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没戏,绝对没戏!”
方翔问:“为什么?”
“别说我们的老板不一定同意,就算他心里愿意出,也要考虑到他身后那位的感受。所以我敢肯定地说,老板是不可能答应的。”
傅灵说的老板身后那位自然是指老板娘祁落霞。傅灵跟随徐老板的时间要久,对徐老板的了解也相对比较多,的确,徐老板不敢明目张胆拿钱去组织员工旅游,是不会没有这方面考虑的。
但方翔受徐老板的授意,当然不必有这些顾虑,反问:“假如我能说服老板同意的话那又怎么样?”
傅灵一愣,“……那我就不叫你方大哥,也如其他人一样叫你神通广大的方老大。”
有几个女孩也附和说:“或者叫方大爷。”
方翔说:“我不要什么方大爷,这称呼把我叫老了。”
傅灵说:“你怕被叫老呀……那就叫你小方哥哥,再每天给你买块糖,祝你青春永驻。”
方翔听到傅灵嗲声嗲气地喊“小方哥哥”四个字,感觉直起鸡皮疙瘩,赶紧说:“不是被你们叫老了就是被你们叫小了,我看都免了吧,还是叫方大哥吧,这听起来比较亲切。”
接着他又说:“不过,这八字还没一撇,还是别在这里说虚的,我得找徐老板说去。”他摩拳擦掌,摆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大家催他:“快去快去,我们在这里等你。”
这个情节是徐老板与方翔共同设计好了的。所以待方翔到徐老板那里无非也是做做样子,喝了一杯茶,坐了约有十来分钟后,回来说:“我磨破了嘴皮子,徐老板总算同意出一半的钱。”
方翔的话让一些人欢欣鼓舞。
但傅灵还是觉得不满意,说:“还得自已掏钱去旅游,我看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还是留在公司里自己安排得好……”
还别说,傅灵的这一观点还得到少数个别人的支持。要是说服不了让傅灵等人参加,不仅方翔这出戏白演了,想办法把她们拢到一起的想法也就泡了汤,岂不有负于徐老板的殷切希望?方翔想了想,把牙一咬,说:“这样吧,还有一半的钱由我来出……”
傅灵摇头表示不信:“方大哥,你不会是我前面的那一番话而心血来潮吧?我说句不好听的话,你向来就是铁公鸡一毛不拨,今天是怎么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总共有二十来个人,你受得住吗?”其他人也不信,纷纷围上来询问。
刚才方翔与傅灵的对话,傅灵是言者无意,而方翔却是听者有心。傅灵的那些话对他还真是有所触动的,他说:“平时的我虽然不爱花钱,但并不因此说明我舍不得花钱,其中原因很多,我就不一一作出说明了。不过,在这里,我要特别说一下的是,我这个人受过不少人的恩惠,包括许多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但我都没有能够回报他们。不是我不想报答,而是阴差阳错总让我失去机会。就说这次我来到我们公司吧,你们都向我伸来温暖之手,说真的,我很谢谢你们……所以,我想通过这次旅游也来表示表示一下我的心意,算是对大家的感激之心。”
说实在话,方翔本来只想完成徐老板所交待的任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次旅游计划夭折,但说着说着,方翔就情不自禁流露出内心的真情实感。待把这段话说完,方翔的双眼竟有点湿润。当然,方翔并不是凭空说瞎话,他说的都是真的,他在心里很快就下定了主意,这次集体旅游的一半费用,由他个人掏腰包。
方翔的这番话引起一阵掌声与尖叫声,而傅灵毫不避讳地给他来了个拥抱,还说:“方大哥,我觉得我开始喜欢你了。”
方翔被傅灵的这个突然动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瞄向田红。还好的是,傅灵与他的拥抱是一触即分,田红似乎也并不介意,在一旁笑得还挺欢的。
但有人却不肯轻易放过傅灵,奚落她:“迟了!现在才想起要方大哥了,得先问问田大姐答应不答应。”
傅灵辩解说:“我只是说喜欢方大哥,又没说要追求他,我与田大姐并不矛盾。”
众人起哄,异口同声喊:“切——”
此时,方翔注意到,6欣愉一直在旁边正襟危坐地坐着,基本上没有表任何意见。
当大家纷纷散去时,方翔追上6欣愉,问道:“我都没听到你说话。”
6欣愉回头莞尔一笑,“不是你不让我说的吗?”
