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机灵地收到他投过来的目光,立刻出溜到了他的身边。
“常爷有事吩咐?”他谨慎地小声问道。
司徒长倾点头,伸手示意他附耳过来。
店小二踮脚,乖乖地送上右耳。
“……”司徒长倾小声的吩咐,言毕便旋身离去。
倒是留下了满脸诧异地店小二,他僵直了身子艰难地吞下口唾液,又回身去看了看那一桌正吃得津津有味的三位侠客,不由得心里忐忑不安起来。
叫他做什么不好,非要给邻桌的三位侠客饭菜里下催眠药,还要下那种一睡就是大半个月的计量,这不是叫他找死吗?
可是常爷的身份并不一般,甚至这整栋楼中楼其实都是……
哎,小二叹气,不耐只好认命的乖乖去准备。
正文 27有朋自远方来
更新时间:2012-1-20 9:33:16 本章字数:4940
敦煌军自得到后方支援,马不停蹄行军赶路,几日便抵达了幕城边境,此地便是龙凤与屈厥两国交界处,也是引发事端的鱼龙混杂之地,当然这里早已人烟罕见,留下的多部分是因为犯了刑法被驱逐出境或者想要占地为王而成了抢匪的蛮夷
因为战事已近,蛮夷隐没边防严守,只是开战前的僵持似乎就似那弓上的弦,蓄势待发。
司徒沧凛按兵不动并非是怕了敌人的军火,顾及这一路走来所遭遇到的困阻,他整日与四方将军关在帅帐商讨一个万全之策,宁可采取持久战切不能莽撞进攻,同时也是在争取时间养精蓄锐,以便开战后能够一举歼灭屈厥。
只是时间久了,敌方自然会生疑,有所行动在所难免,这样一来却刚好正中了司徒沧凛的计谋,扰乱了他们的军心。
但敌方也非等闲之辈,自是有能人决策,虽然看不透敦煌军的意图,却也不敢贸然来犯,这样一来两方军队驻地镇守,无人先战。
司徒沧凛双手背剪,望着眼前那重山险峻,微隆起眉间。
不出兵并非是真怕了敌军,唯有这眼前的险要令他不得不停下了脚步。不用想,屈厥已经在地理上占了一定的优势,再敦煌没有完全勘测好这块险峻的地形之前,是万不能开战的,只是他担心的是时间越久,对己方也非有利。
狂风卷起了黄沙,扑头盖脸的招呼向他刀削的脸庞,可笑的是,就连天时都要趋向屈厥,莫非这一战真的要硬碰硬,亦或者,只守不攻?
呼啸的冷风冻结了他的心,闭上了双眼,那曾经无往而不胜的英雄,面对如今的困难险阻,却也不得不低下了那骄傲的头颅。
“报,大帅,敦煌来人求见。”身后兵卫传报,打断了司徒沧凛的思绪。
他凝眉回身,脸色疑惑,心忖这个时间,敦煌怎会来人,莫非……
一抹曙光窜上心头,凝重的脸缓缓露出了一丝喜悦,“快传!”
“是。”兵卫领命,迅速退去传报。
司徒沧凛也跟着旋身,带着份期许大步朝帅帐而去。
……………………
一阵风浪扑面而来,条件反射地微眯了眼,但还是难逃被沙儿溜了进去
她低头去揉,脚步却没有停止向前
“砰!”脑顶一震,只觉天旋地转就要倒地
“走路怎么不看着点?”一声责备,却透着担忧
他长臂一捞,将她搂于胸前,满眼的关心,查看着她是否受了伤
还好她是低着脑袋,头顶应该不会有大碍,心口的担忧也稍稍减轻
“喂,是你走路不带眼睛吧?”明明是迎面撞上来的,责任也不能全赖她啊。
她抬头瞪人,揉过眼睛又揉脑袋,还真有点忙不过来只是那双本是乌溜溜的大眼因为方才的尘土而发红,看上去好不可怜
“你眼睛怎么了?”发现她的眼睛泛红,刚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
“这么大的风当然是吹进了沙!”她娇嗔,“倒是你走的这么急,作甚啊?”
