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金针如果让他收了藤崎樱子,旁观的二人,尤其是玉拂会怀疑他那么做的动机是谴走潜在的情敌。
“你既然发现了林玉玲就是藤崎樱子,为什么不将计就计的带着她?”金针出言问道。
“带着早晚得弄假成真,我又不忍心杀她,干脆送走了事。别说这个了,你前段时间去了哪里?”左登峰岔开了话题。金针干什么去了他是知道的,但是他不知道金针去了什么地方。
“去了趟河南洛阳。”金针随口回答。
“那枚土属内丹是你从河南带回来的?”左登峰闻言猛然皱眉,在他先前的预想当中四只土属地支都应该在陕西一带,因为那是周朝当年定都的地方。陕西一带目前还没有被鬼子侵占,相对安全,所以左登峰就没有急于前去寻找土属地支。
“是的,东周第一代君主周平王的陵墓就修建在河南洛阳的龙门石窟东侧,日本人发现了线索就要挟我前去为他们进陵取物。”金针挽好头发走出了卧室,左登峰拖着太师椅跟了出去,二人在书桌前坐了下来。
金针所说的周平王是东周的第一代君主,此人名不见经传,但是他的老爹西周的末代君主周幽王却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人物,为博美人一笑而烽火戏诸侯的荒唐事儿就是他干的。周幽王在位的时候宠爱一个名叫褒姒的妃子,为了把这个妃子生的儿子立为太子,就把当时还是太子的周平王给废了,不但把太子废了,还把太子他妈也废了,到最后周幽王的老丈人申侯不干了,女儿和外甥受了委屈那还得了,手握兵权的申侯直接联合其他诸侯攻打周朝,周幽王一见情况不好,急忙点燃了烽火召唤其他诸侯来救命,但是那些忠于他的诸侯见到烽火以为他又在闹着玩,就没来护驾,周幽王到最后就被干掉了。
由于攻打周幽王的时候都城损坏的很严重,所以周平王就将都城从现在的陕西一带迁到了河南的洛阳,由于是东迁都城,所以周平王建立的朝代就叫东周。
洛阳先后有一百多位皇帝在那里定都,由此可见此处地气是何等的旺盛,追根究底,极有可能是周平王当年东迁都城的时候带来了可以改变地气的土属地支,至于他是带了一只还是全抓过来了,那就没人知道了。此外他要带来这些地支根本就不费事,因为给姜子牙一百个胆子他也不会把周朝自身拥有的四只土属地支用阵法困住,要真那么干了就成谋反了。
“你河南之行是不是节外生枝了?外面的人都知道你帮日本人办事了,都在骂你是汉j。”左登峰出言问道。
“一定是守护龙门石窟的那些和尚泄露了风声,在挖掘陵墓的时候那些和尚闻风前来试图阻挠,藤崎正男命令军队开枪,是我加以阻止了。”金针摇头苦笑。
“可杀不可救。要是换做我,干脆就袖手不管。”左登峰冷哼开口,龙门石窟都是佛教雕像,那里聚集了大量的僧人,金针救下他们性命的同时也暴露了自己的行踪,但是这些受恩于他的僧人并没有领他的情,反而大肆宣扬金针是汉j。
“兄弟,你这样的想法狭隘了,我总不能杀了他们灭口吧。”金针摇头叹气。
“你不狭隘,所以你成了汉j。你可能还不知道,现在龙虎山的张天师和阁皂山的葛地师就在你道观里。”左登峰撇嘴说道。
“他们来干什么?”金针闻言猛然站了起来。
