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想交男朋友,妳就別找藉口了。」
「嘖,妳就是太聰明了討人厭,對啦對啦,我的本意就是想罵我們那問排課爛、教授爛的爛學校啦,還好今天沒有油畫!不然是要我用哪雙手提畫啊?」
「用哪雙手?!就現在那雙啊!」
「那雙手現在一隻冒冷接電話,另一隻在外套口袋裡取暖沒空!」她快瘋了!她為何要
上台北念書啊,誰來把她送到赤道去……
唐可琳聽完俊只能送她一串狂笑。
「哈……拜託妳,今天一點都不冷好嗎?我還穿短袖耶!」
后,這是什麼死黨,就不信她不知道她怕冷!
「唐可琳!再見!另外妳幫我罩好那個死禿頭的課,有什麼閃失我唯妳是問!」
掛上電話,溫度還是不見回升,公車也還是沒來,倒是快樂的機車族一輛輛呼嘯而過,看得她是更加含恨!要是昨天有買到機車,她今天就不用這樣辛苦了!
可惡啊!
眼成穿骨化石……突然,原本看著一輛輛機車的棠羚瞇細了眼,不會吧……
遠遠來的那一輛機車,該不會……
霎時細眼換大眼,棠羚瞠大眼睛,再瞧仔細一點。
賓果!就是那個藍竹竿!別以為今天換件黑色的褲子她就認不出來,光看那輛愛車她就知道是他!
他就快到了!
氣急攻心就是這樣的。
毫不考慮的下一秒,她已經從站牌奔出,在機車行駛的路上站成大字形,完全不理會站牌周圍傳來的驚呼聲。
這死竹竿有膽就給她撞過去!
「喂!閃啦!喂!喂!」穆愆宇騎了幾年機車才換汽車,今日不過是換回機車的第一天,才發現原來現在騎機車是這樣危險的,還會有莫名其妙的女人奔出來自殺!
逼得他只能死命踩煞車但求不會將這女人給輾平!
嘎──
機車總算在女人面前停下,他也瀕臨罵三字經的邊緣──噢,不對,他已經罵出口了。
可那女人看來是沒聽到,下一秒他發了狂似的脫掉安全帽,對著機車前的女人狂吼。
「妳這女人瘋了是不是?!shit!滾一邊去!」
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對他的叫囂無動於哀,連自己剛剛那種自殺式的行為也沒放在心上,只是煞有介事的左看看機車頭、右摸摸機車把手,緩步繞了一圈後才萬分可惜的緩緩說道:「……機車碟煞不錯,兩萬六算是合理的價錢……」
穆愆宇怎麼想都覺得自己遇上瘋子了,他把女人推離車子一步。
「妳攔下我的車就是為了告訴我我的機車不錯?!小姐,我想妳該去掛個號……咦?妳怎麼知道我的機車買兩萬……」話還沒說完,他已覺不妙。
這女人好面熟……
「喂!小姐!妳幹什麼?!」他話都還沒說完,這女人竟然自動坐上了他的車後座!
已經跨上機車後座坐穩的棠羚,視男人的怒吼為發聲練習,她將頭一側,朝那對往後轉來的黑眼珠一笑,「嘿,記得我吧,死竹竿!」
死竹竿?!
這年頭的女人是這樣上了別人的車還罵人的喔?他是『嘟丟鬼』喔!
「小姐,請妳自重一點,妳莫名其妙坐上我的車是想幹嘛?!」他氣得快冒煙了,這死女人只要再讓他的火氣上升一度,他就又要罵髒話了!
「往關渡藝院,我八點的課,謝謝。」她雙手往後扶好,擺明了就是賴上他的車。
「我管妳是醫院還是技院,而且妳八點的課干我什麼事?!」這是什麼年冬啊!小人肖人這樣不受管制?
「嘖,怎麼有人說話這樣難聽的,我說的是藝術大學!我只是改不了口而已啊,幹嘛那麼計較?」棠羚還不厭其煩的解釋。
「我管妳什麼藝院還是什麼大學,那都不干我的事!」穆愆宇不禁提高聲量。
「可是干我很重大的事啊,我八點二十分沒到就算缺課,缺課兩堂會扣考,把考後會被當,被當後我會畢不了業,畢不了業我老爸會──」
「停!」他險險伸出手將她那張嘴給捂起來,他真的沒遇過這種事,原來雞同鴨講是這樣發生的。
穆愆宇努力澡呼一口氣、再吸一口氣。
「我說這位大小姐,我說的意思是──我為何要管妳什麼缺課扣考的,那、干、我、什、麼、事?!」
棠羚思索了兩秒,眼珠子轉呀轉,看看左再看看右。
「喂,你擋在路中間不好喔,這個轉彎路口很危險的,通常車子轉彎後就會加速,加速之後有可能會……」
又來了!這女人是哪個星球來的啊!地球很危險的她是知不知道?!
