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吧唧吧唧。
“打架?”张大千好奇地问道,“有人打架闪着那么多光的么?”
“笨哪,”萧与天吃完了包子,拍拍大千的头,说道,“嘿嘿,那在天上打架的能是平常人么。”
“哦。”张大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道,“说起来,我好像——见过那光。”
“瞎说吧。你一直就呆在这云岭镇,从七岁就开始做包子,我都没见过,你哪儿见过。”
“我想起来了!就是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张大千一边回忆一边道,“那时你大概五岁,昏倒在我家门前。我当时也才八岁,父母双亡,好在包子做的好,也方能有个谋生办法。当时我正准备去买第二天的包子材料,不料却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我推开门看到你躺在街边,但你身上却一点也没有湿,当时——就是被这样的光包裹着的!”
“继续编啊。你怎么不说我是神仙下凡啊。”
大千仔细盯着他看了看,“嘿嘿”地笑着说:“还真有可能啊,我就觉得整个云岭镇,就你长得最好看。”
萧与天顿时喜笑颜开,转而又一脸郁闷地说道:“我若是神仙,恐怕也是最窝囊的神仙了。”
大千拍拍他,说道:“可是自那以后,再也没见过你身上有什么光了,倒是钱都输光了。”
萧与天不禁撇了撇嘴。
“大千啊,还真多亏了你啊。”萧与天笑道,“要不是你,我就吃不到这么好吃的包子咯,嘿嘿。”
“嘿嘿。”大千憨厚地笑笑说,“我也是孤儿,看你可怜。”
萧与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突然很认真的说,“大千啊,你说,我要是不躺在包子铺门口,躺在什么棺材铺,茅房门口怎么办?”
“扑哧,”大千笑道,“你小子就是运气好。”
“怎么运气好了?我赌钱就没赢过。”萧与天恨恨地道。
“这位兄弟,能不能——”这时,一个红衣女子走上前来,咽了咽口水,艰难地道,“给个包子吃——”
“去去去,要饭要到这儿来了。”萧与天连头都没回,把手一挥道。
“姑娘,你不像要饭的啊……”大千吃惊地说道。
这时,萧与天回过头,只见一个身着华丽红杉的女子,面容清秀,柳眉朱唇,眸若含星,恰到好处,改一分都嫌不妥。
“你——你你……”萧与天顿时惊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还是大千接过了话头,憨厚地说道:“姑娘若不嫌包子铺的包子陋俗,就拿几个吧。”
“咳咳,”萧与天清清嗓子,“那个……姑娘,你是有什么隐情吧?”
只见那名女子低下头,轻轻的咬着下唇,顿时双颊微红,煞是好看。
“我,那个,恩……就是,迷路了。”女子咽了咽口水,吞吞吐吐地说道。
“啊?”萧与天这个话唠立马接上去,“那你家住哪儿啊?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我家……唔,离这里很远的……你恐怕找不到……”
“没事,你说说看。我们这来来往往的游客很多,我帮你问问人,指不定有人知道呢。”大千好意地安慰道。
“我家……”女子踌躇了一下,还是说道,“我家在的那个地方,叫秦云派……跟这里很不一样的。”说罢还朝着四周张望了下。
“哈哈哈……哈哈……”萧与天顿时大笑起来。张大千也止不住嘴角往上扬。
“你……你笑什么?”红衣女子顿时惊讶地看着萧与天,双颊更红了。
“诶——你真住秦云派?”萧与天止住了笑意,“你是不是哪个丫鬟出来买东西迷路了啊?”
