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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邂逅第14部分阅读(2/2)

的。可小傅被男青年抓在手里,就如同一只小鸡在老鹰爪下,竟然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

    我怒气填膺,第一反应,就是扔掉手中的冰淇淋,三步并着两步冲上前去,高举起拳头,向那位男青年喊道:“放开他,不然就对你不客气……”

    可我的拳头停在半空中,却无论如何也砸不下去,因为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你?!”

    那男子看到我,也惊叫道:“哎呀,方翔,怎么会是你?”

    “苏得利,真的是你吗?”

    我们俩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我和苏得利就这样在不经意间地重逢了,一场纷争便在同学相逢的喜悦中得以化解。苏得利的摩托无非沾了块泥皮,毫毛未损。不过,小傅的几拳头也没有白挨,作为赔礼,苏得利请我与小傅到酒馆里狠吃了一顿。

    但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此次与苏得利的重逢实乃是我人生的一个不幸,有时候甚至可以说是致命的,因为与他走得过近,就无异于亲手在自己身边埋下了一个地雷……这个地雷最终被引爆了,我把自己也炸了个伤痕累累,——此乃是后话,暂且不提。

    056、男人夜话

    o56、男人夜话

    这个晚上,我没有随小傅去他亲戚的单身宿舍,而是与苏得利一起留在小酒馆里,喝酒说话至深夜。

    苏得利混了张初中毕业证书以后,就一直闲在家里,他老爸看不惯,走门路为他找事干。他先后在机械厂、酒厂、林产化工厂、造纸厂都做过工人。在当时,这些工厂都是国营企业,能在这些地方谋一份差事,是许多少待业青年梦寐以求的事。

    可苏得利游手好闲惯了,心早玩野了,要想他受纪律约束老老实实呆在一个地方简直比登天还难,他不停地换工作,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图得就是一种新鲜。

    苏得利的父亲原来在小同乡政府工作,后来上调到大成县政府,在某重要科室当一把手。不论苏得利怎么折腾,他父亲总有办法为他找到事做。

    起初,苏得利的工资由自己支配,时常带着一帮狐朋狗友呼三吆四的出入酒店,日子过得别说有多滋润。后来,随着社交圈的越扩越大,苏得利的工资已不足于抵消开销,还得伸手向家里另外要钱。苏得利的父母感觉不对,开始对他实行严格的经济封锁,这种状况才得到较为有效的控制。

    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苏得利所在的所谓国营企业,都面临着生产效益逐年下降的相同窘境。为了适应生存,以求展,这些企业纷纷实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把冠在厂名前头的“国营”两字拿掉,打破工人铁饭碗,提创“小、快、灵”的经营模式。由此一来,工厂进行必要的裁员是不可避免的。当其冲被清理出厂的对象当中,就有苏得利,像他这样出工不出力的“南郭先生”是不可能在工厂里长期呆下去的。

    重新回到家里,苏得利非常难受。家里面不给自己一分钱,自己的工作又丢掉了,平日里大手大脚花惯了钱的他哪里经受得住没有钱的日子?

    在此前提下,苏得利听从了父亲的建议,去学了开车。

    与我重逢时的苏得利已经是某运输公司的司机。司机的收入当然要大大好于挖煤的我,在他成为司机的短短一年时间里,就买了一辆暂新的摩托车。

    苏得利的新摩托车才刚刚买,骑出店门还没走多远,就碰到一位熟人,停下走到一边才聊了几句,没想到,就被小傅的自行车一把撞翻在地。

    苏得利说了一段自己的经历后,想起了王清莲:“你跟她怎么样了?”

    “我跟……谁?”

    “她,假三八,王清莲。”

    我心里真不是滋味:“她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班里有哪个不知道她对你有……那个意思。”

    “那算什么?她都嫁人了……”

    苏得利用不相信的眼光看着我:“你是说,她没有嫁给你而是嫁给别人了?”

    “……是,新郎不是我……”我说这话时,声音很低,鼻子里酸酸的,眼泪差一点就要淌下来了。

    “好个新郎不是我!”苏得利拍手直笑,连声说“可惜罗可惜罗!”

