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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闺事第92部分阅读(2/2)

氏听崔薇让人将镯子取下来时,倒是眼睛一亮,连忙也依样画葫芦,让身边的丫头取了一样首饰下来,一边让人包好了,一边就与崔薇轻声笑:“聂夫人倒是好主意,没料到陆劲今儿奉旨收钱也不要,倒真是替咱们家省了一大笔。”

    王国公府已经是传承了好几代的,哪里会缺什么银子,可是崔薇却听得冯氏说得有趣,忍不住就笑了起来。两人这番说了几句话,倒显得亲近了不少,崔薇心中对冯氏也有些好感,皇上病刚好,太子却又病了,罗玄靠的便是太子,势力自然大不如前,她一个新科状元的夫人,除了罗玄之外,哪里还有什么地方值得别人讨好的,那些人果然便淡了,现在看着崔薇时恨不能躲远一些,没料到冯氏倒还未变态度。

    两人都借了丫环们的首饰,那头候氏果然让人将东西给收下不出声儿了。崔薇与冯氏进了里间坐着,刚说了几句话,那头国公府的世子夫人却又过来将冯氏给唤开,崔薇正无所事事时,却听到外头有人喊,说是新娘子来了。

    崔薇与秦淑玉也算是相识,连忙站起了身来跟着一路出去看。这门婚事因是皇帝指的,而皇帝又为了借陆劲而立自己威风,特意让百官来贺,许氏虽然是嫁女儿,可同样也是四品知府的夫人,自然也是跟着一块儿来了。秦淑玉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喜袍,头顶盖头由秦淮从轿子上背了下来,崔薇一出来时便正巧与秦淮目光对上,秦淮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与愧疚之色来,忙将脸别了开去,许氏倒是看着眼前热闹情景,有些洋洋自得,冲崔薇扬了扬眉头,满脸轻蔑的神色在看到后头陆劲母子穿着一身青色衣裳出来时,顿时有色便变了。

    大喜的日子,陆劲母子二人竟然都未穿着一身喜服,许氏面色有些尴尬,又看到跟在陆母候氏身边的中年妇人,以及外表看起来比自己丈夫小不了几分的陆劲时,顿时脸色便僵住,手脚刹时冰凉。秦淑玉这会儿如同木头人一般任由人牵着与满脸严肃老成的陆劲拜了天地,便由人引着要进新房。许氏勉强笑着,周围人看她的目光里带了些嘲弄与恶意。今日陆劲成婚一事儿可算是将人给得罪死了,人人前来欢喜送礼的,却被他冷言恶骂了一通,甚至将一人的贺礼扔在地上,称其满身铜臭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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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三章 弄人

    那些被陆劲得罪的人看在皇帝的份儿上,自然不与陆劲一般计较,但看着许氏的目光却没那么友好了,一群贵妇人各自聚在一块儿说话,许氏这个新娘子的生母竟然被人排在了外面,一脸尴尬与冷清之色,险些将手中的帕子给拧碎了。◎◎

    崔薇与秦淑玉也算是相熟,一群人聚在新房里头说着话,陪着新娘子等晚间陆劲过来,许氏满脸尴尬的站在屋中间,有些不知所措。片刻钟后,原本站在候氏身侧的妇人牵了两个孩子进来,怯生生的看了一眼屋中的许多夫人们一眼,这才小声道:“贱妾给夫人请安,如今外头宾客众多,老夫人,老夫人让贱妾前来让夫人出去做饭……”

    这话一说出口,堂中顿时死一般的寂静。许氏如同当头被人打了一棒般,一下子便呆滞住了,连忙道:“你,你说什么?”那妇人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两个孩子也忙躲在了她身后,她哆嗦着,又抖着声音,壮着胆子多说了一句:“家中人口少,今日宾客众多,老夫人,老夫人让夫人前去洗菜做饭。”她满脸惨白之色,本来便黄皮寡瘦的,此时受了惊吓之后看起来脸色更糟,像是随时都会昏倒过去一般。

    许氏眼睛里金星乱颤,脑子里嗡嗡作响,今日女儿正是大喜的日子,还没有洞房,候氏便已经将人使唤上了。许氏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那头秦淑玉却是一下子便将盖头扯了,站起了身来,一边就冷声道:“感谢母亲给我找的好婆家。我自然应当孝敬婆婆,听婆婆的话。”