“你才丫鬟呢——我是秦云派掌门之女秦雪溪!”女子辩解道。
“哈哈哈……那我还是秦云派掌门呢……”萧与天又开始大笑道,“你糊弄谁呢,堂堂秦云派掌门千金会像你这么白痴?哈哈……”
“你——”红衣女子顿时憋得满脸通红,一时说不出话来。
秦雪溪本来想趁掌门最近忙于派中大事一个人溜出来玩玩,可是她十七年来从未出过秦云派,出门之后才知外面的世界远比秦云派复杂,而她却失策在连个丫鬟都没带出来,也没带钱,本只想出来随便玩玩就回去,看外面是否真如含嫣姐姐说的那样不一样,可谁知越走越远,也忘了回去的路,不知道走了多久,肚子饿得厉害,早已经两眼发昏,顿时正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若不是沦落至此,才不会为了讨一个包子一句话憋了半个时辰呢。
这时大千见两人陷入僵局,只好硬着头皮打破,道:“姑娘,没事,你若真是秦云派的人,我们可以把你送回去。你先拿几个包子去吃吧。”
“谢谢谢谢。”红衣女子顿时感激涕零,肚子早已空空如也,觊觎这家店的包子半个多时辰了,总算可以一饱口福了。于是两眼放光地把十个包子解决掉了。
萧与天顿时看的目瞪口呆,还真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吃的这么难看。
“呵呵……吃饱啦。”红衣女子原先略显苍白的脸上泛出一点点红晕,笑眯眯地说道。
“这可是我两顿的饭呢。”萧与天小声埋怨道。
“我可是三顿没吃了。”女子据理力争。
“好吧好吧,”萧与天挥挥手,“不跟你争了。”
“说的好像我要跟你争一样,一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人。”红衣女子吃饱了,顿时来了精神,更是不饶人,“还是旁边这位大哥倒像个好人。”
“嘿嘿……”大千憨厚地笑道。
“喂,你不要乱说啊,这镇上谁不知道我是个侠义的大好人啊——”萧与天气急地说道。
“就你……”女子鄙夷的撇撇嘴。
大千终于又开口道:“与天,你送这位姑娘回去吧。我还要卖包子呢。”可谓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
“他?”
两人同时叫道。
“你什么表情啊?我还不想送你呢,我可忙着呢。”萧与天瞥了女子一眼说道。
秦雪溪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顿时又气急:“我——我就是饿死在这里也不要你送!”
“好啊,这不正好么……”
大千又插嘴道:“你们两人一人少说一句。与天啊,你去送吧,她一个女子怕碰到什么坏人,方向感又不怎么……好……”
萧与天顿时又差点笑出来,还真没见过这么路痴的女子,出了门就找不回去,到人家包子铺来要吃的,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好啊,我送你——”萧与天装作色迷迷的看了她一眼。心中打起了如意算盘。
“你,你想干什么?”秦雪溪往后仰了仰,又道,“你要敢对我做什么,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爹究竟是不是秦云派掌门。”
萧与天笑眯眯地,心中暗想着,若她爹真是秦云掌门,他萧与天也算开了眼,能见到这么白痴的千金,也能有幸受到天下第一派的盛情款待。更重要的是,他把堂堂秦云派掌门的掌上明珠送回去,秦掌门怎么可能没有点表示呢?想着想着,萧与天不禁喜笑颜开。
“喂,你想什么呢?为你的坏事做计划呢?”秦雪溪鄙夷的看看他,道,“你想都别想。我的武艺也是经过爹亲自教导的。”
“啊?你……还会武功?”萧与天听懵了。
“那当然了。不然我怎么敢一个人跑出来。”女子撇撇嘴,道。
看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的越来越像模像样了。
“那正好,嘿嘿,路上万一遇到什么山贼什么的,你帮我挡着点啊。”萧与天“嘿嘿”地笑着,这回可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若是不捡,真是对不起自己啊。暗想着,眉开眼笑地看着红衣女子。
“路上?”秦雪溪反应过来,“喂——谁让你送啦?”