“他们闻讯之后带了好几百号人从江西赶了过来,要来解散你茅山派,你赶快想办法收拾残局吧。”左登峰出言说道。金针进入周平王皇陵之后发生的事情可以稍后再问,当务之急是先处理眼前的乱子。
金针闻言先是一愕,转而眉头紧皱,片刻之后面皮开始抽动,最后浑身颤抖。
“你们茅山派乃正一分支,正一祖庭出面的确不好收场,不过你也没必要过分担心,把事情跟他们讲明,想必他们不会强人所难。”左登峰出言安慰。
“讲个屁,茅山派是我杜秋亭说了算,张弘正这个呆逼凭什么插手?”金针大骂着掀飞了桌子。
左登峰见状立时愣住了,原来金针先前是气的发抖而不是怕的发抖。
就在左登峰愕然发愣之际,金针已经踹开房门迈了出去……
第一百四十六章 撵走天师
在左登峰的印象中金针是个胸藏城府,顾全大局的人,他没想到金针会暴怒到这个程度。
“大哥,你可得冷静,他是正一教主。”左登峰闪身而出拉住了金针。
“正一教主主领三山符箓确有其事,但是那是主领而不是统辖,来的正好,老账新帐一起算了!”金针说着转身回屋。
左登峰随后跟了进去,发现金针正快速脱下便服穿上了茅山掌教的紫色道袍,整冠之后拿上拂尘又出了门。
“大哥,三思。”左登峰跟随在后出言劝阻,金针这架势明摆着是要去跟龙虎山天师张弘正动手。
“十年前我就三思了。”金针冷哼开口。
左登峰闻言没有再阻止,听金针的话外之音,两派之前可能就有底火。
金针快步穿过后院来到了前院正殿,此时茅山派的道人仍然盘坐在前院,大殿西侧的偏殿之中点有烛火,不问可知龙虎山和阁皂山的道人全在偏殿休息。
“福生无量天尊,是谁命你们在此盘坐?”金针走上前去愤然怒问。
“无量天尊,参见掌教真人。”茅山众人已经在这里盘坐了数日之久,早已疲惫不堪,金针的出现令他们瞬间精神抖擞,纷纷站起冲掌教稽首行礼。
“习有道法者留下,其余众人各司其职。”金针挥手下达了命令,众人闻言立刻轰然应是,四散开来各行其事。
金针随即走向西侧偏殿,还没到门口,张弘正以及那驴脸老道一干人已经从偏殿走了出来。
双方碰头之后都没有开口,张弘正在等金针先行施礼,因为按照正规的礼数也的确应该金针先行礼。但是短暂的沉默之后张弘正等来的并不是金针的‘福生无量天尊’,而是‘给我滚!’金针的一声“给我滚”不但令张弘正等人愕然震惊,连左登峰以及茅山众人都惊的目瞪口呆,不管怎么说茅山派都是正一教的分支,金针此举大失礼数。
“杜秋亭,你要欺师灭祖,叛离祖庭?”张弘正脸色犹如猪肝。
“茅山派上奉三清为尊,中承三茅真君,你正一派凭什么管我?”金针挑眉开口。
“六百年前成宗皇帝圣旨赐封我正一派主领三山符箓,为正一之首,你茅山派亦归正一管辖,你身为正一人师,茅山之主,竟然助纣为虐,甘做日本人的鹰犬,而今还要以下犯上,背离祖庭。你若仍然痴迷不悟一意孤行,茅山派灭顶之灾近矣。”张弘正厉声叫道。
“元朝皇帝赐封的是你龙虎山正一派,不是我茅山派,茅山派从未拿过朝廷一文钱的封赐,十年前江苏大涝,观中断炊,本座奉先师之命前往龙虎山求粮,你们龙虎山历代受封承俸,富甲一方,张氏一门非锦玉不着,非精肴不食,竟然以糙谷两袋敷衍本座,此等奇耻大辱,本座永生难忘。”金针说完伸手指向大门,“若要动手,我茅山派奉陪!若不动手,即刻给本座滚下山去!”