    一段时间不见,秦淑玉看起来整个人瘦了许多,连脸颊的丰润也不见了。一双眼睛大而无神,冷冷看着许氏的神情,让人心底里无端的泛起寒来。许氏本来心疼女儿遭遇,可没料到女儿竟然当众如此开口。顿时又气又羞,又有些愧疚,眼眶里便已经有眼泪在打起转来。她是为了秦淑玉好,当初崔敬平也不知道她哪儿看得上,身无分文不说,且又没有功名地位,秦淑玉是好日子过惯了的,如何能嫁到崔家去受那分苦。

    以前是旁人见到她要给她行礼,若是嫁给崔敬平。便是芝麻粒大小的官儿她也要去行礼。许氏一片慈母心。秦淑玉怎么就不明白?她这全是为了女儿好!

    许氏心头难受伤心得好似在滴血一般,被女儿如此一说,她险些痛哭出声来。她不想将女儿嫁给崔敬平那样一个一事无成的小子。她不想要女儿吃苦受累被人瞧不起,她哪儿错了?如今这桩婚事是皇上金口御赐的。又有哪儿不好?再者说了,陆劲本身有学文,又是五品官儿,他现在年纪还轻,往后前程远大,自己的一片心,女儿怎么就不明白?莫非她还会害了自己的女儿不成?

    秦淑玉一边扯了盖头,一边眼睛就在屋里众人身上看了一眼,见到崔薇时,她眼睛中一下子涌出泪水来,却又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许氏之前不顾她的想法,硬是逼她嫁到了陆家,陆劲一把年纪,为人严肃古板,她并不喜欢,可惜许氏却不管她心愿,说得好听是为她着想,其实不过是许氏自个儿觉得将自己嫁给崔敬平一个白丁秦家面上无光罢了!

    既然许氏将自己害到如此地步,从此母女亲情自然恩断义绝!此时秦淑玉心头只觉得恨意滔天。她恨许氏不顾自己感受,又恨陆劲死板强硬,将自己与崔敬平活生生逼开。

    年少时的一分爱恋,若是成婚后不见得会如同现在一般炽烈,但正因为中间增加了无数的波折,才使得她对崔敬平的心越发坚定,如今又所嫁非人,她心头的恨意,自然是可想而知。如今候氏想要拿捏她,那也成,她便要让许氏睁大眼睛瞧瞧,这就是她亲眼为自己挑选的夫婿,让她瞧瞧,自己过的好不好,既然这条命是她给的,如今被陆家拿了去,也算是还辽秦家养育之恩情一场。

    被女儿那目光看得心里寒冷,许氏打了个哆嗦的同时,又心里绞痛难当,她张了张嘴,刚想说话,便听到秦淑玉站起身来,巧笑颜兮:“我既然已经嫁到陆家,便应该出嫁从夫,陆大人一心为国,要做个忠臣,与直臣,我自然也该随他脚步,母亲,父亲乃是定洲知府,当日我知道父亲的事情颇多,如今看来,我深恐对不住夫家,又怕对娘家不住,因此往后便恕我不孝了!”秦淑玉突然之间说了这样一句话,虽然不是直白的表示跟秦家恩断义绝,但这也是差不多的意思了!

    众人又更吃惊,那头许氏心中也又慌又羞,一般女儿家若是出嫁后便不认娘家,不止是对于自己在婆家的地位没帮助,只能受婆家人欺压,而且容易受人诟病。但秦淑玉是嫁给了陆劲,这又不一样了。陆劲在京中的名声本来就不好,人人都认为他太过铁面无私与无情,秦淑玉嫁给他,说了是出嫁从夫,她这样做原也没错!

    只是女儿是许氏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如今秦淑玉一句说不认她便不认了,又听秦淑玉看她的眼神陌生无比,许氏顿时心痛如绞,本来看到今日情景,已经隐隐有些后悔的她此时见到女儿模样时,更是后悔了几分。她此时心里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来,要是当日她没有瞧不起崔敬平,早些将女儿嫁给他便好了,也不至于让如今母女生份。许氏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既又更难受了些,心乱如麻间,外头突然传来一声叫好:“好!娘子说得好!此后我做孤臣,我们一家都做孤家,不讨好不献媚!”