“哦,元帅急召。”他细细地观察她的眼,漫不经心的回答。
“这个时候召见你,不会又要商议什么战情吧?”她下意识地忘了一眼日头,暮霭沉沉。
“不清楚,但很可能是又有新的战情商讨。”他点头,倒是认同了她的说法。
“嗤,还有什么好讨论的,我看司徒那家伙也是浪得虚名,瞧人家实力太强也是知道怕了。”只守不攻,根本就是在消耗时间,浪费米粮。
“别瞎说,司徒大哥怎么会怕了他们,只是现在地形险峻对我方不利,不适合强攻。”仆固靖念斥道。
云彩鸢又是不屑地一声冷哼,“嗤,你们是一起的,自然是自己帮自己人说话。”
“云彩鸢,你是不是找事呢?”他横眉,冷冷地看着她。
“你说谁呢?!”她娇嗔,不满地瞪了仆固靖念一眼,扭头就要离去。
倒是仆固靖念看她的架势,心里有了丝酸意怒道:“干嘛,不会又要去辰大哥那吧?”
云彩鸢一怔,扭头没好气地揶揄他,“废话,这个时辰了我自然要去辰源那,不像你们废寝忘食!”
“天天去他那你不腻味吗?何况你目前的身份和其他人没区别,不要总往他那跑,落人口舌。”他愠怒地拉住她的胳膊,阻止她的去路。
“现在谁不知道我是云公子,身份可比你这个小侯爷,辰源又是我的好友,凭什么不让我去找他?”云彩鸢因他的话顿时心里冒火,烦躁地从他手中硬是抽回了自己的胳膊。
这下可好,又一处受伤,痛的云彩鸢龇牙咧嘴。
“凭什么,凭你是司徒大哥的未婚妻,凭你是云锦瑟,所以你不能在大哥的眼皮底下和别的男人太过亲密!”仆固靖念说的倒是理直气壮,事实上他会这样还不是因为自己在吃醋。
云彩鸢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立刻跟着扯高嗓门反驳:“谁是云锦……”她一顿,这才想起自己是假冒了二表姐的身份,竟然不知该如何往下接着说了。
“怎么,无话可说了,知道自己做的过分了?”仆固靖念倒是没注意到她的语病,继续咄咄逼人。
“我哪里过分,我不过是去见自己的友人,是你想歪了!”云彩鸢狡辩,突然有种想法窜上了自己的脑海,不禁冷笑道:“照你这么说我觉得身为未婚夫的人没有过多的管我,反倒是你反映怎么会这么强烈,莫非你对我……”
云彩鸢发笑,真的很好奇仆固靖念到底是不是真的因为喜欢她,才会找来这么多的理由。
“你想太多了!”被喜欢的人猜中心事,仆固靖念只觉心口猛跳,双颊绯红。
“是我想太多了?”云彩鸢故作不解,其实心里早就要笑翻了,“那你脸红什么啊?”
“我哪里脸红,”他下意识地抚脸,温度竟然热的烫手,恐怕不找个合理的借口就难以解释了,无奈只好怨起这天上的日头,“太阳太大,晒的脸热。”
本来他的皮肤就很白,这么一窘迫的情况,这样多余的借口就更难以掩饰了。
云彩鸢噗哧一乐,嘲弄道:“太阳大吗?它在哪我都看不到了。”
仆固靖念一怔,恨不得将那西落的太阳碎尸万段,“刚才晒的!”他气结,转身欲走。
“干嘛走啊,不是不让我去辰源那吗?”云彩鸢见他要走,不禁在他身后说着风凉话。
“你爱去哪去哪,谁要管你!”这回是真的生气了,仆固靖念迈着大步,却看上去有些狼狈。
云彩鸢哈哈大笑,竟也未发现自己心头如抹了蜜般,满是甜甜的滋味。
风儿呼啸,吹歪了一旁的营帐,一道身影恰好露了出来。
那人隐在暗处,瞧不清楚身份,只是那勾起的唇角,挂着一丝狡黠的笑。
“她是云锦瑟?呵呵,有趣。”他低声呢喃,声如清风。
正文 28伊人心所属
更新时间:2012-1-20 9:33:16 本章字数:7656
“在想什么?”一道温柔的声音打断了沉思中的人。
她一怔,抬头瞧见来人,脸上勉强扯出一丝微笑,“他们都已经一天一夜没出帐了,听说是来了一个人,那个人是谁你知道吗?”