「停!」他不得不先叫她閉嘴。
頭痛的覺得車子停在路中問確實不是辦法,光那群等車人口的側目,穆愆宇已經覺得自己像在舞台上表演,只得將車往前騎,在路旁停妥。
兩人的雞同鴨講再繼續。
「我說小姐,我……我是說妳幹嘛跳上我的車?」這女人八成聽不懂人話,雞都比她好溝通!他乾脆直截了當問個不客氣。
「喂,我們就這樣前後坐著,你這樣轉過來很近耶,你可不可以退遠一點啊?」棠羚還刻意的拉後身子,微仰著頭望他。
「妳都跳到我車上來了還會怕這些?!」他簡直想把她拽下車!
說得也是,可是她還是揚起皮皮的一笑。
「光天化日下諒你沒那個膽。」
瞧見她嘴角左邊漂亮的酒窩,他有一秒鐘分心,但馬上就回神拍了一下額頭,再度申吟:「小姐,拜託妳,現在那邊開過來的還有無數輛機車,我這二手車坐來不見得舒服,妳要不要重來一次,換輛別的?」阿彌陀佛,讓另一個人去應付瘋子吧。
棠羚看著他三秒,嘆口氣,翻翻背包,掏出眼鏡來戴上。
「這樣,你有沒有比較明白了?」平常她也沒醜化自己的興趣,所以並不戴眼鏡,那天是為了買車看仔細才戴的,沒想到現在這竹竿會認不出她來。
這、這、這……穆愆宇覺得真是青天霹靂,他和這瘋女人的戲還沒完啊?!
「是妳!」昨天那個白目女!他總算想起來了。
「對!所以你最好是──啊!我的車跑了!」棠羚瞪大了眼,尖叫地看著自己等候的公車從旁邊開過去。
這下子她的火氣整個燒上來,氣急敗壞地往前頭男人肩膀一推,「喂!我要你載就是因為等不到公車,這下好了!連公車都比讓你載還要快!我不管,快要八點了,你給我想想辦法!」
「我……」他真的是吐不出一句話來。
他為何該「給她」想辦法?!他買車也犯著瘋子了?!這女人講的是哪一國的笑話!
他一定要再吸一口氣曉以大義。
「小姐!我說……等等、等等,妳剛才說現在幾點?」這下換他瞪眼了,他一定要掐死這女人!他要遲到了,才第一天上班耶!
「八點!」
「妳給我……」下車這兩字他知道他是吐不出來了,一吐出來他相信這女人會跟他魯到九點還是在原地!於是他努力收回一口氣然後接下去說:「坐好……」氣死人啊!一早就見鬼了!
嘿嘿嘿,棠羚傩Α
第三章
櫃台前總算只剩下穆愆宇和田茵茵。
田茵茵想了一下才整理出來要問的問題。
「你哪個學校畢業……不不不,這不重要,你先說說你叫什麼名字好了。」
穆愆宇喜歡她說學歷不重要這句話,因為他真的沒有學歷。
「穆愆宇,我寫給妳看。」他拿來紙筆將名字寫上。
「你……之前在哪個音樂機構或是教室教鋼琴?」這樣說會不會太小廟裝大和尚了?可是,她真的想知道啊!這樣她也比較好找出這個人的來歷。
「我之前是快遞員。」
「快遞員?!」她相信她的眼睛已經快凸出來了。
「是啊,送貨送信件。」
「送貨?!」暴殄天物啊!這樣的手去送快遞,「騎機車?!」
「是埃」這沒什麼好訝異的吧。
總算知道為什麼他的手是這種顏色了。
「你從來沒教過學生?」
穆愆宇搖頭,「一定要教過學生?」看來工作還是很難找。
「不是。」田茵茵連嘆氣都嘆不出來了,鋼琴界的損失啊,這樣的人沒出來教學生彈鋼
琴,難怪台灣要拚死拚活才能得到個國際獎項。
「你們目前沒缺老師?」
「唉。」不缺才怪!只是她哪請得起這樣的大師!