……
两人走在去往秦云派的山道上,互不理睬。
“那个,你……叫什么来着?”萧与天见女子半天没有反应,他这个话唠实在是憋不住了。
“秦雪溪。”女子没好气的说。
“还挺好听的啊,我叫萧与天,嘿嘿。”萧与天想到秦云掌门将要如何用重礼感谢他,心中暗想还是与面前这个女子搞好关系为上上策。
秦雪溪不理他。
萧与天又开口道:“你们家这儿风景还挺好的啊。”这时正是秋分时节,红叶满山,风中轻摇,煞是好看。地上也是铺上了厚厚的一层,踩起来很是柔软舒服。
秦雪溪仍然没有回应。
萧与天见她仍没反应,只好一个人踢着石子。随手摘下一片红叶,拿在手中玩弄一番,在叶子中间挖了个洞,从洞里看着秦雪溪做鬼脸。
秦雪溪瞥到,顿时忍无可忍:“喂,我说,你别那么幼稚好不好?”
“我幼稚?你还白痴呢。”萧与天大叫道。
“不对——”秦雪溪突然兀自叫出声来。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秦雪溪盯着前方秦云派的水印之门——那道水门中间竟有一道大大的裂缝!!
“怎么不对啦?咦,这是什么?”萧与天走上前去,用手碰了碰水印之门,像水一般滑溜,却无法穿透,只是中间一道很明显的裂痕。
“这是我门秦云派的水印之门,它能阻挡外人随意进入。”秦雪溪冷冷地说道。
“这才山脚呢,就弄个门。岂不是一般人连这座山都进不去了。”萧与天一边用手好奇地碰着水印之门,一边又说道,“嘿嘿,你们秦云派也太小气了,都这么大一道缝,也不修补修补。”
秦雪溪的脸色渐渐暗了下去,她记得自己前日出门的时候水印之门还是好好的。
“你让开。”
说罢,只见秦雪溪扣起食指,对着这门念了几句咒语,忽然间地上的枫叶全部纷飞起来,此情此景,犹如梦境。水印之门被枫叶盖住,然后秦雪溪收起手势,大片的枫叶纷纷落地,刚刚还有一道水门的地方顿时已经空然无一物。
“哇……”萧与天看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走吧。”秦雪溪走在前面,冷淡地说道。
萧与天马上跟上,一边好奇的看着刚刚有门的地方,走过去之后也不见门再出现。
“诶,那个,你们家那个门,你就这么给弄没了呀?”萧与天见到个如此神奇的东西,不由得惊讶地问道。
秦雪溪解释道:“你在里边是看不到有水门的,这道门只阻止外界的人入内。”
“哦——”萧与天再一次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新奇的玩意儿,不禁暗想不愧是天下第一大派,连个门都弄的这么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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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天都黑了。那个,我们休息一下吧。”萧与天提议道。
秦雪溪不理他。
“喂。”
没反应。
“大姐。”
还是没反应。
“算了,我是走的动的啊,我是怕你走不动了。”萧与天解释道。
“那休息下吧。”秦雪溪开口道。
萧与天小声嘀咕道:“真是怪脾气,难道千金大小姐都这样?”
“你嘀咕什么呢?”秦雪溪看着萧与天懒懒的说道。
“没什么。”萧与天指着前方的一小片空地,说道,“我们就在那儿休息吧。”
“嗯。”秦雪溪飞奔过去。
萧与天看着她跑得那么欢,顿时又傻了眼。
“咳,太凉了,我给你生个火啊。”萧与天走过去,轻咳一下道。
“嗯。”秦雪溪乖乖的看着他。
这时已是夕阳西下,最后一点余晖与山上的红叶交相辉映,实乃人间美景。
一团大火生起来,萧与天又沿着山路捡了些叶子树枝什么的。
“哇哇……”
萧与天正在一边心不在焉地拾着树枝,一边盘算着秦云掌门见到他把自己心爱的女儿送回来,会送给他什么厚礼呢……还有秦云派,作为天下第一大派,不知是怎样一番模样……这时突然听到秦雪溪的尖叫,萧与天不由得一怔,手中抱着一大堆树枝飞奔过来。
只见一团大火竟沿着地上厚厚的枫叶烧起来!!而且正是烧的越来越大,越来越旺,有种势不可挡的架势。
萧与天顿时就傻眼了,手中的树枝树叶的不由得掉落在了地上。
“快——快跑啊!”萧与天大叫道。怀中满满的一大堆树枝掉落下来,看着火势如此凶猛,他又惊又急,只记得这一句话。
于是萧与天飞奔过来,拉着秦雪溪就跑。
“水——水印之门!”秦雪溪大叫道。
两人朝着水印之门跑去,好在只有十来步的距离。火势一时间忽的蔓延开来,瞬间便烧光了一大片枫林。两人穿过水印之门,气喘吁吁地看着前方的火势如洪水猛兽般不可遏制地蔓延,但一碰触到水印之门,便立刻熄灭。像是透过一个门,在看另一个世界。
“哇——”萧与天终于开口叫道,“差点就归西了。”
“哇什么哇,还不是你,大林子里的,生什么火。”秦雪溪气急败坏。
“那不是你同意了的吗?”萧与天弱弱的说道,“对了,那那火,是不是会一路烧到你家?”
