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扶着奶奶进屋。
“婆,我也回来了。”姬瑜森姬瑜霖凑到跟前一同乱喊。
“哎,哎,我娃都亲。”奶奶乐呵呵的应完就抓着姬明定的手,问,“你和秀兰这一回来,啥时候上班呢?能在屋呆多久?”
“妈,你也先让我哥我嫂歇一下,都坐了一路车了。”姬明朝硬邦邦的说。
好吧,老爸就是不能说句软和客气婉转些的话,姬琦玥叹气。
“好我的妈哩,你娃我今年能多放几天假,过了十五再走,你看行。”姬明定自然晓得自家弟弟和母亲是什么性子,笑着说道。
“那就好,我娃坐着,我给你做饭去。”奶奶对这个时间很满意,乐呵呵的去做饭了,叶云爱也跟着去帮忙。
远闲不住,姬明定也不拦着,李秀兰也洗了手去帮忙。
孩子们都去外面玩了,姬瑜梨也出去看着不让几个小子闯祸,姬琦玥则依在大伯怀里,听着大伯和爸爸谈话。
“哥,我和云爱商量了,这几年攒了钱,说过了年把屋窑拾掇了,窑面子挎(砌)了,平房门楼都盖了,院里砖铺上,省的下雨把人泥的。”姬明朝看了在自家大哥怀里玩着辫子的女儿,神色不明,“原本去年夏天就说准备修,没想到奇奇现在空下了,也没啥事,修了到时梅英兰英几家子来了也有地方落脚,不能年年初二停一晚还要到老三家睡,淑芳那人整齐,不爱叫娃娃到她屋闹人……”
“你说的也对,我跟你嫂子和娃一大家子回来也不能总是挤咱妈那个窑,既然要修改,就一次性修改好。”姬明定沉吟道,“也不单单是挎窑面子这事,世富了,咱住的这窑县南边都没人住了,窑深,也没有啥格局,一大家子挤一个炕,娃慢慢大了,也不方便。”
“那你说咋弄?我也没多的想法。”
“咱就学人城里的,把厨房卧室客厅分开。咱把窑中间打个磨砂玻璃的隔断,装上门,后面窑背上开个天窗取光,前面当客厅招呼客人。地上瓷砖不吸水,怕把妈摔了,铺地毯也不现实,浇上水泥就好,妈住的我那边窑也这样收拾,盖上半面院子的平房,像屋里一样收拾好,娃大了也要有自己的房子。”
“那屋里装粮食的瓮放哪儿?”
“门楼旁就盖个厦子,粮食、锄、锨一应的东西放一块,省的乱占地方。”
姬琦玥听着爸爸和大伯的谈话,总算明白了当年家里为什么一改家乡修建样式,修出那样颇具现代化的屋子,原来是大伯的主意。
“这些年我看咱这气候不对劲,雨多得很,我怕咱这窑伤了,到时候也容易落白灰。你看咱是把窑顶窑掌也拿砖铺了,住上几辈子咱这窑也没事。”姬明定又道。“最主要的一点是,咱家要装上锅炉,咱妈有哮喘,呼吸不好,一到冬天烧炕生炉子烟尘大,更容易犯病,烧上锅炉咱冬天也不用生炉子了。”
“这哥,像你说的这样大修,好是好就是我和云爱目前钱准备的不够……”姬明朝皱着眉说。
“这你不ca心,钱我来出一半,建材我找人联系。这些年我在外头,家里有你照看,没让我ca一分心,妈原本应该归我老大管,你管了这些年,我也一分钱没给过你,也是对不住你和云爱。”姬明定抚着姬琦玥的头说。
“那是咱妈,我管是应该的。”说到这里,姬明朝也不由叹气说,“咱爸走的早,早年妈带着咱兄弟姊妹刚搬来,没少受气,大哥你是咱们家的顶梁柱,吃了多少苦混出脸面来,再也没人敢欺负咱家。”
“哎,过去的事咱不提,现在日子好了,让妈好好享个晚年,是咱们做儿女的本分。”
兄弟俩忆苦思甜了一下午,家里开年就修建的事也在一人一句中敲定下来……