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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袍第68部分阅读(2/2)

的鬼子。

    将鬼子打死之后,剩下的那些鬼子立刻拿枪对准了他,左登峰森然怒视,那些鬼子见他理直气壮心里不虚,纷纷犹豫着垂下了步枪。

    “带我去你们长官部,我要训诫他。”左登峰将步枪扔掉,把丫鬟自毛驴上扶了下来,转而走向那辆卡车。

    那些鬼子愕然震惊,面面相觑,他们虽然感觉左登峰身份可疑,但是他先前的确跟陆军部的人一起去过他们部队,这表明他的确不是国民党或者是八路军的j细。

    “十三,上车。”左登峰冲草丛喊了一声,十三一跃而出,凌空落到了卡车的车斗里。

    十三的出现令鬼子更加疑惑,但是河南的鬼子并不知道残袍是谁,迟疑了半天之后开始上车。左登峰见状知道鬼子在试探他,立刻高声命令鬼子抬走尸体,鬼子一听,彻底相信了他的身份,因为日本人崇尚武士道精神,不管是战场还是在哪儿都不会扔下同伴的尸体。

    那个小丫鬟此时已经彻底懵了,左登峰见状急忙低声告知实情,免得她因为过分紧张而乱了方寸。

    汽车开动之后,左登峰的心终于自狂跳状态恢复平稳,他这是险招儿,险之又险,他之所以走这步棋是为了借助日本人的力量将他送到安全地带。

    前几天左登峰把马扔了,这次又把驴扔了,汽车开动之后左登峰回头看驴,一瞥之间发现东侧的山巅有着一道白色的人影,虽然距离很远不辨面孔,但是人影的左肩上有着一样黄铯的东西,左登峰立刻知道那道白色的人影是玉拂。

    这一发现令左登峰叹气摇头,原来玉拂当日虽然看似离去,实则一直在暗中保护着他,只不过由于他失去了修为没有发现玉拂就在周围,玉拂所为令左登峰极为感动。但是与此同时左登峰也知道经过了先前的一幕,玉拂对他误会更深,玉拂一定会认为他跟日本人关系密切。

    汽车逐渐走远,那道白色的人影终于离开山峰向西南方向飘去,玉拂没有再跟着他。

    即便心中一片苦涩,左登峰仍然要强打精神应付眼前的局面,他先前虽然命令这些鬼子将车开到长官部,却并不是真的想去长官部,只不过是以退为进的障眼法,鬼子要是真将他拉进了长官部,一定会穿帮露馅。

    左登峰无奈之下只好不停的训斥他们,声言要向他们的长官说明他们的劣迹,以破坏大东亚共荣的罪名惩罚他们,严明军纪。这些鬼子闻言终于开始害怕,这罪名要是落实了,那可是大罪。

    情急之下几个鬼子终于有了动作,开始递烟给他,与之套近乎,左登峰在脑海里回忆着日本人的生活习性和动作特点,应对的天衣无缝。

    这些鬼子这次出来是给伪军运送粮食的,鬼子虽然使用伪军,却并不相信他们,管理方式采用了雍正皇帝对付领兵大将的方法,每个周送一些粮草和给养给伪军,这样做能有效的牵制伪军。

    不管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只要是人都会怕别人跟自己的上司告状,因此这些鬼子流露出了请求左登峰不要告状的意思,左登峰见状故作气愤,却并没有强硬的坚持,不管什么事情都得有个度,诈人也得有个度,过度了就假了。

    鬼子见左登峰并没有彻底回绝,便再度请求,左登峰流露出了有要事在身的意思,鬼子立刻请求送他,左登峰故意犹豫了片刻,转而点头答应。

    十三喜欢待在高处,但是此时左登峰命令它躺在了麻包的缝隙中,以免被外人发现。

    汽车跑的可比毛驴快多了,周围还多了五个鬼子保镖,这让左登峰安心不少,但是他也并不敢放松懈怠,说话和动作必须时刻模仿日本军人,生怕一个不小心露出了马脚。

    左登峰不好过,那小丫鬟更不好过,身边的鬼子令她万分紧张,左登峰也令她一直云里雾里的,她到现在已经搞不清左登峰到底是什么人了,不过她却知道左登峰不会害她,所以她一直坐在左登峰的身侧,靠着左登峰她感觉安全一些。