    秦淑玉脸上的嘲弄之色更浓了些,突然间又开口道:“既然夫君已经说话,那你们自请去吧,咱们家从此之后不与众人来往,你们也不要再来,送礼的也将东西都拿回去!我自己有嫁妆,可以养活一家,用不着哪个来送,纵然养不活,我还有一个当知府的爹,我爹既然嫁女为荣,莫非到时见我困难,还不会给银子?谁要你们来送!”秦淑玉这话与刚刚候氏那句话说得极像,众人连着被拒了两回礼,脸面上都有些挂不住,那头隔壁又喊起好来,就连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处的候氏看着秦淑玉的目光中都带着满意。

    许氏羞得满脸通红,又听秦淑玉说自家有钱,心中又怕又悔又恨,脸上哪里还挂得住,跟着众人一块儿被赶了出来。这番众人一来顿时都闹了个没脸,崔薇被赶出来倒是不气,只是为秦淑玉难受,她看得出来秦淑玉此时心中恐怕生了恨意,往后少不得要与秦家为难,明明是结亲,可是结得女儿不情愿,如今反倒成了仇人,许氏倒真是挑了一个好女婿。

    众人心中的想法与崔薇差不多,不少人恨恨的看了许氏一眼,齐声道:“秦夫人真会教女儿,如今刚嫁人便如此大架子。秦知府也是有银子,之前有人告秦知府贪墨,我们还不肯信,如今看来倒是真的了!”一句话臊得许氏脸红滴血,连忙拿袖子掩着脸,说不出话来。秦淮也是满身狼狈,人人看他的目光令他心头发寒。

    聂秋染自男客那边过来,将崔薇找到,一边小心的打量了她一眼,一边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崔薇摇了摇头,她能有什么事儿,被逼嫁人的又不是她,有事的是秦淑玉才是!崔薇心里叹了口气,又回头看了一眼被众人围住抬不起头的许氏与许缪的夫人童氏,这才转头看着聂秋染道:“聂大哥,咱们先回去吧!”聂秋染自然是点头,远处秦淮想叫住他,但却没好意思开口,当初虽说秦淮对聂秋染曾有恩,但几次三番消磨下来,又在崔敬平一事儿上涮了人家一回,使得崔薇的铺子现在都没开了,便是当初崔薇开铺子欠他一个人情,如今关了一个铺子,也算是还了他,秦淮哪里还好意思开口,自然只能难受的看着昔日好友离开。

    陆劲成婚第二日,崔薇便听说朝中有大部朝臣都上书折子,弹劾秦固教女不严,滥收银钱。其中便是属于许氏的好女婿陆劲上的折子最多,语气最为激烈!

    秦固之前便被罗玄整了一回,如今因嫁女之故,又得罪了一干朝中重臣,哪里日子还有好过的,皇帝便是明知道秦固此次冤枉,可能是受了自己指婚一事儿连累,与陆劲那样一个人结亲,就连死了也冤枉。

    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皇帝知道的很清楚,秦固这事儿无辜,但当皇帝的,自然不可能说自己做错了,错的当然只有别人,只怪秦固自已倒霉,命中注定有此一劫,也唯有心头叹息一声。秦家惹了朝中众怒,自然少不得皇上要下令让人回定洲拿秦固,而另一面皇帝心中暗骂陆劲此人顽固不化,迂腐异常,但表面上却仍得夸赞他一句大义灭亲,心中却是腻歪了起来,慢慢开始疏远陆劲这个一根筋的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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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六章 诱因

    崔薇对于崔梅夫妻俩心中的想法并不知道,她就算是知道,也不会后悔自己对崔梅两夫妻不讲情面,日子是自己过的,她便是这回替崔梅出了银子,出力不讨好的救她出陈家,可崔梅自己的性格便是这样,除非她遇着一个真正老实的人能在乎她的,否则没一个陈小军,多的是王小军李小军的,她日子照样会过成这般。[本文来自]陈小军夫妇好歹是在京中留了下来,找到了一个落脚之处,陈小军倒是出了大理寺,而另一边贺元年这会儿还被聂秋染关押着,硬说他中了邪,一天到晚不知被淋了多少的黑狗血,此时可是七月份,正值天气最热的时候,那血泼在身上,又没哪个替他擦洗的,只有一个神婆天天在他面前不知道在念些什么,贺元年身体上虽然没遭到什么的打骂,可是心理却是有些承受不住了。