辰源勾唇,笑得有丝神秘,撩起衣摆在她身旁坐下,“你是担心仆固靖念还是好奇那个人呢?”
云彩鸢一怔,小脸瞬间变得不悦,嘟嘴道:“谁担心他了,我是好奇来的那个人,到底是有多大的本事,连休息的时间都占用吗?”
辰源听了忍俊不禁,这都不算担心那还什么算担心呢?但是这话他是不会说出口的,毕竟他没必要提醒云彩鸢自己的心里是在意仆固靖念的,这对于他来说太过于残忍。
“来的人你也认识。”辰源轻声说道。
“我也认识?”云彩鸢诧异,“宫里来的人吗?”她认识的自然都是宫里头的,所以首先想到的就可能是委任而来的使臣。
但是这么想来,云彩鸢不禁瞪大了双眼,莫非派使臣来此是要进行两军开战前的谈判?如此一来,是不是说明敦煌没有胜算的把握,而采取了议和的解决方案?
“算是吧,不过我想你并不愿见到他。”辰源说这话也不是没有根据的,若不是两人之间的矛盾,不会导致今日他要在这里找到她。
不过再不愿见面,终究还是会碰到的,所以她得有个心里准备,而他们也得有个准备,免得这两个家伙撞到一起,又要发生什么离奇的事件。
“不会是安雨轩来了吧?”她最不愿见到的来自宫里的人就是四大美男之首,那个欠扁的太子爷。
“哈哈,他来做什么?”何况这个时候,那位太子爷恐怕还在异国寻找逃婚的大郡主吧。
云彩鸢听说不是他,不禁拧眉,想不到宫里会委任谁来做使臣了,“难道会是哪位公主还是王子的?”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别猜了,等他们出来你不就知道了。”辰源轻笑地揉着她的发丝,眼里透着无限的疼爱。
“辰源,你就先告诉我吧,好叫我有个心里准备。”云彩鸢将小脑袋靠近他,一双祈求的眼泛着晶亮,叫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要亲近。
辰源有些情不自禁的低下头,深深地望着她娇美的脸蛋,心口竟狂跳不止,双手下意识地缓缓拖住了她的头如着了魔般靠近
暧昧的暖流在两人近距离的呼吸间变得浑浊不清,空气也异常的燥热起来
也许只稍再向下一点,彼此的唇齿就可以相契合,然而云彩鸢在最后关头没有让感性战胜理性,脑袋瓜子忽然一转,竟躲过了辰源对自己投下的情蛊
他一怔,满眼的失望,却掩藏得叫人看不清楚
“明明吹的是北风啊,我怎么感觉这么热呢?”她刻意拉远了距离,装成漫不经心地说道
辰源无奈的苦笑,心里怎会不明白她的有意躲闪,只是他哪会轻易捅破这层关系,立刻整理好情绪,状似无关紧要地回答:“也许是穿得厚实吧,不过千万别减衣服,否则容易伤风。”
“嘿嘿,可能吧。”她傻笑,掩饰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
她不得不承认,辰源是对自己一往情深的,只是她还没有整理好自己的感情,没办法回应,何况现在自己身不由己,对于这些个儿女情长的事,她还不能太过分心。
“我还要回去准备午餐,你是等在这里还是跟我走?”辰源倒不像她那般不自然,轻易地转开话题。
“啊,我要等在这里,免得臭小子出来半死不活的没人管。”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句话本没什么特别之处,云彩鸢却不知已经伤到了辰源的心。
他扯着一丝苦笑,朝她点点头,未再多说其他便旋身离去。
站在他身后的云彩鸢一怔,没料到会看到辰源那么伤心的表情,不禁暗暗检讨自己是哪句说得不对,竟伤到了他。
“发什么呆呢?”费尽心思得不到解答,却叫一道高昂的声音打断。
她今天是中了邪了,怎么一发呆就会被人给打扰呢?
没好气地邪瞪来者一眼,这才开口追问:“你这位新上任的弓箭队负统怎么不去帅帐议事反而有闲空来我这儿?”
