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回到了这里,找了这份清洁工的工作。”
“这样不是更好吗?”
“好什么呀?我从家里来了之后,别说没见着小明阿米的人,连电话也联系不上。到今天为止,都已经一个多月了。我打了上百遍他原先使用的那个号码,都无法联系上。”
“是不是换了号码没有通知你?”
“以前他可能会这么做,可后来的他懂事多了,凡是要换号码,都会第一时间内告诉我的。”
“那……这是怎么回事?”
“我有个不好的预感……小明有可能被人着重旧业了……”老赖脸上写满了忧虑。
“你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那几个抓我们的人,除了郑新泉,我一个都不认识。”
方翔一惊,“他们不是‘加佳’厂的保安吗?”
“不是。其中一个额头上有块刀疤,正是前一次深夜追小明的那个人。”
方翔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人他认识,是小明以前的同伙,郑新泉不就是带着包括此人在内的几个人把他押到火车站的吗?小明落在他们的手里,只怕凶多吉少。
“小明不是与你见过面吗?照理说,郑新泉应该把小明给放了。”
“可当时我只见到小明一个人,阿米却没有和他一起来。”
“你当时没有问小明吗?”
“我问了。可小明支支吾吾解释不清。”
方翔马上明白了老赖的担忧,“你是说……阿米还被郑新泉扣着,而小明来见你,其实是郑新泉一手安排的,目的就是制造他们被放的假象?”
老赖叹息说:“小明为了阿米,是什么事都会做的。”
方翔点点头,“有道理。如此说来,郑新泉是在玩一石二鸟,既把你清除出‘加佳’厂,又把小明重新地拉下水了。”
“他们会不会把小明往派出所送?”
“不可能。这件事本身很有可能就是一件见不得人的阴谋,郑新泉只怕想捂住都嫌来不及,哪里敢到处张扬?再说,派出所是什么地方?狐狸再狡猾它也怕猎人,有哪只狐狸肯轻易把自己暴露在猎人的眼睛之下?”
“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找到你……”老赖脸上充满了焦虑。
方翔想了想,对老赖说:“我去找郑新泉,让他放过小明。”
“你去找他?不成不成……”老赖双手乱摇。
“不入虎|岤焉得虎子?”
“你也是被他赶出来的,你去我去其实都一样,都是自取其辱。”老赖十分担心,“这次你送上门去,弄得不好,他也像对付我一样也给你弄个罪名,事情办不成反腥了一身马蚤,不划算。”
其实,老赖并不知道,郑新泉曾把方翔驱赶出繁城,并警告方翔,不许再在这个城市出现。这个时候,方翔去找郑新泉是很危险的。
但方翔没有考虑得那么多,反而觉得道理在自己这一方,有理走遍天下,没有什么可怕的。他安慰老赖说:“你不用担心,我会很小心的,我与他打交道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他还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050、替罪羔羊
o5o、替罪羔羊
在一家宾馆的包厢内,方翔终于见到了郑新泉。
房间内还站有几个彪形大汉,其中就有额头上有刀疤的那个人,他们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冷眼看着方翔一步一步走进房间,表现出极不友好的态度。
郑新泉坐在正中央,正品着热茶,有点电视电影里见到的黑社会老大的那般派头。
虽说方翔早做好心理准备,但乍然看到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氛,也忍不住脊背上凉嗖嗖的直冒凉气。
郑新泉细细地品了一口茶,抬眼看了方翔一眼,嘿嘿笑了两声,说:“方翔,这个时候你还敢来找我?要知道我本来就要去找你的,没想到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你如此地不识时务,那也就怪不得我了,这就叫什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进来!”
方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指了指那几个彪形大汉,故作惊诧地问:“郑大主管,小小的一个方翔值得你弄出这么个架式吗?”
“你方翔也算是个聪明人,难道不知道我的地盘我做主这个道理吗?”
方翔摇头笑道:“可在我看来,你心里虚,弄这么几个大块头在这里是为自己壮胆。”
郑新泉一愣,“我什么虚?”
“是啊,你什么虚?你总不会认为赤手空拳的我会把你郑大主管怎么的?”
“哼,就凭你?”郑新泉傲慢地一昂头,朝那几个人挥手,“你们都到门外去。”
那几个人向方翔投来凶狠的目光,不太情愿地走出房去。
方翔大马金刀坐下,老大不客气端起泡好的一杯茶喝了一口,咂巴着嘴称赞道:“好茶!”
郑新泉看着方翔说:“见到我,你怎么就不害怕呢?”
“我没做过见不得人的事,我怕什么?”