看來這位大姊很頭痛,穆愆宇不會勉強人,也不善於強迫推銷自己,於是起身道:「我打擾太久,該走了。」
「不!」田茵茵只差沒跳上櫃台將這男人留下,「我想請你開個價,以及你可以授課的時間,目前恐伯要委屈你教一些藝術大學的學生,過一陣子才會全部轉師資班的學生給你,因為我們教室畢竟還是小孩子居多,怕請你教的話,太……」
「開價?!」他沒有概念,一般人教鋼琴一堂課是多少錢?
「一般我們教藝院級的老師是以五十分鐘計,每一堂課是兩千二……」
「兩千二?!」他快遞每送一件抽紅十元,老天,他要送二十二件……台灣這塊土地的價值觀會不會差距太大?
「太少?!對不起、對不起!但是我們最高只能請到兩千四,所以……」
「我接了。」
「真的?!」謝天謝地、阿彌陀佛,可以留下這個人,她的音樂教室如虎添翼啊!
「請你把聯絡電話留給我,我今天晚上請櫃台將班表排好通知你上課時間好嗎?」
「好。」
待穆愆宇走出音樂教室,田茵茵馬上挖出櫃台的行動電話撥了出去,整個教室的課表安排全在棠羚手上,要挪要換全要問過她,今晚她要是沒來就完了。
「喂?」
「棠羚嗎?」田茵茵連口氣都含著笑。
「是埃」
「我是茵姊,我告訴妳,妳今天提早來重新整理課表,我發現了一個超棒的老師,我要把藝院的學生全挪給他,妳來聯絡聽見沒?」
后,棠羚對於田茵茵這種狂熱分子已經見空司慣,冷冷的提醒。
「茵姊姊,記得上兩個月吧,那個妳新發現的楊政明,妳不也說他是什麼第一好手,結果死色胚一個,氣得我親愛的魯姊姊差點不想來學,還想將她那一狗票藝院的學生全停學,這慘痛的經驗還歷歷在目,妳可別重蹈覆轍埃」
「別提那個王八蛋!我是被他那音色給唬住了,豈知那蠢蛋竟是豬一頭!但是今天這個穆愆宇不會,真的,相信我!」
「那不會叫莉莉排嗎?她是正職櫃台耶,我不過足兼職小妹,這樣奴役我會不會太沒良心了……」
「可愛的棠羚呀,茲事體大,而且要調動的全是你們學校的學生,拜託妳啦,你們年輕人好溝通,我一介歐巴桑和他們溝通起來雞同鴨講。」
「歐巴桑?!茵茵姊,別鬧了,聽說過陳美鳳吧,那個全台灣最美麗的歐巴桑,妳只差沒把她幹掉了!別用苦肉計!」
「呵呵呵,妳就是嘴巴甜,好啦,下了課就來喔。」
「所以我的排休算是參考用的嘍。」唉,早上這麼早起,晚上還不能早早回家睡覺!哪個死琴師今天來應徵?她不給他排幾個刁鑽學生她就不姓袁!
「我會補償妳啦,乖。」
「好啦,我下課後就過去。」過去聽聽是哪個聖手讓茵茵姊再度對琴師燃起希望!
棠羚果真是將魯家老姊那一狗票刁蠻又挑剔的同學全數過給了那個新來的琴師──穆愆宇。當然,為怕讓人發現她的挾怨報復,她連同溫柔可人甜如糖的魯詩晴,勉為其難的一同說動,全過給了那個她未置娴摹敢涣鳌骨賻煛
第四章
一個半月後
棠羚已經死了把這傢伙踢出去的心,一來沒夥伴,二來他的風評口碑節節高升,引來各地學子,將教室的排課串在短短的一個月內衝上滿點,是沒有空堂再排課了。
這些當然不是全選穆愆宇的課,畢竟他的鐘點費可是用在師資班上居多,可是有時茵茵姊問他要不要試接國小生或國中生,他竟也欣然授課,這讓她感動到痛哭流涕!
因為她可是有小小業績評量的,這個月的業績高漲,雖不全是她的功勞,可是她是第一關卡呀,沒她的「親切」號召,哪收得進來這些眼高於頂的練琴學子?!
沒錯沒錯,她招她的生,至於累就讓那狂人去累死好了!
像現在,她已經準備收拾書包回家去,那狂人還在教最後一位學生,呵呵。
她快可以去買機車了!
