月便明白了,那人应该就是石翊,方才走进了凉亭。
石翊和段敏从书房出来之后就各自去了自己住的院子,石翊一回到院子就让人打点行装,自己则准备必带的东西和换衣服,弄得差不多的时候方才让周子去约晓月。
本以为自己会比晓月晚到,谁知道到了凉亭石翊却没看见晓月,正好池塘里的鱼儿跳了起来,石翊便走到凉亭边看起水里的鱼来,看到它们游的很开心很无忧无虑,便想到了自己的小时候,也是这样的乐不知愁。
可自从两次家变之后,这些就成了她永远的回忆,永远的遥不可及,直到遇到晓月,她才知道人除了亲情之外,还有一种让她心跳加速患得患失的感情叫爱情,让她的心里除了报仇之外,还有了别的牵挂。
石翊本来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不好,但北山定适时的开导了她,让她明白这是好事不是坏事,因为爱上一个人是没有错也不会错的,如今一想或许真像北山定所说的那样“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非罪也,心也”。
从小就没了父亲,长大后又没了母亲,石翊是不幸的,可后来她有了好友北山定,还有了义父义母和奶奶,再后来她有了心爱的人,也有了爱人的勇气,这是幸运的。
可每次和晓月在一起,石翊还是会觉得像梦幻,因为她怕晓月知道她的身份之后就会疏远她,甚至恨她,所以她只敢爱不敢说出来也不敢告诉晓月她的秘密。
可今天她即将出征,这一去不知是生是死,她总不能让晓月一直不明不白的蒙在鼓里,她舍不得晓月难过,也不愿意在患得患失,所以石翊下定了决心,也有了说出来的勇气,可怎么说就得好好想想了。
石翊一时想得入神,竟然没有发现晓月已经到了身边,直到晓月拍了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