“杜真人,你们道门的事情我不便插手,我到山下转一圈去。”左登峰等金针说完立刻接口。他也知道金针真正要动手的话很难胜过张弘正,到最后必定会是两败俱伤的结果。最主要的是一旦动手,各自手下定然会参与,那就成了群殴了,所以他得想个办法令张弘正不敢应战。
左登峰说完不待金针答话便向外走去,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张弘正气急败坏的发出了回返龙虎山的命令。
左登峰听到张弘正的话转身又走了回来,微笑着站到了金针的身旁。
片刻过后,龙虎山与阁皂山的众人纷纷下山,那两个被冰封的人左登峰也没有出手救治,抬着走吧。
“张弘正为人狂傲自大,修为不在我之下,今天怎么会服软?”金针待众人走后方才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他怕我下去杀他的门人。”左登峰出言笑道。如果张弘正真的不走,左登峰一定会让他变成光杆司令。
“今天这口恶气出的痛快!”金针走向道观大门,茅山众人已经跟着龙虎山等人下了山,名为相送,实为轰撵。
“这不是最好的处理方法,如此一来那些日本人就知道你没有被毒死毒伤,日后免不了再来马蚤扰你。”左登峰摇头跟上。
“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金针冷哼开口。
“把他们撵走容易,你这汉j的罪名是洗不掉了。”左登峰再度摇头。再理智的人也有不理智的时候,金针这件事情处理的就很不理智。
“只要茅山众人不把我当汉j就成,外人怎么说随他去。杀了那么多鬼子,到最后反倒把自己杀成汉j了。”金针苦笑摇头。
“其实跟他们说清楚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茅山派在日占区,要想生存总要跟鬼子虚与委蛇。不比他们龙虎山和阁皂山在江西那么安全。”左登峰出言说道。
“你以为他们是来听我解释的吗,他们是来打压茅山派来了,近几年我声名鹊起,茅山派的名声盖过了他们,他们心生嫉妒。”金针冷哼开口。
“这个张弘正的天雷掌很怪异,日后遇到他你要当心。”左登峰看着夜色之中逐渐走远的龙虎山阁皂山众人。
“他们张家的天雷掌的确霸道,不过龙虎山轻身法术实在不敢恭维。”金针出言笑道。
左登峰闻言亦为之发笑,再厉害的招式也得追的上对手才能奏效,不然只能从后面吆喝。
回返道观之后,金针沐浴更衣,简单吃了点东西,随后与两位师兄和门人谈了片刻,半夜时分端着一壶新茶来到了左登峰所在的客房,他知道左登峰有很多问题要问他。
“大哥,藤崎一行有多少人?”左登峰出言问道。
“藤崎正男,还有一个女忍者,想必就是当日与玉真人交手的三川素,藤崎樱子没有同行,除此之外还有一只上百人的军队和大量的民夫。”金针出言回答。
“他们是如何找到那处皇陵的?”左登峰皱眉发问。与金针同行的这两个人都不是精于风水的高手,所以左登峰很疑惑他们是如何找到那只阴属土羊所在的皇陵的。
“不清楚,周平王的陵墓是建在山体内部的,墓道入口距离山体有三里之遥。当年应该是在三里外向下挖掘,然后自地下向北挖进了山体,最终凿空并开出了陵墓。墓道入口非常的隐蔽,但是藤崎正男命令民夫挖掘的地方恰恰就是墓道入口。”金针端起茶杯开口说道。
“他们很可能知道十二地支所在的位置。”左登峰点头说道。藤崎樱子离去的时候曾经说过她知道十二地支的情况,由此可见藤崎手里的资料比他摸索出的线索要更详实更准确。
“他们可能知道位置,但是他们不知道陵墓里的地支是什么。”金针摇头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左登峰出言追问。
“那座陵墓的墓道和主墓室之间被人为的修建了一处三丈见方的圆形水塘,水塘不深,清水无毒,但是下面铺着黑色的沙子,一条红色的毒蟒就盘踞在那里。在见到那条毒蟒之后,他们极力的想猎捕它,后来发现主墓室里还有一只半死不活的怪羊之后他们显得很失望。所以我感觉他们是将那条毒蟒误认为是他们想要寻找的阳属土龙。由此可见他们虽然知道地支的位置,却并不知道那只地支具体是什么动物。”金针出言分析。
左登峰闻言再度点头,藤崎正男的目标跟他恰恰相反,藤崎正男找的都是阳性的地支,找到阴属地支对他来说的确没有用处。