“你无视我的警告,我必定是会对付你的……”
“是祸躲不过,躲过不是祸,反正我没有离开繁城是事实,与其躲躲闪闪惶惶不可终日,不如早点让你见到我,早点了结的好。现在我送上门来,是杀是剐悉听尊便。”方翔说得如此之硬,一是给自己壮胆,二是料定在现在这样一个法治的社会里,郑新泉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好像还有恃无恐……就凭这一点,我倒有点佩服你的勇气。”
“才有一点点佩服?”方翔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
“哼,还不知足?那你可得掂量掂量自己,就你这么一个乡巴佬,让我说句佩服你的话,已经够给你脸面了。”
“谢谢。我知道在郑大主管眼里,我方翔算不得什么东西,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来?如果你说不出一个足以让人信服的理由,今天我就不会再对你那么客气了。”
“为什么扣住赖小明与阿米不放?”方翔也觉得是到了该摊牌的时候了。
不料,郑新泉跟方翔玩起了太极,“赖小明阿米是谁?”
方翔怒道:“你不要明知故问……”
“跟我交往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记不住名字。”
方翔耐住性子说:“那好,我说清楚一点,你把老赖的儿子与他的女朋友弄到哪儿去了?”
“老赖的儿子儿媳……这你应该去问老赖才对。”
“如果老赖知道他们在哪儿,还需要我来与你交涉吗?”
“你凭什么认为他们在我手里?”
“自从被你们抓了之后,老赖父子就没有过联系,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老赖是不是去找过你?”
“你问这个干什么?”方翔担心郑新泉会对付老赖。
“你别担心。既然他认定他儿子儿媳在我手里,那他为什么不亲自来向我要人呢?老赖也曾做过我手下,我是个念旧的人,对他还是讲感情的嘛!”
郑新泉的这一套,方翔早有见识,冷冷道:“他身体不适,让我前来。”
郑新泉极为傲慢,“你方翔真把自己当根葱啊?你又没长三头六臂,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仔,就算他们真在我手里,你有什么筹码来向我要人?”
“……”老实说,方翔没有任何筹码,他之所以敢来,除了有那么一点点冲动外,还有的就是对老赖处境的深切同情。老赖远离故土,除了他儿子和同一个厂的同事之外,只怕未必还有其他熟悉的人,方翔若不站出来帮他还会有谁帮他呢?当然,这些话方翔没有必要对苏志全说。
郑新泉看方翔没说话,有点得意,“你知道赖小明与阿米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无权无势的小人物。”
“那你可小看他们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大概不知道吧,他们与老赖才是‘加佳’厂电池被盗事件的始作俑者,人赃俱获,铁证如山。”
方翔受不了郑新泉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忍不住地说:“什么人赃俱获,什么铁证如山,这都不能算数……其实事件的真相,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说什么话都得有凭有据,那些胡乱猜测的话最好不要乱说。”
“好了,你不要再跟我讲这些事,我现在也没有兴趣,我所关心的是你什么时候把赖小明与阿米放了。我只想提醒你,做事总得有个限度吧,你都让老实巴交的老赖全盘承担了这件事难道还不够吗?你到底还想怎么样?是不是斩尽杀绝你才满意?”方翔说到后面有些激动,不自觉地声音就大了起来。
“别激动,看看,你又激动了,就是因为你太激动,才会有今天的局面。”
“……”这一点方翔自己也不否认,因为从他开始怀疑郑新泉起,事情才会变得如此错综复杂。
“如果你听从我建议,老老实实回家,对于你我老赖都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果。偏偏你不听,一而再再而三挑起事端,那我总不能任你诽谤而坐以待毙吧。所以,我所做的一些事情,从根本上说,是被你所。”
“郑大主管,你说我你,这话有点过了吧?要是说这事与我有关系我不否认,但你要说一而再再而三挑起事端我就不同意了,因为我离开了‘加佳’之后,全身心投入了新工作之中了。”
“方翔,你不该那么健忘吧……一个多月前,有人曾经向精精集团总部寄过一件东西,你不会不知道吧?”
“……”方翔当然知道,是照片。
郑新泉眼露凶光,“这件事除了你不可能会是其他人。”
“我承认,是我在进‘亿来’公司之前做的。一人做事一人当,就算你要算帐也应该找到我头上,不应该找老赖父子的麻烦,而阿米纯属局外人,你把她拉进来是什么道理?”反正什么事都挑明了,方翔索性无所顾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老赖与他儿子都不能算是局外人……至于那个阿米,我只能说,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作为与他们有密切关系的一个人,受到牵连也是在所难免。”
“我不知道赖小明损害了你的什么利益?”
“他没有损害我什么利益,他也不可能损害到我的利益,但有他参演这么一出戏,我可以暂时转危为安。”
方翔心里明镜似的,“你让他顶了你的黑锅,成了你的替罪羔羊……”
“我不承认你的说法,但承认你是个聪明人,与聪明人说话就是没那么费劲!”郑新泉显得十分得意。
“可李全明他们能相信吗?”
“问题是他们已经相信了。”
“那好,现在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该放过赖小明两人了。”
“那不行,谁能保证他离开我视线之外,去到处胡说八道,给我添乱呢?”