方翔说:“我只让你别拆我的台,又没让你不提提看法。”
6欣愉说:“你真想知道?”
方翔说:“当然。”
6欣愉降低声音,神秘莫测地说:“我感觉你就是在做戏……”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别人都没看出来,偏偏她就看出来了?方翔怪怪地看着6欣愉。
“不过,你后面说的话,我倒觉得是真的。”6欣愉说完这句话,径自下楼去了。
095、突发事件
在七天的国庆长假中,方翔黄俊带着一群女孩子们按计划去了屏山森林公园。屏山的景点很多,前面几天,大家玩兴很浓,有说有笑,过得十分快乐。只是在最后爬屏山主峰时出了两件意想不到的突事件,为这次游玩蒙上了阴影。
在出之前,徐老板一再交待方翔,要特别注意安全。方翔就怕她们会有什么意外,一路上陪尽了小心。但防不胜防,他所担心的意外还是出现了。
先是年龄最小的张晓妍在爬山时不小心崴了脚。
张晓妍还是个不满十七岁的小姑娘,在此之前活蹦乱跳最是活跃,像只无忧无虑的小虾米。爬到半山腰上不慎踩在一个小石子上,把脚给崴伤了。当时她走在水泥台阶的外侧,方翔就在她旁边。方翔看到她身体猛地一晃,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去拉了她一把。
不想,张晓妍却一把坐在地上,双手紧抱着右脚大声地呻吟起来。
方翔赶紧上前查看,才现张晓妍崴伤右脚,别说不能正常走路,就连手指轻碰一下受伤部位,她都杀猪似的大声叫唤。
傅灵玩兴正浓,见此情景,大为扫兴,一连说了好几声晦气,抱怨说:“张晓妍,你的脚迟不崴早不崴,怎么就偏偏选择这个时候崴?”
张晓妍本来就对傅灵就十分害怕,也知道自己这一崴脚,坏了大家的兴致,虽然疼得眼泪直流,却不敢吱出声来。
方翔对傅灵说:“她都崴痛脚了,你就不要再说她了。”
傅灵说:“现在怎么办?”
方翔说:“你说怎么办?我总不能丢下她不管吧?”
傅灵对张晓妍说:“张晓妍,你一个人在这里好好地休息,等我们下来。”
张晓妍没有说话,但她眼晴里透露出来的分明是并不愿意。
方翔看出张晓妍的心思,说:“我不放心把晓妍一个人留下……”
许多人纷纷表示:“现在都爬到半山腰上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方翔看着张晓妍,好生踌躇。
这时候,6欣愉说:“这样吧,你们继续上,我留下来陪晓妍。”
实际上把谁留下,方翔都不放心,他是这群团队的仅有的两个男子之一,为了保证安全,每一个人都不能离开他的视线之内,最好的办法,他必须在每一个人的身边。而且,他也确实不忍心坏她们的玩兴。
方翔背向张晓妍蹲下,对张晓妍说:“晓妍,上我背,我背你上去。”
但大家并不认同方翔的这个做法,其中反对最激烈的就是6欣愉。她说:“虽说这上山之路是水泥台阶,但我们是可以预料的,越往上越不好走,谁知道在登顶之前还会有什么崎岖不平的路在等待我们呢?”