    这个时候的我只能选择默不作声。

    “瞧读书那会儿,她对你有多好,让人瞧了都眼热,为了你,她曾经冲到我面前……这事你还记得吧?”

    “……当然,你在她面前可是一副窝囊相……”回想起过去既甜蜜又辛酸,但我不能让他只顾着看我出洋相,也不妨反将他一军,揭揭其疮疤。

    苏得利辨解道:“我不是怕她,而是在她解扣子时,我心里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

    “异样感觉?莫非……在那时你对她就有什么想法了?”若是以前,王清莲仿佛就是我的私有物品,我不会把她拿出来做嚼舌的话题,尤其不会说她曾经做过大胆露骨的那些行为。而现在,时过境迁,王清莲嫁给他人,与自己再无瓜葛,心里反而有了想狠狠糟践她一番的念头。

    “以前,我真还不是太注意她……不过,从那一刻起,我还真他妈觉得她很有味道。”

    “什……什么味道?”

    “现在她跟你没有关系了,告诉你也无妨,我好几次有过找个无人的地方狠狠地干她那么一下的念头……这个小娘皮,真有股子吸引人的野味……”

    我想起了河边田间的一幕,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迅散布至全身,喃喃地说:“要是你真把她那么干了倒好了……”

    “同学妻,不可欺!那时我可认准她必会嫁给你。”苏得利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少来这一套,别忘了那时你我可是冤家对头……你属于我掉到井里恨不得再丢几块石头的那主……哼,现在在我面前摆什么同学哥们义气?”

    “我在你眼里就是个落井下石之辈?”

    “……至少以前是。”

    “我请你这顿饭实指望你对我有什么好印象……得,算是白请了,马屁拍在了马腿上!”

    “谁让你没事找事,去翻陈年老帐?既然说开了,就得让你明白,你我这笔帐迟早要算一算的。”

    “怎么说着说着变成我的不是了?好像你与王清莲的事成不了是我的原因。咱们言归正传,说实话,你跟王清莲后来有没好上过?”

    “你这话什么意思?”

    “王清莲对你是情有独钟,不过,我敢肯定,就她那副凶巴巴的样子,就算投怀送抱,量你也不敢碰她……”

    我明白他所指什么,心里多少有点得意。还别说,这初次的便宜还真的被我所占,如果被别人抢了先,那就真的是太不值得了。这样一想,心里忽然咯噔一下,既然我与王清莲有了那事,那么她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是我的呢?

    这可是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事。随即,我想,世上没有那么巧的事,从概率上讲,我和她仅仅有过一次,不可能“一枪命中”。退一步说,即便王清莲真有我的孩子,那她的行为就更让人费解,照理说,她更应该要跟我在一起才对。由此推断,此种假设并不成立。就这样,我把刚刚起来的怀疑又给否定了。

    苏得利看我在呆,用筷子敲着酒杯:“喂喂,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

    苏得利似乎对王清莲这个话题十分感兴趣,有意无意总往这上面绕:“你肯定是想起了与王清莲的旧事……我就不明白,你敢看你姐姐洗澡,却不敢动王清莲一根毫毛……”

    我有些烦了:“陈年旧事,不说也罢。来,干了这杯!”

    “干——!”

    ……

    那天,我不清楚自己是如何离开酒馆的,反正睁开眼时,我已经躺在了苏得利在运输公司的宿舍里。我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推开窗户,因为屋内弥漫着浓浓的酸臭味。

    房间的墙壁上贴满了女明星画像,画像上有不少烟烫的痕迹。

    我摇头叹道:“你真变态!”

    苏得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一抬脚,被子被蹬到一边,一股极为强烈而难闻的味道直冲我鼻子而来。

    我大叫:“你上床睡觉前也不洗脚?”

    “洗什么脚?现在不是流行这一说,洗脚不如洗被子!”

    “你这被子多少时候没被洗过?”

