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有人报警,我的脑袋也有些发晕,警察对于我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哎哟,算了……大过年的,就当破财消灾吧。”那个在车上卖票的红衣女
人却叹着气说,“那些人心恨手辣的,我们还要天天在这条线上跑……”
“来来,上车走了……算我们倒霉……”红衣女人又向站在车外的我和另一
个女人招了招手。
有些人不想走,非要在那儿报警不可,红衣女人和他们吵了起来,说来也对
,这车是黑车,要是报了警,说不定案子没破,款罚倒要罚掉不少。车子还是缓
缓地动了,一路上,那红衣女人又想再收些车钱,却又惹来了一片非议,就在这
一路吵闹中,车子已经到了柳城的郊外,在一处破乱的马路前停了下来,红衣女
人说车子只能到这儿了,这车到不了站的,车上的人又是一阵骚乱,不过最后,
在那夜色中,车上的人还是一个一个拿着行李下了车,我也只能跟着下去,红衣
女人关上了车门,车子在公路上调了个头,又向青河方向开去。路边只剩下了一
群骂着娘的乘客。车子已经走了,我也有些呆呆地站在车下,口袋里已经身无分
文,手机也没有,脑子里一片茫然……
20
天色渐渐地黑了下来,身边的人也一个个地散去。我漫无目的地走着,旁边
是一片大工地,虽然还是过年时间,但工地上还是有不少民工下了班从工地里出
来,三三两两,朝着那一片棚户区走着。我也本能地跟着那些人往前走着,工棚
附近已经很是热闹,一个个简易的小摊前总有那么七八个人围着,一份份热气腾
腾的饭盒从他们手中传递着……
我也有些饿了,但摸了摸口袋,哪里还有钱去买一份盒饭,只能站在路边咽
下了几大口口水,然后继续往前走着。
这一片棚户区很大,我很快就在里面迷失了方向,昏暗的路灯下一间连着一
间的简易房,一眼望不到头,我走得有些累了,只能倚着一处电线杆子休息一会
儿,简易房大多都锁着门,也许这些房子的主人都回乡过年去了,偶尔有些亮着
灯的屋子,星星点点地散布在其中。
我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间屋子亮着灯,门也开着,屋外支着个煤球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