    几个神婆围着贺元年一阵念叨,拿了一把米先往他身上洒了过去,贺元年呆滞的被人捆在椅子上头,任由这神婆施为,心里将聂晴给骂了个够,若不是当日聂晴非要上京来,说是跟着她哥嫂有福享,他又怎么会去与崔薇说笑,不过是一句话,便让人将他给关了起来,聂晴那贱人,如今在外头风流快活,却不肯管他生死,他如今被关在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一心只想出去,正心中难受间,那神婆却是冷不妨的突然间大喝了一声,接着一口冷水朝贺元年身上喷了过来,贺元年冷不妨被这一吓,激伶伶打了个冷颤。一下子将头抬了起来。

    “醒了醒了。”那婆子端着碗,欢喜的笑了一声,连忙就道:“不知这位大爷可是清楚了,还记得自己是哪个不?”

    这样的话每隔一段时间便分别有不同的婆子过来问他一次。贺元年这会儿听人又在问自己,忙不迭的又回答道:“我是姓,叫元年,是聂二姑娘的夫君。出身……”他木然的说了几句,半晌之后想着这些天的折磨,那些人说他是中了邪,不给饭吃,天天只让他喝符水,贺元年早撑不住了,这会儿忍不住哭了起来:“我真是贺元年,我当日发了失心疯,我是聂二娘子的夫君。我真的是贺元年。”

    那婆子听他一个大男人竟然哭成这般。眼里闪过不屑之色。表面却是露出欣慰的模样来:“原来果真是贺家郎君,你如今醒了就好,前些日子你中了邪。可还记得?”这婆子一问话,贺元年就警醒了。他之前是吃过这句话的大亏。若说自己记得之前的事儿,那婆子便说他还是恶鬼缠身,所以才对之前中邪时的记忆都仍留在心中,那便表明是邪未驱完。而他若说是不记得了,那婆子便说他是仍被鬼魂迷住,所以心智不全,怎么说都是错,贺元年忍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不住点着头:“老太太,求求你饶了我吧!”

    “不是老身不饶你,实在是聂二娘子曾吩咐过,说要将郎君身上的邪驱干净,聂老先生也曾说,若不将郎君身上的邪驱干净,放你出去,是要对人有害的!”

    一句话听得贺元年眼睛一下子便瞪了起来,他也顾不得自己满身的水迹了,在听到聂晴父女出现在这婆子口中时,他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心中又惊又怒,连忙问道:

    “你说什么,是聂二娘子让你来替我驱邪的?”

    那婆子想也不想便点了点头,道:“聂二娘子请的可不是老身一个人,而是好几位得道的仙姑呢,你且好好听话,争取早日驱除身上恶灵,也好出去与聂二娘子夫妻团聚!”

    “不可能,她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更何况我是她丈夫,她怎么敢?会不会是认错人了?”贺元年倒也不傻,人家这样一说,他也没立即相信,若是这婆子不直接提聂晴名字,他倒是要怀疑一番,可如今这婆子既然直接提了,他便心中有些怀疑了起来。那婆子听他这样一说,忍不住就笑了起来:“我还骗你?收人钱财,与人消灾,聂二娘子可是拿了五两银子给我与另几位仙姑的,再者说了,就是因为你们二人是夫妻,聂二娘子都是为你好,否则无冤无仇的,她这样整你干什么?”

    本来贺元年心中对于这婆子的话还不太相信的,可这会儿这婆子一句无怨无仇,令贺元年心中又开始怀疑了起来,他跟聂晴可不是一般真正恩爱的结发夫妻,聂晴那贱人可不是有把柄落在他手中?而聂夫子那老货当初为了躲他,竟然跑进了京城中,再者说聂夫子上回卖房的银子都被自己要来了,聂晴早与潘世权那厮不清不楚的,若是她为了能明目张胆的跟潘世权在一起,而聂夫子那老东西为了使他往后再也不能找聂夫子要银子,那两父女说不定一狠心之下当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毕竟没了自己,那两父女不就解脱了?

    贺元年这会儿身体不住颤抖了起来,他气得脸色都扭曲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青筋暴裂了开来,这段时间以来受的苦,以及心理上的折磨压在了一起,令他再也无法忍耐,怒声道:“老子没中邪!是聂晴那贱人陷害我,她偷人,她想害死我,不想看到我,不可能,不可能,想也别想,没门儿!那贱人,那贱人,肯定找了j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打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