孙褚汐听后不禁乐道:“这里好像是帅帐的必经之处,并非是有意要来你这啊,而且你明知道我是负统,自然也轮不到我进去跟他们议事。”
“那你来这干嘛?”云彩鸢没好气地又问。
对她的态度视若无睹,孙褚汐才不会跟她一般见识,遂坦白道:“等一位友人。”
云彩鸢一怔,不可思议地看着孙褚汐那张俊美的脸此刻正挂着异常的兴奋,不禁猜测帅帐里来的那个家伙可能就是他的友人。
“帅帐里的人就是你要等的人?”云彩鸢小心翼翼的求证。
孙褚汐若有所思的望了她一眼,但也不隐瞒,用力的点点头。
“原来真是这样,那里面的人到底是谁?”能和孙褚汐是朋友的人,八成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了。
云彩鸢虽然表面上不承认孙褚汐的能耐,可心里还是认同他的实力。
“司徒大哥!”孙褚汐突然双眼澈亮,没有回答云彩鸢,却朝着帅帐的方向大喊。
云彩鸢条件反射地跟着一起朝帅帐看去,竟发现帐门口突然出现许多的人,而这些人自然都是从帅帐里走出来的,里面也包括了那个孙褚汐嘴里唤住的重要人物。
“怎么会是他?!”云彩鸢掩嘴低吟,控制不住那即将炸裂的情绪。
孙褚汐没有发现身边人的异常,快步向前窜到了那人的面前。
“褚汐,你怎么在这里?”显然,那人被眼前出现的孙褚汐也吓到了,但脸上掩盖不住一样的喜悦。
云彩鸢见两人状似亲密,心头竟不觉窜起一股火来,嘴上还在小声的谩骂,“断背山,好男色……”
“你说啥呢?”这时,她整个人的心思都被牢牢的锁定在那两个人的身上,竟然连有人接近她都未发现。
“哇,”云彩鸢低呼,竟被他吓了一跳,“你过来也不先吱个声!”她娇嗔,明明是自己没有注意有人过来,反而责怪别人的不是。
“小姐,你评评理,难道我过来的时候没先问你在说什么嘛?”他有吱声好不好,却被她无理取闹。
“我说什么关你啥事!”她白了仆固靖念一眼,将心里的火气宣泄在无辜的人身上。
碰了一鼻子灰的仆固靖念也不想与她继续争论,因为刚从帅帐出来,体力有些不支,没心情跟她狡辩,只想早点回去休息。
“喂,你要走了?”瞧仆固靖念转身,云彩鸢这才拉住离去的他。
“不走难道留在这里受你气吗?”仆固靖念冷着脸埋怨。
云彩鸢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实在不好,立刻赔上笑脸挽留,“别急着回去,我还有许多事要问你呢。”尤其是关于那个人怎么会来这里的事。
不过这些话,她不太方便直说。
仆固靖念微眯了眼,看着她的态度从多云又立刻转晴,不禁暗暗佩服起这女人变脸比翻书还要快。
“你要是问我关于战事上的事情我是一句都不会向你透露的。”这可是机密,就算是她也不能轻易说出口。
云彩鸢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谁稀罕知道那些,我是想问你,那个人怎么会来这里。”
她伸手指向帅帐门口,只见孙褚汐和他还在寒暄,心里头倒是真的很不爽。
就是不知她的不爽是因为见到了这个讨厌鬼到来,还是因为他和孙褚汐太多亲密的交谈。
“他是丞相你不会不知道吧,他来自然是为了开战的事情。”这点上,倒是没什么可避讳的,仆固靖念实话实说道。
“开战,你说要开战了?”难道他不是宫里委任的使臣前去屈厥议和的?
“是,马上就要开战了,所以你要好好保重自己。”说这话时,仆固靖念的脸上异常的凝重,仿佛要面临生离死别,所以才会这般认真的像是在临终嘱咐。
听得云彩鸢顿时身上一阵发麻,鸡皮疙瘩落了一地,“你说什么呢,搞得气氛这么沉重!”她轻推他胳膊,有点不太习惯他这样的语气。
“我要跟着司徒大哥上前线,而这一战会很艰难,所以你在后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他真的很担心自己不在她身边,她不会照顾自己。
云彩鸢听后不禁嗤笑,“你这小子年纪这么轻,怎能上得了前线!”他的年纪实际上比她还小,而且又不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