    左登峰的心随着汽车在颠簸,他虽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却也不愿被别人当成汉j,因为当汉j丢的是祖宗的脸,但是现在所有人都把他当成汉j并追捕他,这让他感觉很窝火。

    此外玉拂的离去也令他很伤感,事情并不像玉拂想的那样,玉拂此时一定也把他当成了汉j,即便没有把他当成汉j也会认为他跟藤崎樱子有了暧昧的关系。要知道玉拂并不知道藤崎樱子已经恢复了先前的容貌,她会认为他是因为藤崎樱子和巫心语模样相同而对她产生了感情。想及此处左登峰无奈摇头,有时候误会比真相看起来更加合理。

    良久过后左登峰收回思绪考虑以后的事情,倘若能够得到密室里那神秘道士的指点,他应该能够很快恢复修为,届时他将带着十三继续自己的旅程,独自去寻找剩下的几只阴属地支。如果对方拒绝指点,他就只能回清水观了。左登峰的心里是忐忑的,因为密室里那个神秘的道士是他唯一的机会,除非获得指点,否则即便有别的办法可以恢复修为,时间也来不及了,距离明年的十月十号只有不到一年半的时间了。

    军车开出了一百多里就停了下来,开车的鬼子出来报告,如果再往前开,柴油就不够回程消耗的了。左登峰并不满意费尽心机的坐上军车才被送出了一百里,皱眉片刻决定再度兵行险着,大手一挥,示意鬼子将军车开到了县城的一处鬼子据点。

    下车之后左登峰带着两个鬼子进了据点,据点里的鬼子看到了军车以及押运的鬼子,以为左登峰是乔装外出执行任务的鬼子军官,鬼子是比较团结的,对友军很友善,听到左登峰加油的请求之后爽快的滚出了一桶柴油给军车加油。

    如此一来送粮的鬼子对左登峰彻底没有了疑心,在他们看来左登峰能要到燃油就一定是真的日本军官了,他们庆幸没有得罪这个权力很大的柳田中佐。

    汽车一个钟头能跑一百五六十里,夜幕降临的时候距离博爱县已经不到一百里了,就在左登峰斟酌什么时候下车比较合适的时候,汽车抛锚了。

    左登峰无奈下了车,这些鬼子都是小兵,鬼子兵没手枪,不过开车的司机有一把鸡腿撸子,左登峰要过那把手枪,然后装模作样的给鬼子写了封信函,让他们回去交差,这才带着小丫鬟和十三告别了鬼子向博爱县的方向走去。那几个鬼子本来还担心回去没法儿交差,没想到左登峰竟然给他们写了一封征调信函,而且信中还对他们大肆夸奖了一番,如获至宝之下将那份信函小心的放了起来,左登峰回头恰好看到了这一幕,不禁暗自冷笑,他这个柳田中佐根本就查不到,这几个日本鬼子回去就等着倒霉吧。

    抹黑走了十几里,二人来到了一处名为安阳的小镇,此时他已经南下了数百里,远远的偏离了东进的路线,没有人想到他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跑到这里来,到了这里基本上就安全了。

    二人找到一家旅店落脚,简单吃了点东西便回到了房间。一夜无话,次日清晨左登峰在镇子上为小丫鬟买了一栋房子,请了一个本地的大婶当佣人跟她作伴,随后在街上为其盘下了一间卖布的铺子,让她能得以度日,一切安排妥当才告辞离开,小丫鬟依依不舍,含泪送别,她感觉车夫之前说的那些江湖故事都是真的,残袍真的是个好人,即便没有了法术,他也是个大英雄。