“我保证,只要你放了他,老赖会带他回老家,从此再不踏回这座城市一步。”
“你方翔的话,我不相信。”
方翔怒火冲天,腾地站起来,对着郑新泉大声嚷道:“郑新泉,你不要挑战我忍耐的限度,惹我火起,我是个什么也敢做的人。”
包厢外站着的那几个人听到喊声,一同涌了进来。
第一个冲进来的是“刀疤”。他问郑新泉:“老大,他想干什么?”
郑新泉咬牙切齿地说:“他在威胁我。”
“刀疤”大声说:“老大,姓方的这小子不知好歹,屡次坏你的事,不如让我们教训他一回吧。”
其他几个也纷纷附和:“对,只有让他尝尝铁拳的滋味,他才懂得什么时候张嘴,什么时候闭嘴,才会老老实实!”
“他不是有条腿是残的吗?干脆打残算了!”
“照我说,索性别让他走出这只房间!”
……
看到人家人多势众,方翔心里到底有点虚,“你们想干什么……清平世界,朗朗乾坤,你们就不怕触犯法律……”
郑新泉狠狠地把手一挥,“d,给点颜色他瞧瞧!”末了,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悠着点,别太狠了!”
“刀疤”等人一拥而上……
051、敲山震虎
o51、敲山震虎
6欣愉走进饭厅时,其他人早已吃过了,饭厅内只剩下方翔一个人。方翔已把6欣愉与自己的饭菜一起端到同一张桌上了,好像是在专门等她。
6欣愉略显惊讶,“你今天也不是特别忙,怎么也到现在才来吃饭?”
“等你呀。”
“谢谢,荣幸之极!”6欣愉微微下蹲,做出一个似古代女子裣衽的动作。
坐下之后,6欣愉审视了一下方翔的表情,说:“说吧,有什么事?”
方翔犹豫了一下,说:“我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你方老大也会有请人帮忙的时候?”6欣愉头也不抬,只顾着吃饭。
“我方翔这么一个凡夫俗子……”
“你不要自然感觉良好,我没有夸你。”
方翔笑说:“可我觉得你就是在夸我……我这个人不经夸,只要被人一夸,就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6欣愉白眼一翻,“哟哟哟,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水份就芽,给点颜料你还以为自己可以开染坊了!”
“只可惜,你给的颜料稍微少了一点点。”
“想在我面前邀功请赏?那你大概是选错对象了,你应该直接找田红姐才对……我的时间可宝贵着呢,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下午还要会见一个重要客户。”
“一开口就是屁不屁的,这样的词句好像不应该从一个女孩子嘴里出来……”
“我就这样子,你才知道吗?”
“我想……请你把李志和李副总的电话号码告诉我。”方翔觉得6欣愉身上一定会有李志和的联系号码,因为她与李志和的女朋友林芹是闺中密友。
6欣愉惊异地抬头,“你要李志和的电话号码干什么?”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好奇呢?”
“不能。人人都好奇,我6欣愉也不能免俗。何况,做任何事都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出师得有名,名正才言顺,你需要我帮忙,就必须给出一个让我帮忙的理由。”
“好好,我说不过你。我在‘加佳’厂时有一个同事叫老赖,他有一点点事,可能需要李志和出面。”
6欣愉用狐疑的眼光看了看方翔,“昨天晚上你被人打,是不是就是因为老赖?”
“怎……怎么会呢?这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事,你不要硬往一起扯……”
“那么,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请你解释一下。”
“我不是早已说过,我心情不好,是我自己主动找人打架的。”
“我不相信你方老大会主动寻人打架。”
“我怎么就不能主动寻人打架?”
“那你说说过程。”
“过程嘛……过程就是,有人看我不顺眼,说了不该说的话,惹我火起……”
“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就那么容易骗吗?”
“你……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既然你不说,那对不起,这个忙我爱莫能助。”6欣愉站起身要走。
方翔起身拦住,“别别别!不就让你透露一下李志和的电话号码,有必要这样吗?”
“难道又让你去挨一顿揍吗?”
“李志和是你好朋友林芹的男朋友,我……我怎么可能会挨揍呢?”
“可你已经挨揍了……我敢肯定,你就是因为你以前同事老赖的这件事而挨揍的,你不要不承认。”6欣愉盯着方翔,目光坚定。
方翔只好承认,“昨天晚上我与郑新泉之间,因为语言不合,的确生了冲突……”
“郑新泉是谁?”
“‘加佳’厂的保安部主管,曾是我的顶头上司。”
“你找他干什么?”
“为老赖的事。老赖被他们平白无故开除,我气愤不过,去为老赖打抱不平。”方翔觉得没有必要把赖小明与阿米的事情跟6欣愉说。
6欣愉的眼光里还是有些疑惑,“我怎么就感觉你说的太简单了呢?”
“就这么点事,你不要想的太复杂了。”
“这个郑新泉一言不合就打人,那也太没教养了。”
“所以,我不想挨揍,就得找一个在‘加佳’厂说话更有份量的人来说道说道。”这个时候,方翔除了这样说,也不能再说其他什么了。
“这就是你要找李志和的原因?”
“是的……我与李志和也算是老熟人了,熟人之间叙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