“我现在想不通的是那只毒蟒为什么在墓中不吞噬那只怪羊,不但不吞噬它,还保护它。”金针再度开口。
“十二地支本身并不厉害,但是它们都会衍生出一只很厉害的毒物,这只毒物会保护它。周平王当年就是抓住了它们之间的这种关系间接的利用了毒蟒为他守陵。这也说明了当年他建造陵墓的时候就已经拥有了那只阴属土羊和那条毒蟒,不然的话不会在陵墓里为它们留出位置。陵墓建好以后,他们要做的就是将那只土羊和那条毒蟒移到陵墓里。”左登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在商周时期,坟墓的防盗机关相对较少,那时候的人连饭都吃不饱,也没心思去研究陵墓里的机关,有一条毒蟒守陵已经很难得了。
“难怪它会撇下三川素跑进主墓室来攻击我。”金针恍然大悟。
“你是怎么得到那枚内丹的?”左登峰出言问道。
“陵墓里并没有可供食用的草料和食物,那只三目怪羊能存活下来就一定是凭借了内丹。像这类存活时间很长的动物大部分都有内丹,要取得内丹也很容易,当它们感到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就会主动吐出内丹以求活命。”金针开口说道。
“为什么它们会认为吐出内丹就能活命?”左登峰再问。如果金针说的是经验之谈,那他以后也可以效仿,不用剖腹,揍一顿就揍出来了。
“茅山派开门立派已有一千五百多年,一开始修行的是《上清经》,目的是求长生。宋朝中期就偏离了大道,开始侧重符咒小术,数百年下来,抓鬼驱邪伏魔降妖的事情干的太多了,在历代祖师看来,有灵性的动物吐出内丹表示它们悔过自新不想修行为害。不过在我看来它们吐出内丹就像人类被土匪打劫交出财物一样,纯粹是因为害怕。”金针笑道。
“那条毒蟒和那只阴属土羊如何处理了?”左登峰笑问。
“毒蟒被三川素杀掉了,那只怪羊也被藤崎给抓走了,他可能想要留到以后要挟你,他不懂内丹一说,你可以将计就计再耍他一回。”
第一百四十七章 家人团聚
“藤崎正男去了哪里你知道吗?”左登峰出言问道,他并不想耍藤崎,只想杀他。
“不清楚,这个人都是从当地抽调日军部队配合行动的,他知道你想杀他,所以行踪很隐蔽。”金针摇头说道。
“你们茅山派召唤门人的那个符咒再给我一张,以后如果他再来茅山,你就通知我。”左登峰看向金针。
“不急,前段时间你去了哪里?”金针摆手发问。
“在湖北,和玉真人,明净大师一起进阵拿到了那只阴属金鸡的内丹。”左登峰随口回答。
金针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我们这一趟除了金鸡内丹之外还带出了不少值钱的器物,铁鞋拿走了一包金器,玉真人分了一包上等玉器,剩下的被我变卖了,卖了三千多两黄金。”左登峰沉吟片刻出言笑道。他之所以说这番话其实是为了婉转的告诉金针,铁鞋玉拂跟他都是合作关系,以此消除金针心中的疑惑和误解。这也是他当日分东西给玉拂的动机之一。
“你们这是坐地分赃啊。”金针闻言爽朗发笑。
“见者有份,这一千两用来堵你的嘴,免得你传扬出去坏了我们的名声。这一千两给你当辛苦费,土羊内丹我收下了。”左登峰说着从怀里掏出金票拿出两张递给了金针。
“兄弟,你这是干什么?”金针闻言皱眉开口,他自然知道左登峰在跟他开玩笑,但是这么多钱他受之有愧。
“我给你算了笔账,你们茅山派连道人带家眷有四五百人,一天三顿就得一斤粮食,四五百人就得四五百斤粮食,一个月下来光粮食就得一万多斤,这还不算油盐布匹,换做平时你们可以做法事赚香火钱,现在你都成了汉j了,茅山派短时间内最好还是别下山了,这两千两黄金应该够你们撑个三年五载的。”左登峰将那两张金票放到了金针的面前。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金针犹豫许久摇头长叹,转而收起了那两张金票。茅山派不是每一个道人都修炼有法术的,几百人中会法术的不超过三分之一,其他都是些寻常的道人,退一步说即便都可以做法事又哪来那么多法事让他们做。
“大哥,最近一段时间你最好哪儿都不好去,道观的道人也最好别下山了。不明真相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