    这一次左登峰没有再走小路,一直走的大路,七八十里的路程不到一天就用脚量了出来,太阳偏西,左登峰看到了紫阳观所在的那座荒山……

    第二百二十八章 紫阳密室

    三年前左登峰曾经来过这里,那次是一个春天的清晨。三年之后他又一次来到了这里,这次是一个夏天的傍晚。

    怀着忐忑的心情左登峰拨草上山,这里还是那么荒芜,但是这片荒芜令左登峰心里踏实了许多,这说明在这三年的时间里这里并没有被外人踏足。

    来到密室洞外,十三的右眼再度变为黄铯,这说明那神秘的道士还在里面。此时天色已晚,左登峰无法夜间视物,只能在洞外栖身,耐心的等待天亮。

    次日清晨,左登峰站起身寻找到了开启密室的机关,竭力压下,石门咯吱开启,洞里一如往昔,那年轻的道人身上落满了灰尘,此刻正端坐于石室中央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见过温真人。”左登峰拱手为礼。这道人之前曾经说过他的姓氏,左登峰知道他姓温。

    “好说。”年轻的道人平静的开了口。

    左登峰见状内心大喜,听对方的语气,似乎并没有怪罪自己再次打扰,但是左登峰踌躇的是不知道如何向对方开口求助。

    “是谁帮你抵御了天劫?”令左登峰没有想到的是那道人竟然率先开口。

    “是它帮我避开了一次,我自己承受了一次。”左登峰指着身边的十三出言回答。十三身具金龙三魂,天雷自然不会击它。

    “是谁废了你的灵气修为?”道人看了十三一眼再度发问。

    “我先前所用法术为阐教所有,清凉洞府的玉衡子以偷学法术为由废了我的灵气修为。”左登峰出言说道。

    “你这次过来所为何事?”道人侧目问道。

    “我想请温真人将贵派的行气法门传授给我,助我恢复修为。”左登峰犹豫片刻出言说道。

    “我为什么要将本派行气法门传授给你?”道人出言笑道。三年之前他只能直视,现在的情况较之之前好了不少,已然可以转头。

    “温真人慈悲,我还有心愿未了,不能失去灵气修为。”左登峰极少求人,不善恳求言辞。

    “三年之前你到此处时还有阳寿一甲子,而今已然所剩无几,可见这三年之中你杀人无数。”道人平静的说道。

    左登峰闻言心中大骇,这个年轻的道人看样貌不过三十几岁,但是法术高玄,一瞥之下就能看出他的寿数和干过的事情。

    “我杀的大部分是倭寇,寿命怎么会折损这么多?”左登峰平静发问。

    “你先前修习的是阐教的法门,阐教以修真飞升为主旨,以阐教法术杀人折损阳寿最重,倘若你修习的是我截教法门,就不会折损这么多阳寿。”道人开口说道。

    “温真人,请发慈悲,我不需要贵派的秘法,只需要知道行气法门就行。”左登峰叹气过后再度开口。

    “你是阐教门人,被废之后才想起投我截教门下?我截教就如此不堪么?”道人冷笑开口。

    左登峰闻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听这年轻道人的语气,他似乎对阐教敌意颇重,在他看来左登峰就是阐教不要了的弟子,阐教不要,截教自然也不屑收留。

    “上次过来我已经跟真人说过我没有师傅,我虽然修习了阐教的法术却并不是阐教的弟子。三年前贱内被倭寇害死,这三年来我一直在四处寻找阴属地支,而今已经找到了三枚地支内丹,还差三枚就有望将亡妻起死回生,可是现在失去了灵气修为,无法继续,还望温真人慈悲为怀,将贵派的行气之法传授给我吧。”左登峰无奈之下讲出了详情。这个道人虽然看似年轻,但是左登峰知道他至少也有几百岁。

    道人闻言抬头打量着左登峰,沉吟良久之后再度摇头,“观你气息,生平只与一女子行事敦伦,丧妻三年不曾移心,意志甚坚,与你相较啸风子汗颜。但我紫阳观行气之法与本门法术相通,我若将行气法门告知于你,无异于将本门观气五术,御气十三诀传授于你。”

    “温真人放心,我可以对天起誓,绝不会将贵派法术外传。真人行动不便,若有差遣,左某也愿意尽心代劳。”左登峰闻言急忙开口。先前那道人曾经说过他的姓氏,而今又无意之间说出了道号,左登峰终于知道此人名为温啸风。

    “六亲挚友皆逝去,九幽泉下有伊人。”温啸风摇头苦笑,“我没有让你代劳之事,紫阳观的行气法门我也不能传授给你。”