    “好像……自我来到这里就从没洗过。”

    我胃里一阵抽搐,赶紧冲到屋外。

    苏得利跟着出来,咬着我耳朵说:“味道很好吧?告诉你,我这条被子五香俱全,不仅有狐臭味脚臭味,还有我想着王清莲时忍不住遗精的味道……”

    这家伙真恶心!一想到用这条臭气熏天的被子盖了一个晚上,我浑身就直起鸡皮疙瘩。

    057、自我救赎

    o57、自我救赎

    一九九四年九月的某个晚上,苏得利又邀请我到原来的那只小酒馆里喝酒,同时受邀的还有苏得利城里一个叫大陈的朋友。

    自从与小傅结伴进城之后,我进城的次数逐渐多了起来。这与李胜利的热情相邀是密不可分的。每次苏得利与我分手,总是早已定下了下一次重逢的具体时间,强调说:“你一定得来,不来就是瞧不起我这个老同学。”

    这个时候的我胸无大志,没有明确的奋斗目标,很容易被他的热情所感染。

    我一直认为,苏得利如此待我,就是出自纯粹的同窗之情。如果我稍能静下心来加以分析,就能现,苏得利这类人实非善类,与他交往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就说那天晚上,其实我在后来已经看到了这一点,结果还是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为他的所作所为找出合适的理由,错过斩断与他交往的最好时机。

    到了城里,就避免不了要住在苏得利那儿去。我难以容忍那股子气味,所以我义务为他房间彻头彻尾进行了一番清理,还把那床被子拆下来洗了。但我总感觉苏得利这条被子的味道与众不同,好像是由外及里渗透到了棉芯,不是随便那么一洗就可以清除得掉的。为此我还专门买了瓶花露水,全洒在被子上面,才在感觉上稍微好了些。

    与苏得利在一起,几乎与我住在煤矿的大宿舍里没什么区别,基本上都会涉及到有关女人的话题,而且总是能从不同的视角把王清莲给牵扯进来。说到王清莲,就自然逃不了我,我就成了他口中丑化的对象。我对此并不以为意,一则我在煤矿曾经就做过这个角色,二则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他既然花钱请我吃饭,我对他通过矮化别人而达到抬高自己的目的也变得无所谓。

    就是在这样的场合下,我认识了大陈的。大陈大我好几岁,听得多说得少,性格非常古怪,时不时大声笑两声,或者尖叫两句诸如“喔哦”“爽”之类的话。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挨着窗户的座位上,对在窗前街道路过的女性进行了逐一点评,五官是否端正,皮肤是否白皙,衣着是否时髦,打扮是否入时,从综合指数到身体各个部位,无不涉及。

    酒越喝越多,苏得利渐渐有些失态,竟向酒馆内正在洗洗刷刷十岁的小女工招手:“小妹妹,过来坐坐。”

    小女工横了他一眼,不予理睬。

    坐在收银台里看电视的酒馆老板娘以为苏得利说的只是一般的玩笑话,头也不抬地说:“我说苏兄弟,我店里的小妹是干活做事的,不是陪你喝酒的。”

    “老板娘,你太不够意思了,只不过让这位小妹过来坐坐,说说话而已嘛。我是你这里的常客,你收银台上抽屉里的钞票有多少是从我身上流过来的?不管怎么的,你也该给我行这个方便才对。”

    “苏兄弟,我这儿可是饮食店,你只管花钱,我只管上酒上菜……”

    “是不是要小费?好,我给就是了。”苏得利离开座位,摇摇晃晃来到收银台前,一只手伸到怀里,掏出一沓钱。

    这时,老板娘才现苏得利一张脸通红通红的,满口喷着酒气,看出苗头不对:“苏兄弟,你喝多了……”

    “我没醉,你说……要多少?”

