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59部分(2/2)

胆,李大总管大概还不清楚我是谁,等你知道了,就不会说出刚才那种话来了。”

    就在此时,只见一簇人已在大厅门口出现。当前一个是长脸横颧,蓄着八字胡的老者,身穿熟罗短衫袂,右手盘着两颗铁胆,紧闭嘴唇,面有怒容。他身后右首,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型和老者有几分相似,但一看就是浮浅之辈,也穿着一身青绸短衫裤,左手还持着连鞘长剑。身后左右两边,跟着十几名身形壮健,手持单刀的汉子,自然是庄中的打手了。

    李今伯迅即站起,拱手道:“敝庄庄主出来了。”丁少秋依然巍然端坐,动也没动。

    柯大发跨进大厅,就沉声道:“李总管,这位朋友叫什么名字?找我何事?”

    李今伯慌忙迎着道:“他不肯道姓名,说要和庄主面谈。”

    他说话之时,那穿青绸短衫袂的青年已在他身后暗暗打了个手势。跟在两人身后的二十名持刀汉子中有八人迅即从左右两旁抄入,四人一边,分别站停下来,其余四人仍伺立在柯大发身后。柯大发目光一抬,问道:“朋友是什么人,现在可以说了。”

    丁少秋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就是柯大发?”

    柯大发哼道:“正是柯某。”

    丁少秋又道:“你儿子柯金芝呢?”他大马金刀的坐在上首问话,简直就像问案。

    穿青绸短衫裤的青年不待柯大发开口,抢着道:“我就是柯金芝,朋友找上柯家庄来,总该亮个万儿吧?”

    “用不着。”丁少秋目光如炬,冷然道:“只要你们父子来了就好,柯大发,我问你,养子不教,还纵容他鱼肉乡民,奸杀妇女,你有何说法?”

    柯大发几乎气黄了脸,怒声道:“这狂妄小子,敢在我柯家庄胡说八道,你们去给我拿下来,问问他是什么人主使的?”他喝声甫起,左右两边八名壮汉一紧手中单刀,从两边夹击而上。

    李今伯阴笑道:“朋友还是束手就缚吧,真要顽抗的话,他们会砍下你的臂膀来的……”

    丁少秋大笑道:“柯家庄就只有这几个打手吗?”倏地站起,正好迎着八个欺来的壮汉,身形轻轻一转,抖手把圈着的马鞭挥了出去。

    他练「护华剑法」之时,轻轻一转,可以刺出九剑,如今欺来的人,只有八个,任你一身武功有多高明,也敌不过他出手快捷,一下就制住了八个人的穴道。这一下连柯大发都没有看清,丁少秋已从八人中间穿出,朝李今伯面前欺了过去。

    李今伯一生奸诈,这回没看清扑上去的八人已被制住穴道,只当丁少秋遭到八人的夹击,从他们中间闪出来的,他身形一挡,脸上百十条皱纹一起挤出诡笑,说道:“此路不通。”

    “在下知道。”丁少秋欺近他面前,低声道:“在下并不想逃走,只是来告诉你一句话的,在下先前还以为周阿龙是柯大发家的管家,一切坏主意都是他出的,所以在进来之时,就废了他的武功,直到如今,才知道柯大发手下一些走狗的头儿是你,所以在下也得废了你的武功才是。”话声一落,手中马鞭已如灵蛇般点出。

    李今伯能够当上柯家庄的总管,自非泛泛之辈,听出丁少秋的口气不对,正待横掌击出,无奈丁少秋出手神速如电,出人意料,李今伯纵有防备,也无济于事,鞭影如九点寒星,四下洒落,但觉身躯一麻,一身真气立时外泄,人也软软的使不出一点力道来,心头又惊又急,忖道:“这小子好快的手法,竟然一下破了自己气功,我……”他张了张口,还没出声,双足一软,砰然往地上跌坐下去。

    这时丁少秋早已弃他而去,身形一转,手中长鞭朝柯金芝颈上圈去,口中喝道:“小狗,你过来。”丁少秋出手之快,从出手制住八个壮汉,到废去李今伯武功,再用马鞭圈住柯金芝项颈,说来费时,实则一气呵成,几乎只有眨了下眼的工夫。

    柯金芝突觉颈上一凉,几乎窒息,一个人已被丁少秋马鞭套住,身不由己的拖了过去,连话也说不出来。柯大发作梦也想不到了少秋出手如此快法,眼看儿子落到人家手中,心中一急,刷的一声,掣刀在手,大声喝道:“你们还不快围住他。”朝前逼上。

    这时从屏后涌出八个手持弓弩的壮汉,迅速围了上去,柯大发身边四名打手,也急步冲出。但丁少秋在拖着柯金芝过去之时,左手早已点了他身上穴道,然后从容取起放在几上的青布囊,目光一抬。嘿声道:“柯大发,凭你们这点阵仗,只能唬唬当地善良老百姓,对大爷一点用也没有,我不愿伤人,你叫他们退下吧。”

    柯大发投鼠忌器,再说他心里明白,总管李今伯一身武功,和自己只在伯仲之间,都被人家眨眼之间就制住了,自己上去也是白搭,他怒目瞪着丁少秋喝道:“你到底要待怎样?”

    丁少秋冷冷一笑道:“我要你儿子到阿香埋骨之处去磕头认罪。”一手夹起柯金芝,昂然走出大厅,朝外行去。

    柯大发恨不得把他剁成肉泥,但自己只此一子,又不敢轻举妄动,只好率同八名弓箭手,四名持刀壮汉,一路紧跟着走出。丁少秋早已一跃上马,绝尘而去。柯大发气红了眼,不迭的催着:“快牵马来。”

    庄丁们那敢怠慢,立即从马厢牵着马走出,其余的庄丁,也纷纷从马厢骑着马弛出。柯大发朝身侧一名庄丁低低的嘱咐了几句,立即纵马急驰,追了下去。这回他身后差不多增加了十几名壮汉,连同先前的八名弓箭手,和四名随身护卫,一共有二十八骑之多,但听蹄声急骤如雷,朝丁少秋驰去的路上一路跟踪而来。

    丁少秋不知阿香埋在那里,在马上拍开柯金芝的穴道,问道:“小狗,快说,你们把阿香埋在那里?”

    柯金芝哼道:“我不知道。”

    丁少秋笑道:“我有的是时间,你估量估量自己,熬得住熬不住就好。”右手骈指若戟,在他「玄机穴」上轻轻戮了一下。

    要知「玄机穴」为支气管分叉点,一经点戮,就算最轻,也会大咳不止,柯金芝果然如响斯应,「合罕」「合罕」的咳了起来。咳嗽,只要伤风感冒,人人都咳过,但伤风感冒的咳嗽,都是间歇性的,不可能连续不断一直咳个不停,只有被点了「玄机穴」的人,不但连续不停的咳,而且还是大咳而特咳的,这样的咳法,没有人会受得了。

    柯金芝虽是武林子弟,但因他生性好色,早巳掏空了身子,这一阵大咳猛咳,咳得他胀红了脸,额头、脖子上一根根青筋都绽了开来,口中边咳边叫道:“朋友……合罕,合罕……我……合罕,说了……合罕,合罕……”

    “不急,现在你想说了,我已经不想听了。”丁少认伸手一指前面小村落,说道:“马上都到张阿大家了,我去问他们也是一样。”

    柯金芝越咳越厉害,甚至因咳嗽引起喘息,连连说道:“朋友……合罕,请……合罕高抬贵手……合罕,求求……合罕……你……合罕,合罕……”

    丁少秋道:“好,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