    “求真人慈悲,我若修炼了贵派法术一定不再滥杀无辜。”左登峰低声相求,他早已经视死如归,并不愿低声求人,之所以屈节相求是为了巫心语而求的。

    “男儿在世,杀几个人算什么,我不能传你行气法门是因为我并非紫阳观掌教,也不是掌教弟子,无权私授本门秘法,三年前将聚气诀传授予你其实已然破了门规。”温啸风缓缓摇头。

    左登峰闻言彻底沮丧,他先前没有想到紫阳观的法术是与行气法门相通的,也没想到温啸风如此看重门规。他也知道温啸风没有撒谎,因为茅山派的规矩也是只有掌教有资格授徒。

    “既然如此,左某也不强人所难,告辞了,日后一定不会再来打扰。”良久过后左登峰冲温啸风抱了抱拳,转身走出了密室。温啸风没有事情让他去办,既然不能帮别人的忙,凭什么让别人帮自己。

    温啸风一直注视着他离开,几番欲言又止,最终没有说什么。

    关上密室的石门,左登峰木然的提着包裹开始下山,这样的结局令他心灰意冷,换做别人一定会对温啸风死缠不休或者苦苦哀求,但是左登峰拉不下那个脸,出言求人已经令他感觉很尴尬了。

    此时太阳已然升起,但是左登峰心中一片黑暗,求玉衡子放他一马,玉衡子拒绝了。求温啸风传他截教行气法门,温啸风也拒绝了。连番两次求人被拒令左登峰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但是与此同时他也彻底问心无愧了,该做的努力都做了,天不遂人愿,没有办法,回家去吧。

    左登峰这一次是往东走的,从这里到清水观还有两千多里,回家的路仍然很漫长。左登峰并没有找地方躲起来避风头,而是直接东行,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随它去吧。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左登峰离开紫阳观之后就一直在喝酒,他身上还有一根金条,回程的路费够了,喝酒也够了。

    接连三天,左登峰每天都喝酒,每天都在走路,他虽然很沮丧,却并没有埋怨谁,人生在世谁都会遇到挫折,谁都会受到委屈,不能落难了就怨天尤人。即便如此左登峰在回忆起这三年多发生的事情时,还是忍不住暗自悲伤,被藤崎正男开枪打伤之后独自一人艰难的活了下来,没有师傅的庇教导以女人的法门修行阴阳生死诀几乎丢掉性命,好不容易度过天劫又被玉衡子废掉了灵气修为,他从不亏欠朋友,但是落难之时却无一人在旁,只有十三不离不弃的跟着他。

    没有了灵气修为左登峰就是个普通人,他无法自玄阴护手中抽取足够的寒气中和阴阳,经过将近一个月的累积,不良反应终于开始显现,浑身燥热,虚汗不断,但是左登峰并没有去就医,因为他知道医生治不好他,他只能加快行走的速度,争取早日回到清水观。

    为了尽快回到清水观,左登峰决定再买一匹马,但是他去到集市之后却并没有买回马匹,他的钱被偷走了。为了躲避追赶,他没有穿那件道袍,而是穿的马夫的褂子,钱在褂子里被小偷给偷走了。

    十三一直在集市外的隐蔽处等他,见他回来便再度跟随在后,它并不知道左登峰念叨着的‘山东响马河南贼’是什么意思。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没钱就没饭吃,左登峰先前两次求人都被人拒绝,已经严重的伤了他的自尊心,自然不会去乞讨,他身上还有一把从开车的鬼子身上要来的手枪,当他在小路遇到两个身穿中山装的中年人时他想都没想就开了枪,这两个人跟他无冤无仇,但是他需要钱回到巫心语的身边,为了这个最后的心愿,他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令左登峰没有想到的是被他打死的两个中年人竟然携带了三根金条,与金条放在一起的还有一封信,左登峰随手展开一目十行的看了一遍,看完之后忍不住哈哈大笑,人到了倒霉的时候真是喝凉水都塞牙,被他打死的这两个人竟然是游击队,这次是出来买药为受伤的同志治伤的。这下可好,道门中人,佛门众人,日本人,游击队全得罪了。

    “有种你再弄个国民党过来,老子照杀不误。”左登峰歇斯底里的冲天笑骂。十三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不明白左登峰为什么会有这种疯狂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