秦雪溪白了他一眼,说道:“秦云道上共设九道水印之门,山路两边有水印之竿。为防外人,也防各种灾害。”
“诶,你们秦云派的人还挺聪明的嘛。知道这儿容易起火。”萧与天逃过一劫,顿时也开始胡乱说起来。
“瞎说什么,我们秦云派的人都以谨慎著称,也只有你,把这里弄起火来。”秦雪溪双眼直直地看着他,眼神复杂地说道。
“你……你别这样盯着我啊,我……我们今天就在这儿休息吧,估计明天能烧完了。”说罢,随地躺了下来。
“你……你起来啊——”
“起来干什么啊?这么一折腾,累都累死了。”萧与天翻了个身,背对着秦雪溪说道。
秦雪溪坐下去,风凉凉的,仿佛刚刚的火光是另一个世界。
“喂。”秦雪溪叫道。
“啊。”秦雪溪继续大叫。
“你这棵大葱!大蒜!!”秦雪溪踢了踢他,没反应,继续叫道,“大南瓜!”
“扑哧,”萧与天笑出声来,“大小姐,你都这么骂人的啊?”
“你管我!”秦雪溪踢了他一脚。
“哎哟,”萧与天疼的呲了呲牙,“你就好好睡吧,你折腾我干什么啊。”
“我睡不着。”秦雪溪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他。
“嗯?怎么了?放心,那火烧不到你家。”萧与天哼哼道。
“喂,你醒醒啊。”秦雪溪摇着他的肩膀,“我冷。”
萧与天不禁顿觉无奈,只道:“那怎么办?难道你让我再放一把火啊?”
“你,你把你衣服给我。”秦雪溪嘟囔道。
萧与天顿时感到一股寒气逼来,好不容易刚刚逃过一劫,可以好好休息下,偏偏身边还有个这么难缠的女子。她害得他要露宿野外,还险些丧命,竟然连一丝歉疚和感激都没有,还这么理直气壮。
“喂,大小姐,我也冷啊。你不想明天这里有个人为了送你反倒送了自己的命吧。”萧与天申辩道。
“我不管。这样睡我明天非病了不可。到时我爹怪罪起来……”雪溪依旧可怜兮兮地盯着他,嘟着个嘴,像个不懂事的小姑娘。
萧与天看着她,觉得他一个大男人似乎也不该与这个小女子计较,更何况他此行是为了秦云掌门的重礼而来,都已经到这份上了,于情于理,都该好好照顾一下这位秦小姐。
“哎,好啦好啦,”萧与天一个翻身坐起来,想到掌门的重礼,咬咬牙道,“怕了你了。”
然后一脸哭丧着把外衣慢慢地脱了下来。
“嘻嘻……”秦雪溪接过衣服,高兴地和着衣服就躺下了。
萧与天看着秦雪溪熟睡的脸,顿时愤恨不已,一边咒骂着一边睡。凉风丝丝吹来,这荒郊野外的,半夜时分更是寒冷,萧与天单薄的身躯只觉得凉飕飕的,浑身不自觉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可是却没有丝毫办法,他只好打着寒颤,带着一身的鸡皮疙?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