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倒是另外一个姑娘,因为皮肤有些黑,所以大家都管她叫“黑妹”。黑妹其
实生得很俊俏,和我的话也最多。山里的姑娘嫁人早,阿英和黑妹也早已有了婆
家,阿英生过了一个孩子,黑妹嫁人不久,还没生养。
也许是年轻力壮的关系,我的身体恢复得很快。我是医院里唯一的住院病
人,所以和那三个护士渐渐就熟了起来,可就是当我问起送我来的人是谁?是男
的还是女的?三个人就是不肯说,我也拿她们没办法。三个护士还不时地从家里
带吃的给我,有时候会给我炖上一大锅鸡汤,我的伤好得那么快,还真得感谢她
们。
一天下午,黑妹像往常一样,例行检查以后,就留下来和我聊天,说都快过
年了,我家里的人怎么还不来接我!
我早就把日子给过忘了,这是打从娘胎里出来头一回在外头过年,而且这年
过得……举目无亲的……
……
后天就是除夕夜,我想明天去办出院手续,张姐说,住院押金还有多余,我
也想到可以用那些钱买张回良山的车票。
晚上,是黑妹值班,她过来帮着我一起收拾东西。
我突然说:“妹子,这儿年还没到,就已经这么热闹了。”
黑妹却叹了口气道:“过年,这又有啥过头呀!”
我有些不解,黑妹却向我道出了实情。原来黑妹的男人出外打工,平时就她
一个人和婆婆住在一起。今年过年,因为没买到回来的火车票,所以她老公就打
算不回来了。于是,家里还像平时一样寂寞。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今天黑妹和我说话时有些不同往常的味道。
我突然问了一句:“妹子,平时一个人寂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