沒多久,小小學員走出琴室,到櫃台前簽好練琴卡,「袁姊姊再見。」
「再見。」
棠羚收好資料,踱出櫃台,將大部分的電源切斷,等著那個疲憊的狂人出場,可是等苦等著,沒人耶。
五分鐘後才見他一臉菜色的走出小教室,似乎連回家的力氣都沒了。
「喂,妳會不會騎機車?」他癱進了櫃台邊的沙發裡,語氣已經沒有任何修飾,就像她在站牌前攔他機車那天一樣。
「我就不信你沒看過我騎機車。」她交叉手臂,倚在櫃台桌旁,換回牛仔褲的腿幸災樂禍的晃著。
「那好,等一下妳載我回家。」似乎放下了心,他閉起眼睛養神。
又來了!這不是第一次了!
有人要求女人載他回家是這樣理所當然的口氣喔?這種口氣聽來很討人厭耶!好似她是他專屬的司機……
算了算了,別跟一個快累死的人太計較。
她嚥了嚥不爽的埋怨,口氣直衝,「喂!那是要等幾下啊,走了啦。」
沒動靜……
她從櫃台直起身子,走近沙發推了推他,生怕他會真的睡著。老天,她是不是真的太過分了?他手上剛好全是教室裡的疑難雜症「患者」,起初是想惡整他啦……可是看他那樣投入之後……
她確實是有些……好啦好啦,就是不捨啦!
哪知她下過才剛伸出手推他一下,竟然就整個人被他扯下。
「啊──」她叫著跌入了沙發,而他卻在瞬間彈超,走向旁邊的平台演奏鋼琴。
教室外的鐵門已經落下,只剩一個小門透著外頭昏黃的光,店內的電燈也只剩櫃台附近幾盞。
這種氣氛下他要彈琴?!
救命,她沒有那種心臟好嗎?!
「喂……穆先生……」他真的掀琴蓋了8喂!愆同學……」
別啊!
他真的彈了,就是剛剛那個學生怎麼也彈不來的「卡農」。
救……救命碍…
她整個人逃避的躲進沙發裡,手掌還合作的捂住耳朵,分明就是來個耳不聽為淨。
穆愆宇並沒有去干擾那個女人的動作,淡淡的嘴角總算露出一抹笑。
一整天耳朵裡淨是斷音殘調,再不讓他聽一下健康完整的琴音,他怕他會瘋掉,而若要發瘋沒找個人來欺負、欺負,就太對不起自己了。
一個多月下來,他逐漸發現這個女人根本害怕鋼琴所營造出來的氣氛,連完整的琴音演奏她都會想盡辦法在演奏的時刻逃得無影無蹤。
教室裡的所有女人陶醉在他被逼上這平台鋼琴彈協奏曲時,這個女人是躲在店中隔音設備最好的角落邊間──廁所裡。
可惡的是其他老師演奏時她倒聽得臉笑嘴彎的!
她就是不聽他彈琴!
光想到此,他便情緒性的指尖一轉,彈起了另一首協奏曲,越彈越急速高昂,然後落下,然後又輕輕玩著琴鍵,再悠悠的流暢彈下。
她還是悶在沙發靠墊裡不肯見天日,他還是不管她反應的繼續彈下去,且首首相連無一停休,再來更是她沒聽過的新曲,依然轉換得毫無瑕疵,讓耳朵不靈的人聽不出不同調。
steway的演奏威力豈是她區區兩掌擋得住的,她當然是聽進去了,而且還鍵鍵全敲進了心坎裡!
救命!沒有人會這樣淪陷自己的好不好?她不想聽他的琴音碍…
他還在彈,而且是充滿夜色的「月光」!
不管了!
她從沙發上倏地彈起,快手快腳將櫃台桌上的背包往背後一背,只丟了一句話給還在彈琴的男人後便奪門而出。
「沒空等你練琴了!店門給你關,再見!」
砰!她直直衝進外頭正常人的世界。
呼,外頭還真是「月光」的夜色啊,雖然這種風對她來說是冷了些,可是她還是敞開外套讓風灌進衣內、臉上。
要不然臉上那灼熱怎麼消啊?
那死穆愆宇到底懂不懂自己的魅力?整個左手音樂教室簡直快要成為他的fans俱樂部了,他還這樣時時魅惑人心!這樣是犯法的他究竟知不知道!
嗚……偏偏這個人這樣可惡……有誰聽見她的哀號來救救她啊?
她不要和他同一家公司上班啦!
一臉哭喪的來到站牌,冷颼颼的風襲來,這下子她可知道冷了,拉緊外套,可是一個哆嗦還是猛然襲上,讓她打了個噴嚏。
「哈──啾!」
完了!果真是碰上那男人便沒好事!
她摩擦手掌生熱,連連哈氣在那?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