    酒馆老板刚好有事出去了,没有丈夫压阵,老板娘底气不足,有些慌张:“这可不能是我说了算……”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我直接去问那位小妹就行。”

    “别乱来,她是我的远房亲戚……”

    苏得利扭过身,不管不顾就往小女工走来。

    小女工想必不是想怎么捏就怎么捏的软柿子,丝毫也不示弱,把抹布往盆里一摔,双手叉腰,嘴里骂道:“你当我是小女孩就好欺侮,我在城里的兄弟多了去了……什么东西,瞎了你的狗眼,敢在这里撒野……你敢动我一根手根头,瞧我不叫我兄弟打断你的腿……”

    我虽有几分酒意,看此情景感觉浑身不自在,对大陈说:“得利可能是喝多了,我们去把他劝回来吧。”

    大陈没有理会我,反向苏得利竖起大拇指,高声道:“利子,够劲!”

    苏得利受到鼓励更来劲了,走到小女工跟前,歪头涎着脸问:“你说什么?”

    小女工扬起手来想甩苏得利一个大嘴巴子,不想手在半空直接被苏得利截了下来。苏得利想必了狠心,还加劲拧了一下。只听到格地一声骨头响动的声音,小女工捂着胳膊蹲在地上号啕起来。

    老板娘一看形势不妙,冲到门外大声叫嚷:“快来人,打人了——”

    我们三人如惊弓之鸟,赶紧撒腿就跑,好在离开时并没有遇到其他什么人的阻拦。三人慌不择路地跑了一阵,最后来到一个人迹罕至没有灯光的街道,胡乱地找个干净的地方坐下。

    我埋怨苏得利:“你什么神经,好好的去调戏干活的小女孩干什么?”

    苏得利狠狠地吐了口唾沫:“我喜欢有野味的女孩!”

    我骂道:“你真是变态!”

    苏得利嘻笑对大陈说:“大陈,方翔说我变态。”

    大陈答非所问,阴阳怪气地叫了声:“喔哦!”

    我问大陈:“你说他难道不是变态吗?”

    大陈又叫道:“爽!”

    我气得不行:“你们两个都一样,不可理喻!”

    ……

    然而,苏得利的疯劲没有因为仓惶的奔逃而有所收敛,而且变本加厉,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就在我们三人斗嘴之际,从远处传来说话声。听情形,像是一群女子正向这里走来。

    突然,苏得利嘴巴一张,吼了几句前几年热播电影《红高粱》里的插曲:“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哇,往前走,莫回呀头……”

    远处的说话声嘎然而止,随即响起一阵慌乱的脚步,之后,四周又恢复到原来的平静,苏得利得意地哈哈大笑。

    在我不停地催促下,三人起身继续往前走。苏得利和大陈走在前头,在窃窃私语说着此什么。我懒得去听他们在说什么,不紧不慢跟在后头。

    他们带着我拐进一个陌生的巷子。我诧异地问:“这是什么地方?”

    苏得利露出神鬼莫测的微笑:“好地方。”

    此时,我的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可能是由于酒精刺激的缘故,脑壳门上有些隐隐痛。所以,我没有追问,只想着赶紧回去睡觉。

    走到巷口,苏得利对我说:“你就守在这里,如果有一个女孩子跑过来,你就把她拦住。”

    我一惊:“拦人干什么?”

    “你不用多问,我与此人有点小过节。”

    我还想再问,苏得利与大陈却已钻进了另一小巷。

    我越想越不对,深更半夜拦一个女孩子干什么?就算有什么小过节,也应该协商来解决,选择这种时间这种地点没有道理?我心里突然有了一种极不好的感觉。

    过了十来分钟,听到不远处有人喊救命。

    就在我茫然四顾时,救命喊声骤然在我背后响起。一个学生装扮的女孩朝我狂奔而来。

    我迎上前问:“怎么了?”

    女孩突然现前面出现一个男子,紧急刹住了脚步,竟不由自主浑身抖,眼睛里透出无比的惊恐。

    我感到她肯定误会了自己,忙表明自己的行为并无恶意:“别怕,我不是坏……人,刚才是你在喊救命的吧?”

    随后,她可能看出我并不像有恶意的样子,抖抖索索告诉我:“有两个男子在追我……”

    “……你不认识他们吗?”

    女孩急道:“我怎么会认识他们……”

    巷子深处响起大陈的声音:“……应该进了这条巷子……”

    然后是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