田红也说:“是啊,你背着晓妍上山又是下山的,就是铁人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还是省点力气吧,如何把晓妍背下山才是正事。”
方翔坚持自己的做法是有道理的,“我觉得,爬山过程与人生历程是差不多的,每个人都有可能遇到困难。遇到了困难怎么办?难道就此放弃吗?我们不能忘记我们是个团队,只有体现出相互协作,相互关爱,我们的这次旅游才显得更有意义。”
黄俊说:“方大哥,我支持你。”
黄俊这一表态,大家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但张晓妍还是觉得太麻烦,而且也怕惹众人不高兴,不愿意上方翔的背。
方翔鼓励说:“相信方大哥吧,你不能留下遗憾。什么事情都有可能是这样,只要咬咬牙,就坚持下来了。你都到了半山腰了都不能再更上一层楼,那么,给自己留下的可能就只有遗憾。”说到动情处,他还不忘握紧拳头来鼓舞她的士气。
张晓妍被方翔说得心动,终于伏到了他的后背上。
在方翔黄俊背张晓妍的过程中,田红与6欣愉感觉他俩背得辛苦,都时不时过来替一下,张晓妍实际并不重,才八十斤上下,但她们毕竟是女子,身体瘦弱,背着人走不了多远就满身大汗。
正是在这过程中,出了另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田红在背张晓妍的过程中,突然摇摇晃晃像是支持不住,方翔一直跟在后面护着,现她脸色苍白,呼吸急促,赶紧招呼6欣愉黄俊两人把张晓妍从她背上转移到自己背上。
6欣愉说:“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方翔也是十分担心,背着张晓妍关切地站在一边。
田红大口大口喘气,脸上因痛苦而扭曲,额头在刹那间就渗出豆大般的汗珠。良久,她才有气无力地微笑说:“我不知道,我就突然感觉胸口非常疼痛,有喘不出气的感觉。现在好多了。”
方翔不放心地重复问了一句:“真的不要紧吧?”
田红说:“不要紧的,这些天都曾经出现过,稍微休息一下就好。”
方翔还是感到不能等闲视之,嘱咐说:“下山之后,让6欣亿陪你去医院看看,这身体里有毛病,马虎不得。”
6欣亿埋怨道:“你身体不好,还逞什么能去背人!”
田红笑道:“我真的没什么事,你们不要太紧张。”
看到田红脸色渐渐恢复如常,方翔等人才稍稍放心。
出了这两件事后,大家也没有了刚刚爬山的的那份游兴,还没登顶就提前折返下山。
回到公司,方翔为张晓妍涂完药,打算与6欣愉一同陪田红去医院检查一下。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但任何一种病都不是凭空而来的,再怎么说它应该会出现某种细微的征兆,只是容易被人忽略而已,方翔的父亲母亲就是这样离他而去的。如果说田红缺乏经验,不知道倒也罢了,但方翔有所经历的,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但田红坚称是因为身子虚而引起的小毛病,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论方翔与6欣愉怎么劝,她都死活不肯。田红说,现在她只想休息,哪儿都不想去。
田红所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自己的身体也只有自己才比较了解,这些天来,不停地坐车和步行,是有可能由于太累而引起的。既然如此,方翔与6欣愉也不好再坚持。
但方翔心中的疑虑还没有完全消除,就想在田红休息好之后,非得敦促她去医院看看,可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他接到了郑新泉的电话,让他带着老赖去见小明。待他处理完老赖父子的事情,这件事也就给忘了。
096、劝说回家
方翔一个人去见了赖小明。
方翔本来是想陪老赖一起去的,可郑新泉全又打来电话说,赖小明不想见到他父亲,只想见他一个人。
方翔刚听到这一情况时,感到十分奇怪,为什么赖小明连父亲都不见,而是要见只有一面之缘的他呢?
所以他一见到赖小明,不管旁边还站着郑新泉一行人,就急不可待地问:“你为什么不想见你父亲呢?”
赖小明一直垂着头不说话。
郑新泉哈哈一笑,说:“你们好好说话,我就不打搅你们了。方翔,我就在隔壁包间,有什么吩咐就叫一声……小明,好好地跟你方大哥说会儿话。”
待郑新泉等一行人走后,赖小明才抬起头问:“我爸好吗?”
“还是老样子。你知道你父亲心里装得全是你,你是他唯一牵挂的人。”
“我知道……”赖小明不敢完全正视方翔的眼睛,回答的声音很小。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想见你父亲?”
“方大哥,你不要问好吗?”赖小明抬起头,用一种恳求的眼神注视我。
“是不是郑新泉强迫你做什么事?”
赖小明垂下眼,缓缓地摇了摇头。
方翔还想再问,却见赖小明从兜里取出一张银行卡,交到他手里说:“这里是我的一些积蓄,麻烦大哥交给我父亲,密码是他的生日。”
“你为什么不亲手交给你父亲呢?”
赖小明没有回答方翔的提问,而是说:“麻烦大哥劝劝我父亲,让他回老家去,还像以前那样,开一小店,好好地过他的下半辈子。”
方翔摇头表示难以做到,“你是应该了解你父亲的,他把心思全都放在你身上,如果你能跟他回家,那还倒好说,如果不是,他是不会听从我的劝的。”
“方大哥,你一定要劝他回家!”话音未落,赖小明竟然“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
方翔赶紧去搀扶他,“小明,别这样,起来好好说话。”
“你不答应,我不起来。”
方翔看到他一脸的企盼,心里也着实感动,说:“好吧,我会竭尽全力去说服他的。”
方翔让赖小明坐起来后,忍不住又问:“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能不能对你方大哥说?”
“大哥,你就不要问了。”
尽管方翔有很多想问的问题,但赖小明就是死活不说。
在临走之时,方翔把郑新泉叫到一旁,问:“你是不是小明做一些不该做的事?”
郑新泉满脸堆笑地说:“我能小明做什么事情?要是我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想必他也会告诉你……”
“有你们一拨人在,他敢说吗?”
郑新泉两手一摊,“那你的指责就毫无道理了。”
说自己的指责完全不成立的话,方翔当然是不同意的,他能感觉得到,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但小明什么都不说,他有力也使不上。
告别了赖小明,方翔马不停蹄地找到老赖,把银行卡交到他手上。
老赖捧着银行卡,忍不住热泪盈框,“多少年了,有多少人说小明的坏话,可我总是相信,他是个好孩子。你看看,我说的不错吧,他开始懂事了,会存钱了,也会体贴他父亲了……”
这一刻,方翔的双眼也是湿润的。虽然他并不完全认同老赖所说的,甚至还怀疑小明的这个钱是否来得干净,但不管怎么说,老赖父子之间的亲情却是实实在在真实存在的。
“小明的意思,让你回老家去,还像以前那样开一小店,快快乐乐平平安安度过下半辈子。你可别辜负他的一番孝心。”
“小明他为什么不来见我,不什么不跟我一起回家呢?”老赖喃喃地说。
“这个问题想必你也问过他多回了,你应该知道他为什么不回家的原因。”
“什么原因?我至今也不明白。”
“我觉得,孩子大了,该给他自由展的空间。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总在娘身边的孩子长不大!你总希望他在你身边,有你为他遮挡风雨,说得好听一点,你是对孩子的爱,说得不好听一点,那是对孩子的束缚。在蓝天上自由翱翔的雄鹰是让人敬仰和羡慕的,但雄鹰能做到这样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你知道雄鹰是怎样训练它的孩子的?当小雄鹰的翅膀长全以后,雄鹰父母就会毫不犹豫地把它们从悬崖绝壁上推下去,小雄鹰的命运只能面临两种结果,一是摔得粉身碎骨,二是在摔到地上之前展翅飞起来。也许,在人的角度上来说,雄鹰这种教育孩子的方式太过于残忍,但揭示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如一歌里所唱的‘不经历风雨,怎么能见到彩虹’。人多经受一些磨难是件好事,有时候,你得让他自己去闯闯,不必多这份闲心。”
其实,方翔对赖小明的处境也是十分担心的,但他能对老赖说吗?显然是不能的,一来他是受赖小明的恳求,想方设法要把老赖对说回家。二来老赖即便知道这些情况只怕也是?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